學為中心：小先生制不可回避的14個核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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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課改、教改持續深化的今天，陶行知先生創立的小先生制再度成為教育實踐的核心命題。這一以“即知即傳、互教互學”為靈魂的百年教育智慧，與當下以學為中心、培育學生核心素養的改革方向高度契合。要把小先生制做真、做實、做深、做高效，必須直面并答好14個不可回避的關鍵問題。這些問題既扎根理論本源，也直指實踐落地，既是對陶行知教育思想的回望，更是對以學為中心課堂改革的時代回應。

本源與價值類問題

一為什么要實行小先生制？

小先生制是陶行知先生針對傳統教育“先生只管教，學生只管受教”的弊端提出的重要創造，其根本遵循是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教學做合一。先生曾說：“小孩子最好的先生，不是我，也不是你，是小孩子隊伍里最進步的孩子。”學習者本身就是教育者，教育者本身就是學習者。

在教育資源匱乏的年代，它解決了師資不足、教育難以普及的難題；在今天，它破解的是課堂上教師單向灌輸、學生被動接受、學習效率不高、個體差異難以兼顧的現實困境。

實踐小先生制，是把學習的主動權真正還給學生，讓學生在教別人、幫別人、帶別人的過程中，把知識學透、學牢、學活、學以致用，真正實現以學為中心，讓學習真實發生、深度發生。這與新時代課程改革大力倡導的自主發展、合作參與、實踐創新高度契合，更是落實學生核心素養最直接、最有效的路徑。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言：“教別人一次，勝過自己學十遍。”這既是小先生制最樸素、最硬核的核心邏輯，也是它區別于傳統單向灌輸式教學的本質所在。

小先生制讓學生不再是被動接受知識的“容器”，而是成為學習的主人、知識的建構者、能力的生長者，在真實的教與學互動中，不斷提升認知能力、合作能力、溝通能力、創新能力與責任擔當，完美契合新時代育人方式改革對學生全面發展、終身發展的根本要求。

（二）為什么要實行全員小先生制？

在“學為中心”的課改中，筆者也注意到一種現象：有的學校在實踐中推行“學而優則小先生”，只選擇少數成績優秀、表現突出的學生擔任小先生，并對這部分學生進行重點培養、集中打造。這種模式在一定程度上確實節約了人力成本、時間成本與精力成本，便于管理、易于出效果。

但在筆者看來，各學校完全可以依據自身實際情況自主選擇，既可以推行“學而優則小先生制”，也可以探索全員小先生制。結合陶行知教育思想的本源與新時代教育公平、全員育人的要求，筆者更贊同、更主張推行全員小先生制，讓每一個孩子都擁有參與、體驗、成長的機會，而不是只讓少數學生成為課堂的主角。

陶行知先生強調：“普及生活教育所要樹立的第一個信念，便是小孩能做先生。”全員小先生制，是教育公平最樸素、最直接的體現。如果只讓少數成績優秀的學生擔任小先生，就會形成“少數人展示、多數人旁觀”的局面，違背“一個都不能少”的教育初心。教育有“長者為師”轉為“知者為師”，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知識生產實現雙向化，主體地位平等化，教育功能社會化。

全員參與，意味著人人有角色、人人有任務、人人有機會，無論成績高低、性格內外、能力強弱，每個孩子都能在適合自己的崗位上成為學習的主人、知識的傳播者。這既符合陶行知“人人可教、皆可成才”的理念，也契合新課標“面向全體、因材施教、多元發展”的要求。先生曾說，“你的教鞭下有瓦特，你的冷眼里有牛頓，你的譏笑里有愛迪生”，全員小先生制正是為了發掘每個孩子身上的潛在價值，讓教育的陽光照亮每一個角落。

三實行全面小先生制，是不是意味著每個孩子都能成為優秀的小先生？

全面推行小先生制，不追求人人優秀，但保證人人成長。陶行知先生說：“人像樹木一樣，要讓他們盡量生長，不能勉強都長得一樣高。”孩子在性格、基礎、能力上本就存在天然差異，有的孩子表達能力強、善于講解，能快速成為優秀小先生；有的孩子性格內向、表達薄弱，很難做到面面俱到，不能用統一的“優秀標準”衡量所有學生。

制度的核心是過程成長而非結果完美，即便孩子無法成為優秀的小先生，在嘗試學習、嘗試分享、互助交流的過程中，也能鞏固知識、鍛煉膽量、學會溝通，逐步提升自身能力。全面小先生制的本質是為每一個孩子提供成長平臺，而非篩選優秀者，最終實現人人有參與、人人有收獲、人人有成長，發現孩子成長的可能性和潛力，這正是陶行知“因材施教、人人成才”教育思想的生動實踐。

四小先生制對于學生的影響和意義是什么？

對學生而言，小先生制是全方位的能力培養與素養提升，具有深遠的成長意義。

首先，夯實知識基礎，學生要教別人，必先自己學懂學透，在“教” 的過程中梳理知識、查漏補缺，實現對知識的深度理解與鞏固，提升自主學習能力，即便出現學習困難，也會跟著學習節奏和氛圍，努力的向好發展。正如先生所倡導的“即知即傳、知識為公”，讓知識在傳遞中不斷深化。

其次，鍛煉綜合能力，擔任小先生能鍛煉語言表達、邏輯思維、溝通協作、問題解決等能力，性格內向的學生也能在實踐中逐漸變得自信大方，為孩子們的未來發展賦能助力。

再者，塑造優良品格，培養學生的責任意識、擔當精神與互助意識，學會尊重他人、耐心分享，懂得互幫互助，養成良好的學習與行為習慣。

最后，激發學習興趣，擺脫被動聽課的枯燥感，在角色體驗中找到學習的樂趣，從“要我學” 轉變為 “我要學”，樹立學習自信心，真正實現陶行知先生所說的“在做中學、在學中做”。

五小先生制對于老師的影響和意義是什么？

小先生制并非弱化教師責任，而是推動教師角色轉型與專業能力提升，實現教學相長。

首先，轉變教學角色，教師從知識的灌輸者、課堂的主導者，轉變為學習的引導者、組織者、培訓者與評價者，從繁雜的重復輔導中解脫出來，聚焦更核心的教學設計與個性化指導。

其次，提升教學效率，小先生協助完成作業檢查、同伴輔導、課堂互動等工作，有效解決班級學生多、教師精力不足的問題，讓課堂教學更高效。

再次，深化教育認知，推動教師深入理解“學為中心”的教育理念，關注每一位學生的差異與成長，優化教學方法，提升因材施教的能力。

最后，構建和諧師生關系，教師與學生形成互助共生的教學氛圍，減少師生間的距離感，更了解學生的學習痛點與需求，讓教育更有溫度。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言，“先生的責任在教學生學；教的法子必須根據學的法子”，小先生制正是讓教師更好地踐行這一教育準則。

六小先生制對于教育教學的意義是什么？

小先生制對整體教育教學改革與學生長遠發展，具有根本性、引領性的價值。在教育教學層面，它改善優化傳統教學模式，構建起“互教互學、以學定教”的新型課堂，打破課堂與生活、教師與學生的界限，讓教育教學更貼近學生實際，推動教學模式從應試導向向素養導向轉變；同時優化教育資源配置，盤活學生自身的教育力量，彌補教學資源與師資的不足，助力教育公平的實現。

在學生發展層面，它契合學生全面發展、終身發展的目標，不僅關注學科知識的掌握，更注重核心素養的培育，為學生終身學習打下基礎；讓學生在實踐中學會學習、學會合作、學會做人，培養適應未來社會發展的綜合能力，真正實現立德樹人的教育根本任務。陶行知先生曾說，“教育是國家萬年根本大計”，小先生制正是通過深化教育改革、回歸育人本質，為國家教育事業發展注入持久動力，是培養社會主義合格建設者與接班人的重要路徑。

實踐與現實類問題

七小先生制會不會加重學生和教師負擔？如何做到減負不減質？

推行小先生制，不少教師會產生擔憂。專門拿出課時訓練、組織活動，會不會加重學生和老師負擔？這其實是一種表面、膚淺的認知。科學推進小先生制，不僅不會增加學生負擔，反而能夠真正實現減負增效。

小先生制立足“即知即傳、互教互學”的基本原則，把預習、復習、鞏固、講解與自主管理自然融入日常學習之中，不額外加碼、不增加作業，從根本上避免了傳統教學中機械重復、無效刷題帶來的過重負擔。

在實施初期，學校可能會每天或每周安排一定時間，對全員小先生進行系統培訓，構建起通識課程+ 個性化課程 + 評估復盤課程的培訓體系。從表面上看，時間投入有所增加，但實質上，這一過程對學生綜合能力的鍛煉、學習內驅力的激發、學習方法的梳理與提升，都是強有力、長效性的支持。因此從整體與長遠來看，小先生制不會增加學業負擔，反而能夠實現減負增質，完全契合“雙減” 政策要求，更符合學生成長規律與長遠發展需要。

若要真正做到減負不減質，學校在實踐中還需把握三個關鍵點：一是合理分工，根據學生能力與時間，明確小先生的職責邊界，避免過度承擔任務；二是短時高效，將通識培訓、個性化指導與復盤評估，安排在班會、課后服務或課間等碎片化時間，嚴控時長、提質增效；三是分層任務，為不同層次學生設計差異化、可完成、可提升的小先生任務，讓學生在輕松的氛圍中鞏固知識、提升能力，真正踐行陶行知先生“減負增效”的教育理念

八學困生、內向生、能力較弱的學生，如何參與小先生制？

堅持“人人可當小先生”的核心原則，為學困生、內向生、能力較弱的學生量身定制參與路徑。多一個小先生的機會，就多一份成長的可能性。

對于學困生，可擔任“基礎小先生”，負責帶讀課文、檢查生字詞、復述知識點、示范基礎操作等簡單任務，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鞏固自身基礎，同時獲得成就感。

對于內向生，可先擔任“小組小先生”，在小范圍內進行表達與交流，降低表達壓力，待適應后再逐步擴大參與范圍；也可負責小組內的記錄、整理、提醒等輔助性工作，發揮自身優勢。

對于能力較弱的學生，可擔任“崗位小先生”，負責紀律維護、衛生檢查、教具管理等職責，在服務集體的過程中提升責任意識與綜合能力。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說，“小孩的力量是無窮的，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就能創造奇跡”，每個學生都能在適合自己的崗位上實現成長。

九小先生制會不會影響正常課堂秩序和教學進度？

規范推行小先生制不會干擾課堂秩序，反而能提升教學效率與秩序。小先生并非課堂的替代者，而是教師的得力助手，其職責是協助教師開展教學活動，而非主導課堂。

要避免影響課堂秩序與教學進度，學校需做好三方面保障：一是明確規則，制定詳細的小先生課堂行為規范，明確小先生的活動范圍、職責邊界與操作流程，確保活動有序開展；二是精準分工，根據教學環節，合理安排小先生的工作，如預習檢查、小組討論組織、作業批改輔助等，不占用核心教學時間；三是教師主導，教師始終掌握課堂節奏與教學進度，對小先生活動進行全程指導與調控，及時糾正不當行為，確保教學活動按計劃推進，實現“小先生助力、課堂更高效”的目標，契合陶行知“教學做合一”中 “教與學同步” 的核心要求。

十小先生講錯、教錯了怎么辦？如何保證知識準確性？

小先生在教學過程中出現錯誤是正常現象，關鍵在于構建閉環管控機制，保證知識準確性。

首先，教師提前培訓把關，在小先生上崗前，教師需對其進行系統培訓，重點講解核心知識點、易錯點與講解方法，明確知識邊界，避免錯誤傳遞。也包括講解的一些基本素養。

其次，鼓勵同伴質疑糾錯，引導學生樹立“求真求實” 的學習態度，當發現小先生講解錯誤時，可主動提出疑問，共同探討、糾正錯誤，培養批判性思維。

最后，教師及時兜底糾正，課堂上教師需密切關注小先生的教學情況，一旦發現錯誤，及時進行點撥、糾正，同時將錯誤作為教學資源，引導全班學生辨析思考，深化對知識的理解。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言，“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小先生制中的糾錯過程，正是培養學生求真精神的重要契機。

十一小先生制如何與班級管理、小組合作、課堂教學深度融合？

小先生制不是外加任務，而是嵌入班級管理、小組合作、課堂教學全過程的有機組成部分，實現三者深度融合、一體推進。

在課堂教學場景中，推行“小組小先生負責制”，將班級學生劃分為互助學習小組，每組配備一定數量的學科小先生，負責帶領組員預習、復習、討論習題、檢查作業，課堂上協助教師開展小組展示、同伴互查，落實以學為中心的課堂模式。

在班級管理場景中，設立“崗位小先生制”，根據班級管理需求，設置紀律、衛生、文體、后勤等各類小先生崗位，讓學生輪流擔任，參與班級管理，培養自治能力與責任意識。

在小組合作場景中，小先生（行政組長及崗位性組長）作為小組核心成員，組織組員開展合作學習、探究活動，協調分工、解決問題，提升小組合作效率與質量。通過三位一體的融合模式，實現教學、管理、育人一體化，真正踐行陶行知“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的理念，讓教育融入學生成長的每一個環節。

十二家長不理解、不支持、甚至反對小先生制，學校如何應對？

以“溝通 + 實效 + 開放”為核心策略，贏得家長理解與支持。

首先，精準溝通，講清價值，通過家長會、家校微信群、一對一交流等渠道，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向家長講解小先生制的核心內涵、實施目的及對學生成長的具體作用，重點說明其在培養學生自主學習、表達能力、責任意識等方面的價值，消除家長“耽誤學習”“浪費時間” 的顧慮。

其次，展示實效，見證變化，定期組織小先生成果展示活動，如課堂教學展示、學生成長分享會、作業批改成果展等，讓家長直觀看到學生在小先生制實施后的進步，如表達能力提升、學習主動性增強、自信心提高等，用事實打動家長。

最后，開放課堂，親身參與，邀請家長走進校園、走進課堂，觀摩小先生制的實際開展情況，讓家長親身體驗學生作為小先生的教學過程，感受課堂氛圍，從“旁觀者” 轉變為 “支持者”，共同助力學生成長，這正是陶行知 “家校共育、協同育人”教育思想的具體實踐。

十三小先生制如何避免形式化、走過場？如何做實、做久？

避免小先生制形式化、走過場，關鍵在于構建“全流程閉環體系”，實現常態化、規范化、長效化推進。

一是強化宣傳引導，筑牢思想基礎，通過校園文化建設、主題班會、專題講座等形式，持續宣傳小先生制的價值與意義，讓師生、家長深刻認同并主動參與，形成濃厚氛圍。

二是完善培訓體系，提升能力素養，建立“基礎通識 + 專項技能 + 常態化進階”的三級培訓體系，定期開展小先生培訓、經驗交流活動，不斷提升小先生的教學能力與綜合素質。

三是細化落地路徑，規范實施流程，結合不同學段、不同學科特點，制定詳細的小先生制實施方案，明確職責分工、活動流程、時間安排等，確保每一項工作都有章可循。

四是健全考核評價與激勵機制，建立多元化的小先生評價體系，從參與度、教學效果、同伴評價、教師評價等多維度進行考核，對表現優秀的小先生進行表彰獎勵，激發參與熱情。比如頒發小先生資格證書等。

五是堅持動態優化，持續完善，定期對小先生制的實施情況進行復盤總結，收集師生、家長的意見建議，不斷優化實施策略與方法，確保小先生制始終貼合教育教學實際，落地生根、開花結果，真正踐行陶行知“教育是活的，要不斷創新與完善”的教育理念。

十四小先生制與新時代“以學為中心”“新課標”“核心素養” 是什么關系？

小先生制是以學為中心最樸素、最落地的載體，與新時代教育改革要求高度契合，是落實新課標、培育核心素養的重要實踐路徑。

從“以學為中心”角度看，小先生制徹底扭轉了傳統教育“教師中心、課堂中心、課本中心”的模式，將學習的主動權完全交還給學生，讓學生成為學習的主體，通過“教中學、學中教”實現知識的主動建構與深度理解，完美契合新課標“以學生發展為根本”的核心理念。

從新課標角度看，新課標強調自主、合作、探究的學習方式，注重學生核心素養的培育，而小先生制正是通過小組合作、同伴互助、探究式教學、自主管理等形式，為學生提供了自主學習、合作探究的真實場景，讓學生在實踐中提升綜合素養。

從核心素養角度看，小先生制的實施過程，正是培養學生學會學習、實踐創新、責任擔當、溝通協作等核心素養的過程，學生在擔任小先生的過程中，不僅掌握了知識，更提升了能力、塑造了品格，為終身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正如陶行知先生所倡導的，“教育的目的是培養適應社會發展的完整的人”，小先生制正是培養全面發展的人的重要途徑，穿越百年、依然適配現代教育的原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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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丨俠客書生

編輯丨智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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