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平、黎紫書、陸慶屹、施戰軍、孫甘露:文學正在如何分岔
![]()
2025 年第八屆寶珀理想國文學獎初選名單已于日前公布。決選名單發布前夕,本屆評委團的五位成員——黃子平、黎紫書、陸慶屹、施戰軍、孫甘露(按名字首字母排序)——與寶珀 BLANCPAIN 文化大使梁文道,共聚線上,圍繞本屆文學獎主題“時間永遠分岔”,共同討論了分岔的時間、時代與文學、青年寫作新挑戰等問題,在錯綜的生活中,發現文學的錨點。
歡迎前往微信視頻號“寶珀BLANCPAIN”觀看本次評委線上論壇的完整直播回放,參會嘉賓的精彩觀點分享剪輯將陸續上線,敬請關注。
![]()
博爾赫斯在《小徑分岔的花園》中借艾伯特之口提出:“他認為時間有無數系列,背離的、匯合的和平行的時間織成一張不斷增長、錯綜復雜的網。由互相靠攏、分歧、交錯或者永遠互不干擾的時間織成的網絡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在大部分時間里,我們并不存在;在某些時間,有你而沒有我;在另一些時間,有我而沒有你;再有一些時間,你我都存在。”
在我們所體認的線性時間之外,那些被歷史化過、被遮蔽的隱秘紋理從未消失,古往今來的小說家們不斷捕捉著從歷史中分岔出去的“時間”,記述超越歷史意志的人文“分神”,這是文學的永恒使命。
以下是本次評委線上論壇的精彩摘錄:
01
“時間永遠分岔”
梁文道:每一年的寶珀理想國文學獎都會有一個主題,今年的主題是叫作“時間永遠分岔”。這個標題對不是非常熟悉現當代文學的人或許會有點陌生,所以今天能否勞煩幾位老師先來幫我們做個題解?
黃子平:時間分岔的那一個點,有時候可以叫節點,有時候可以叫分岔點,有時候可以叫作奇點,我通常把它叫作危機時刻。
我覺得這個題目非常有意思,和當下很有關聯。如今是講了好多年的“百年未見的大變局”,已經到了一個分岔點或者危機時刻。文學上來講,一個大的、舊的故事已經失靈了、失效了,但是新的故事還沒有產生出來。如果這樣的判斷是準確的話,那如今就是最需要文學,或者最需要想象力的時刻。
黎紫書:看到這樣一個主題的時候,我自己感到很困惑,我們一般人的理解,時間是線性向前的,而這個主題卻設想每一個不可回避的當下,其實都可能有另外一個選擇、另一個分岔。這種想法是一種對希望、對選擇的追求,那到底怎么樣的一個空間才會讓每一個當下分岔呢?如果說空間本身是一個閉環的話,我們所在的時間也會是一個閉環,所有分岔出來的機會,可能都會引向一個我們曾經回避過的當下。
我自己是一個比較悲觀主義的人,我覺得用這個主題去追求文學的希望、追求別的選擇,可能太樂觀了,并不真的了解我們所位于的時空。對我來說,更好的態度可能就是面對我們不愿意面對的那個當下,先不要去想是不是還有其他選擇。
孫甘露:在文學的意義上,我們通常會想到博爾赫斯那部著名的《小徑分岔的花園》,還有美國詩人弗羅斯特寫的《未選擇的路》。在現代文學當中關于時間的思考,實際上是一個很長的脈絡。很多詩人的詩作會涉及這個主題,比如說,艾略特《四個四重奏》表述道,朝前的路就是回頭的路,向上的路就是向下的路,我們到了結束的地方,又回到了開始的時刻。
而講到了時間,難免會想到永恒性問題,因為它既是一個當下的節點,同時也是朝向永恒向度的思考。我記得有一年,我們的一個朋友、文藝評論家王一川,他的導師是伊格爾頓,伊格爾頓找他面談他的論文提綱的時候,只說了一件事情:你以后要慎用兩個概念,一個是永恒性,一個是純粹性。因為永恒性通常都包含著具體的歷史內容,而所謂純粹性都具有意識形態含義。所以不能抽象地來談論這些問題,時間也不例外。
施戰軍:我們已經習慣于線性的思維,在線性的邏輯中形成了一種對于直行的、并行的、相向而行的這樣的一種對時間邏輯的認知,這個認知會導致很多問題。所以提出“時間的分岔”很有意思,它在某種程度上回到了文學和藝術的本體。
我想到一本大家都熟悉的書,茨威格的《人類的群星閃耀時》,他寫了14個人在不同歷史時期的非常重要的時刻,也是特別偶然的時刻,他們的一個沖動、一個判斷、一個行動,給歷史帶來了巨大影響。在某一個時間點上,一個非常敏感的動作,使得時間真的就分岔,那些人就站在歷史上了。
我覺得一個作家有的時候確實應該有一種“分岔”的沖動。面對時間、面對歷史的時候,尋找分岔點,用寫作的行動來體現分岔的意義。比如說,有的作家,在對現實的描繪沒有太大把握的情況下,他就懷舊;對現實和懷舊都沒有太大把握的情況下,他就選擇幻想。這就是在直線當中尋找分岔的沖動的一種表現,它展現了一種在冗長歷史情境之下的野心的存留。
陸慶屹:我覺得時間本身就是一個很多樣的概念,它在不同的領域有不同的標準。我跟黎紫書老師有點像,相對有點悲觀。我覺得,時間在文學里邊是證明存在的一種衡量標尺。自從人有了表達意識之后,他需要時間分岔來對抗物理性的消亡。在影視里邊,相對來說,時間的要求要更苛刻一點,人的行為基本上跟人對時間的經驗要匹配;但是在文學里,我們可以任意地把它拉長,再把它壓縮,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對我來說,分岔就是一種回溯,證明我們在歷史進程之中的存在。
02
“劃時代的作品不能太多,不然時代就被劃得支離破碎”
梁文道:我們通常會覺得文學是時間的延長線,覺得偉大的經典作品能夠超越時間,比如說,我幾個月前在一個讀書會上面還跟一些朋友們讀《伊利亞特》,很遙遠的時間和空間,但是我們今天讀仍然會覺得非常有意思。
但我們都知道文學不只是這樣,我們會期待每一個時代有一代不同的作家,這些作家會處理一些屬于我們這個時代的東西。我們對文學作品的預期與要求似乎有些矛盾,一方面,我們期待一部作品具有紀念碑意義,超越時間的限制,甚至超越語言、空間、社會與國界的限制,讓遠方的人、千百年后的人都能夠得到一些東西。另一方面,我們又希望它像鏡子,需要它寫實,照現我們的社會,我們希望看到此時此刻是什么樣子。
在這樣的處境下,身為一個青年作者會怎么想呢?有些青年作家可能會野心很大,覺得我要處在時間之外,要跟時代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有的作者就會覺得不行,我要投身這個時代,我要抓住這個時間的某個東西。對于這一點,幾位老師怎么看?
黃子平:我最近看到中國作協創研部有一篇對青年作家的忠告,好像有四點,我記住了前面兩點,因為已經重復了幾十年。第一點,自我,除了寫自我還要看看人群,第二點,時代、社會。這其實是一直以來爭論不休的問題,現在又重新拿出來。
就我讀的這些小說而言,新一代的作家,他們已經完全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們不會覺得他們的自我脫離了社會、脫離了群眾,也不會覺得他所經歷的生活就不是生活——這似乎已經不是我們那個時代所面臨的問題。那我就比較好奇為什么還要對青年作家們提出相當陳舊的忠告。
黎紫書:我是一個馬華作家,馬華是一個比較邊緣的、小小的寫作團體,沒辦法被廣泛地認可或者看見,很少會出現成為很重要的作家這樣的文學追求。也因如此,對文學的追求需要長遠,追求的不是這一時,而是希望創作出一些比自己的生命更要長的東西出來。
我這些年在中國大陸接觸到很多年輕的作者,他們不見得跟馬華作者的想法是一樣的。許多作者并不追求超越時代的寫作。可能我們的時代是追求速度的時代,以速度快作為一個衡量的標準,誰比較快就是誰比較好。但我一向認為,文學本身要追求的是慢,要讓今天這個快速往前沖的時代慢下來,告訴所有人,我們并不需要跑這么快。如果沒有這樣的耐性,沒有長遠看待時間的眼光,本身就不太可能創造出對抗時代的文學作品出來。
孫甘露:黎老師剛才講得非常好。對長遠未來的思考,實際上是寫作的一個重要訴求。寫作是對永恒的一種思考,做不做得到是另一件事,這種愿望本身還是很重要。
中國當代青年作家的寫作是一個非常復雜的現象。這一代作家他們所受到的教育,他們的知識、視野、修養,很多都是相當好的。但是我們也要意識到,寫作實際上是一種特殊的才能,并不僅僅是書讀得多就一定寫得好。對寫作本身,這一代的青年作家實際上還沒能研究得更多。
我們當然向往偉大的作品。比如大家經常喜歡舉的例子——杜甫,詩圣,那么大的成就,但實際上他有今天這樣的影響力,也是在他去世一兩百年以后。這又說回到了時間,時間的力量,我們的同時代人缺乏這樣一種觀察的距離。
我年輕的時候就聽人開玩笑,某某作品是劃時代的作品——但我們也知道劃時代的作品不能太多,不然時代就被劃得支離破碎。
施戰軍:對于時代我有一些不同的想法。時代不是不可以反映——當然,反映論現在又拿出來談論是不對的——時代可以去認知。關鍵是,你是要寫時代的面子,還是要寫時代的里子。老舍寫《四世同堂》也是寫那個時代,但是他把面子和里子都寫到了,這是很了不得的。進而,還應該有勇氣,50年代到80年代的中國作家做了很多這樣的工作,不光要寫到面子、里子,還要找到時代的芯子,甚至找到時代的釘子。
時代不是不可寫,而是需要看你以什么樣的心理、以什么樣的文化、以什么樣的觀念去對待它。
03
創意寫作班、抄襲、AI寫作…如何看待青年寫作?
梁文道:時代的便捷,讓有志于寫作的人比以往更高密度地聚集在一起了,相互的影響會更加強烈,我們能感覺到某種共同的趨勢。
陸導,你們這一行做影像、做電影的也存在這個趨勢嗎?我在香港做了好幾年獨立影展評審,做到我眼睛都快瞎掉,后來就不做了。兩三百部作品,有些語法真的太像了。我知道您不是科班出身的電影人,你怎么看這種問題的?科班訓練出來,大家會不會變得很接近?
陸慶屹:其實以前好萊塢也這樣。任何的國家的任何電影廠,基本盤是在那兒的,但是看多了就膩味。好像是海明威說過,作家之間最好少見面,見面也就算了,喝個酒就行了,別聊創作,別聊文學。以他那個性格來說,這種斬釘截鐵的定論有待商榷,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我自己感覺,現在的大家也還在看經典文學,但經典文學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那個年代里邊,去書寫自己的年代。
人所遇到的困境,人的欲望,人對過去、未來的思索與迷惘,一直以來都沒有太大變化,如果以學習經典文學的套路來套自己的寫作,但自己又沒有那么深刻的生活體驗,就會覺得寫東西很漂浮。拍紀錄片也是。借鑒一部片子,你要借鑒的其實是它內在的東西,而不是說它的形式、它表面的結構。
現在大家似乎都在以某種方式模仿,而且在這個年代獲取各種各樣的資訊又很方便,所以就想這個也加上、那個也加上,搞得琳瑯滿目的,但實際上跟你自己本身的生命體驗還差得挺遠,這就很難創作出那種很結實的、有力量感的東西。
梁文道:黃子平老師,你常年教書。我那些還在大學教書的朋友們,尤其這一兩年,覺得很痛苦,其實這里面有AI的出現,學生用AI交作業,老師要用AI來改作業,才能發現他的作業是不是用AI寫的。現在我甚至見過用AI寫的文學研究、文學評論。去年DeepSeek剛出來的時候,大家都訓練DeepSeek去寫詩,說它寫得真好。
這對今天的青年作家來講,是不是更大的一個挑戰?以前幾代人都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寫東西、寫小說要跟AI去拼。我想象,將來有一天寶珀理想國文學獎,出現了一部作品,沒人知道它是誰寫的,到最后發現是AI,會不會有這個可能呢?
黃子平:我的兒子在學校教書,要學生們交論文,他隨便閱了七八份卷子,去查證幾條引文的時候,發現根本就不存在,那肯定是AI寫的。而且AI的文風、文體、句子,絕對跟人不一樣。我看那些交上來的論文,甚至連每一段字數都是那么平均。AI的劃分很笨,它按照多少字節就劃一段,然后把它組裝起來,所以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有一種樂觀的說法,說我們很快就能夠區分出平庸的作家和天才的作家,因為AI會首先把平庸作家消滅掉。我想不至于那么樂觀,AI可能把所有的作家都消滅掉了。
梁文道:在中國很流行講內卷,大家都很卷,各行業都卷,包括文學寫作。于是就有了最近很難回避的一個話題,青年文學之中,許多的作者被指控抄襲。
紫書,你好像就是其中一個被抄襲的對象。我想知道你第一次發現這件事情時的心情,以及你認為這種現象出現的原因。它是否能夠反映出一些今天中國青年創作在結構上或者集體氛圍上的問題?
黎紫書:我這一代的成長過程跟現在的年輕人是不一樣的。我那個年代,能夠讀書、閱讀,就已經是一件很大的幸福。想要去找文學作品來讀,本身就很困難,我尊重每一次閱讀的機會,每本書對我來說都是重要的。可是今天的很多年輕人不是在文字的世界里面長大的,是在游戲的世界里面,他們的人生可以在游戲里面找到借鑒,他們玩壞了可以關機,可以退出重新再來,不會玩的時候可以去找攻略。
因此,我覺得很多的年輕作者在文學創作這件事情上也有玩電玩的心態——可以找攻略,可以把別人的作品工具化。現在AI的使用使得這種心態更容易實現。什么都可以拿來用,所有成功的路徑都可以是一種別人總結出的攻略。
還有包括剛才講到的創意寫作這個事情,創意寫作班的問題,是把所謂好的作品整合起來,給你一套這樣的觀念,所謂好的作品就是這樣子。青年作者在這樣的環境里面培養出來,對好的作品——不管是影視作品還是文學作品——幾乎都是同一個定義。但是我覺得真正有野心的創作者,要做的往往是,我就是要寫出不被你們定義的那種好。任何藝術創作者都應該有這種野心,要寫出超過世俗眼光的好作品,有一種打開大家的眼界的引領的作用。可是現在,特別是在中國大陸,普遍有一種價值觀念,在文學創作上的成名,得到的回報不僅僅是稿費那么簡單的事情,它跟你的身份地位掛鉤。這種價值觀念本身就是一種工具,促使人去抄襲。
其實在這些年輕作者之前,在AI到來之前,已經有一些年長的作者在抄襲了。當時沒有AI,要自己親手去抄。現在有了AI,豈不是就更方便。如果這種價值觀念不改變,對文字的敬重不存在,那抄襲這個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不會改好的。
梁文道:我還聽過一個講法,說我們剛才講的這些問題,也跟現在的文學獎有關系。很多作家要出道,要成名,都要卷文學獎,于是希望用最快的、最好的方法完成作品。施老師,您是很有經驗的文學研究者、編輯,也做過很多文學獎的評審,您怎么看這個問題?
施戰軍:其實這也不是一個新問題,出版社跟刊物一樣,有的時候要搶新人,誰能最先發表某位作家的第一部作品,誰就會有成就感;評論家也一樣,誰能最早寫出一個作家的評論文章,就會以此為傲。做這個職業的人都有這種癮。這個很自然、很正常。但今天的寫作資源比以前駁雜得多,發表渠道也遠比以前豐富,導致寫作本身的速度就比以前快。
這讓我想起羅曼·羅蘭在《約翰·克里斯朵夫》里寫的那個場景:小克里斯朵夫成長為青年,對周圍的狀況非常不滿,受一個猶太朋友蠱惑,在報刊上寫了一篇專欄文章,題目是《音樂太多了》。他用非常有力量的詞匯說,“音樂太多了,人們是不饑而食,不渴而飲。”我們的創作也是這樣的,不痛、不癢,也撓,不是從內心流露出來的,不是從你的價值體系里邊出來的,沒有樹立起一些重要的概念,而是不斷地欣賞“消解”、“反宏大”等概念。這樣的狀況必然會導致各種怪現象出現。
當然,回歸平凡人生、書寫生活真相本身并沒有錯。汪曾祺、林斤瀾都沒有寫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我們回頭想想,人生中值得紀念和珍惜的東西,都在他們作品里面了,這難道不是宏大敘事嗎?宏大不是排斥小事,而是看你能否在其中寫出本質性的東西。美國南北戰爭時期就提出過“偉大的美國小說”這個概念,從那以后,一代又一代作家都在以此為追求,直到現在,2011年,菲利普·羅斯還在寫。這樣的理念本身非常重要。
中國文學傳統,從老祖宗的《詩經》《山海經》開始,就強調想象力與野趣,它們不僅僅表達那些觀念性的東西。現在的青年作家應該多一點野趣視野,多一點在野趣中的生命狀態,而不是僅僅在人間的醬缸里邊攪來攪去。翻開像《白鯨》那樣的作品——那樣的創作是徹底打開的——我們能看到人與自然的關系、在文字表達中自然形成的野趣,那種野趣不僅是創作的原動力。我一直想表達的就是,不要盲目排斥“宏大”與“深刻”,要重新喚起對于野趣的興趣。
2025年第八屆寶珀理想國文學獎初名單入圍作品(按照作家名字首字母排序)
![]()
9月 15 日,依據評委多數表決,文學獎評獎辦公室將公布最終入圍決選名單的 5 部作品,首獎獲獎者(1名)將于11月舉行的頒獎禮現場揭曉,敬請期待。關于評選辦法與獎項進展,可關注新浪微博、小紅書話題#寶珀理想國文學獎#與文學獎官方網站http://www.ilixiangguo.com/literary.html。
2025年第八屆寶珀理想國文學獎評委(按照評委名字首字母排序)
![]()
黃子平,香港浸會大學榮休教授。曾任北大中文系教授。1985年與陳平原、錢理群一起提出“二十世紀(參數丨圖片)中國文學”概念。任教于香港浸會大學中文系多年。著有《沉思的老樹的精靈》《灰闌中的敘述》《文本及其不滿》等。
黎紫書,馬來西亞華文作家。著有長篇小說《告別的年代》《流俗地》以及短篇小說集《野菩薩》、微型小說集《余生》、散文集《暫停鍵》等十余部作品。
陸慶屹,導演,攝影師,剪輯師。代表作《四個春天》獲2018年第12屆FIRST青年電影展競賽最佳紀錄長片,第55屆臺灣電影金馬獎最佳紀錄片、最佳剪輯提名。2019年出版同名文字作品。
施戰軍,教授,編審,評論家。曾任《人民文學》雜志主編。主編有《人民文學》多語種外文版、《新活力作家文叢》《中國當代文學研究資料匯編》《這世代——兩岸青年作家書系》《中國新世紀文學大系批評卷》等書系十余種。著有《世紀末夜晚的手寫》《愛與痛惜》《活文學之魅》等。
孫甘露,作家,著有長篇小說《千里江山圖》《呼吸》,小說集《時間玩偶:孫甘露中短篇小說編年》,隨筆集《我又聽到了郊區的聲音》《時光硬幣的兩面》,訪談錄《被折疊的時間》,紀錄片《此地是他鄉》。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