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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身邊的書業同仁對文學這一行當行將就木是如此確信,且它的生命體征又如此微弱,以至于任何好的寫作收獲了任何形式的叫好和收益,都會讓我們歡欣鼓舞。
比如2025年,我就很樂于見到林雪虹、阮夕清、卡普希欽斯基所受到的關注,以及2026年年初狄迪恩所迎來的那一陣煙花。我有個編輯朋友,最近甚至說出了“我發覺只要書好,還是會有人買”這樣的話。
但確實,從英美近年的圖書市場也能看出來,“愛書人”這個群體非常堅韌,而且其中年輕人所占的比例也不小,我們要做的就是以足夠的堅韌和足夠的舉重若輕,去服務好他們。
2025年我讀到的難忘的書其實并不少,但要說難忘的事,可能是我去上海參加了一場有托賓出席的活動。他在對話過程中全神貫注,隨時準備好為對談嘉賓和在場觀眾提供愉悅,那種殷勤非常打動我。在我2025年見過的所有文人之中,他是寫得最好的那個人,也是最有服務精神的一位。這對我起到了正面引導作用。
我是那種覺得閱讀和寫作都無法拋開“舊我”的人,所以這個“假如”很有意思,這是一種隨時愿意推翻一部分自我、愿意從你所依賴的路徑中走出來的心態。在閱讀、評論和翻譯的過程中,我也一直覺得,好的創作都有新的、怪異的部分,它們在你認為的理所當然之外。可能被文學打動,就是被那部分異物侵入的過程,“假如我是新的”,就是隨時準備好迎接那部分新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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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受訪者供圖)
嚴肅的文學創作在市場里越來越難生存,這是趨勢,因為讀者的趣味越來越分散,眾口一詞的好書越來越少。今后可能很多閱讀會變得跟讀者自己的生活切身相關。但要說到AI所帶來的壓迫感,我覺得在文學寫作的這個范疇之內并沒有什么可見的變化,小說家、詩人甚至做文學翻譯的人,對AI還是應該抱持一種“還不如我自己來”的態度。
我所知道的大部分同行也大致是這么做的。關于文學的內容,其實沒有什么好預測的,我還是覺得不會有什么大的不同,都是看具體的人如何認識世界、應對世界。但在創作的方式上,或許會跟科技的進展有關系。
2024年,芥川獎得主九段理江女士在得獎后坦承,自己的小說里有部分內容是AI幫忙寫出來的,當時一片嘩然。雖然我們很難想象再過幾年AI會變成什么樣,但它應該會以某種方式滲透到一流作家的創作中,只是這些作家最后拿出來交給讀者的東西,每個字都依然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所以,不管是作者還是讀者,未來考驗我們的,還是怎樣讓自己做出更好的選擇。
排版 | 李嘻嘻
運營 | 陳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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