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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里跳出一條快遞短信,看到寄出地是老家,那肯定是父親寄來的香椿。迫不及待的取回快遞,望著那一把一把鮮嫩的香椿, 不自覺的陷入沉思……
小時候,老家院子里的香椿樹,是春天里最向往的盼頭。每到清明前后,頭茬香椿冒出枝頭,又紫又嫩,父親總會搬來凳子,把枝丫頂端的嫩芽掰下來,嘴里還念叨著“頭茬香椿尖兒,最嫩最香”,我和姐弟就在樹下,爭搶著撿父親掰下來的香椿。
而后,在母親的手上,香椿就變成了桌上的美味。香椿一般有兩種吃法:或者把香椿洗凈,用開水焯一下,然后拌上鹽腌個兩三天,淋上香油一拌,那種純自然的清香直達味蕾;或者和雞蛋一起炒,雞蛋和香椿的香氣兼容,成了童年難忘的春天味道。
長大后忙碌于外地,每年的春天時節(jié),只能在外度過。家鄉(xiāng)里的春天,漸漸成為了一種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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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來,看著那一箱子扎得整整齊齊的嫩芽,紫褐的尖兒還有家鄉(xiāng)塵土的氣息,仿佛還能看到葉子上凝著老家清晨的露水。我揪下一片嫩葉,輕輕揉搓,指尖便是那熟悉的香味。
還記得最初父親給我寄香椿,我就說,“這幾把香椿的快遞費,比香椿還貴,都夠在菜市場買幾斤了,劃不來”。而父親只是淡淡的一句“城里買的香椿,哪有老家院子里的香”。每到此時,我腦海里總浮現(xiàn)一個畫面:父親每年都在這個時候守著那幾棵香椿樹,等枝頭冒出第一茬嫩芽,便踩著凳子,一根一根掰下來,用濕毛巾包裹好,連夜打包寄過來。他寄出的不是香椿,而是藏在心底的牽掛。
我也知道,父親守的不只是那幾株香椿樹,而是兒女們朝思暮想的老家。那頭茬的香椿,便能給常年在外的兒女捎上老家里的一點念想。
在南方城市的菜市場里,我也買過幾次香椿,可做出來的味道卻總覺得差了點什么。直到父親寄來的香椿拆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差的是老院里的春風,是父親親手掰香椿芽時的心情,是老家的尋常煙火氣,也是彼此之間的牽掛。
在外打拼的職場人,經歷過疲憊和無奈,也有委屈和坎坷,也遇到過獨自撐著、不敢言說的艱難。而這個時候就更想家,那里有無憂無慮的生活,有父母的包容和依靠。
背后有家,自己從未孤單前行。
有家可念,有人牽掛,便是這世間最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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