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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壹號柴火灶
走紅只在一瞬間
從上海市中心到太倉的距離,其實近于到浦東臨港甚至南匯的距離,但太倉除了肉松,在美食的知名度上,庶民美食不如以奧灶面聞名長三角的昆山,高端江鮮又不如以“江陰刀魚”知名的江陰。
而隨著小紅書、抖音等平臺“算法為王”善于制造繭房的推動,太倉的一些餐館也進入了上海食客的視野。這些餐館最早是至嘉定、寶山為先人掃墓,順便踏青的市民發現,然后Po在網上,因為一些餐館確實有特色,在上海吃不到,所以在算法推薦的帶動下,一傳十、十傳百,而其中最走紅的,就是太倉浮橋鎮的「長江壹號柴火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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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春季,隨著河鲀、刀魚進入時令,吸引了上至美食KOL,下至普通食客的光顧,與長三角農家樂多將河鲀做成紅燒不同,這里以柴火灶燉河鲀的菜式可太吸引人了。
每逢周末,這里總是人山人海。進店,店家會問“幾條魚?”問的就是“幾條河鲀”,這個季節,這里售賣的是被當地人稱為“橘黃”的河鲀。“橘黃”,指的其實是春季河鲀在溯河產卵前后的脂肪狀態——腹部微微泛黃,皮下脂肪更明顯,肉質也更為飽滿。換句話說,這是河鲀一年之中相對“肥”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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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店里并沒有魚缸,但如果你提出,店里會變出活魚給你驗身或把玩,孩子們很調皮,總想zaza河鲀讓他鼓成球,但河鲀會憤怒的看著你,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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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灶對城里人來說,是多么稀罕的東西,生火后,先下大蔥和大蒜,以及調好的豬油,劈劈啪啪的,光聲音就讓人食欲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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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投入魚皮、魚骨、魚尾和魚肝在鍋里翻炒,在鐵制煙囪上挖出一個洞的炒菜口往里看去,真想夾一筷子就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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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炒的最后,店家會依次倒入一整瓶啤酒和水,然后撤去煙囪,蓋上灶蓋,任由河鲀在里面燉煮,慢慢的,蒸汽從縫中溢出,撲在食客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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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的間隙,你可以點一些熱菜,到鄉下當然是吃土菜,據說所有人都會點這里的土雞,但是否真比上海鄉下的雞更好,見仁見智,到這里,是有旅行濾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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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傾,當店家揭開灶蓋時,煙火氣充滿了整個房間。
“先喝湯。”
店家是這樣說的。
初入口,還是能在湯里嘗出一絲腥味,但迅速在涌出的鮮味中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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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吃魚皮、魚骨、魚肝,店家會催促你盡快吃完灶里的東西,這并非急著翻臺。而是只有把這些吃完,湯相對干凈了,下魚肉和白子才更好吃,同時,店里還是建議整個就餐過程不要再加水,而灶頭火旺,拖著慢慢吃,不一會兒就燒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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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重中之重的魚肉和白子上桌,也到了中式河鲀涮肉和日式河鲀吃法PK的環節,對于魚肉,日式的做法多為切成薄肉后刺身,對于白子,小的一般如鱈白那樣醋漬,大的白子,當然是《入殮師》里的名場面烤著吃,“好吃的傷腦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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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一把菜刀的中國廚師,顯然片不出日式河鲀那種魚肉,且白子和魚肉都是放在湯里涮,白子煮5分鐘,魚肉涮一下變色就好。此時,便會知道店家建議客人不加水的心意,經過一路燉煮,魚骨的鮮味、魚皮的膠質和早已融化在湯里的魚肝,魚肉和白子在這樣的湯里浸泡,無論時間短長,都已吸其精華,嘴巴被湯汁糊住,舌頭被鮮味擊敗。在這里提示,魚肉真的只要汆幾秒鐘,那將非常Q彈,如果長時間涮而不舍得拿上來,肯定會爛掉,這大概就是柴火灶的脾氣:火不等人、鮮也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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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三部曲是筍、綠葉菜和面,前兩樣扔進去,整個春天都在里面了,且能忍到此時不加水,沾了極濃郁湯汁的蔬菜就是無上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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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的面條,店里可選煮面或方便面,我不理解的,就是最后為何可選將方便面,方便面揮之不去的工業味會毀了堅持到最后的湯水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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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春天尚未完全過去之際,在上海太倉的交界處,一飽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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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微信同步
地址
太倉市浮橋鎮瀏家港飛馬路119號
阿潘菜館
瀏河鎮土菜之星
瀏河鎮緊靠上海,除一個與長三角其他古鎮無異,但不收門票的瀏河古鎮之外,幾乎沒有為之特地而去的理由。
在小鎮的一個街口有一家「阿潘菜館」,小店原名「阿潘河鲀館」,因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店名上的河鲀二字曾長期被扣掉,后來干脆改名,免去麻煩,但其實并沒必要,因為小店籍籍無名,幾乎沒有什么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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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店員和老板極為相似的相貌,你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家庭鋪子。如果要問,看菜單,這和其他土菜館并無二致的店鋪,有什么推薦的理由,那就是,選材樸實,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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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土菜館都會賣白切雞,但他的雞味給我印象很深。雖然螺螄和香椿正當季,但很少吃到如此之肥的螺螄,以及和香椿同炒的土雞蛋,可香了。
鄉下的土雞蛋,雖然不比大城市里賣的,日系農場培育的雞蛋那樣可生食,但味道和香氣,可濃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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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要要重點推薦,在這里吃兩道菜就夠了,這兩道菜都是常見菜,各位可能都吃過,但就我個人來說,沒有吃過比這里做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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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鱔筒豬尾煲和紅燒河鲀。
先說鱔筒豬尾煲。鱔筒帶有緊實的彈性,咬下去有明顯的肌理;豬尾的膠質被燉到恰到好處,既不松散,也不粘牙,帶著一點點韌勁。兩種口感在一口里疊在一起,一個是肉,一個是膠,層次非常清楚。這種菜,在很多地方都會做,但往往會走向兩個極端:要么鱔筒太滑,豬尾太爛;要么味道堆得很重,吃兩口就膩。這里沒有,他可以讓人一直夾、一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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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紅燒河鲀。這道菜太常見,常見到幾乎不需要介紹,但大多店會燒得很透、醬很厚、味道很重,吃起來更像在吃一鍋濃味的紅燒醬,而不是河鲀本身。這里不太一樣。它的湯色看起來同樣很深,但入口卻沒有想象中那么咸重,反而是偏干凈的鮮。河鲀肉的纖維感很扎實,魚肝和白子很甜,彈牙的肉和甘味的內臟,別提多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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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
太倉市瀏河鎮河西街157號
附上上次做的知乎Live的鏈接
《如何在日本體驗米其林餐廳》
依舊可以進入聽我的演講內容
https://www.zhihu.com/lives/761551280421240832?from=timeline&isappinstalled=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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