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歲的溫凱在去年國慶放假期間,開車載著妻子和兩個孩子,還有在他家幫忙帶孩子的母親回老家和父親團聚。
回到家他把事情安排妥當后,就迫不及待的買了幾箱禮品要去看望他四叔,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件事會惹父親生氣,還罵他不會做人。
溫凱委屈的不行,左右為難。為啥?
下面就來聽聽溫凱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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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弟兄四個,他排行老二,今年66歲了,上面有一個哥哥下面有兩個弟弟。
我大學畢業后,放棄了在大城市工作的機會,在離我們家二百多里地的隔壁城市找了工作,找了本地的女朋友,家也安在了那里。
我還有個姐姐遠嫁了,今年十一期間,她工作忙要加班回不來。
我22歲大學畢業到29歲結婚,中間這幾年家里只剩下父親和母親,那時父母親五十多歲,在家種著幾畝地,農閑時出去打些零工,日子過得還行。
可自從我有了孩子后,母親就去幫我們帶孩子了,家里就只剩下父親一人。我和父親商量著,要不把地租出去,只留一小塊種點菜就行。父親一聽說我要他放棄土地,一連說了幾個不行,說現在種地有農業機械幫忙,比過去省力多了,他一個人能行。
見拗不過他,只好依他。只同意他種些相對省力的莊稼。父親說,他只種些油料作物:油菜、?麻和花生。榨了油給我們些。
我有房貸要還,要養孩子,妻子也要工作,母親這一幫就是6年,我女兒6歲了,兒子3歲了。
這6年當中,老家多虧有四叔和四嬸幫父親,母親才得以安心在我家照看孩子,我和妻子也得以能好好工作。
就拿中秋節前幾天的事來說吧,母親和父親打電話尋問地里莊稼收割的情況,父親說這些天家里連著下了幾天雨,成熟的花生都在地里漚出芽了,?麻也該割了,可他這幾天腿突然疼起來,干不成活了。
一聽父親的話,母親急得團團轉,恨不得連夜飛回去,可被兩個孩子拴著,無論如何也邁不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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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母親如此焦急,忙勸母親,我有辦法。我先給大伯和三叔打了電話,想讓他們幫父親收收莊稼,可他們都說沒空,他們也有莊稼要收。我接著要打四叔的電話,母親攔住了我,她說四叔家和我們家種的莊稼是一樣的,也是?麻和花生,說熟都一起熟的,他們也忙。
母親說,我大伯和三叔兩家今年種的都是玉米和大豆,晚些時才熟呢。
正當我和母親在想其它辦法時,父親的電話打了進來,說是四叔和四嬸去俺家說了,他們倆幫父親,讓我們放心。
四叔四嬸不但幫父親收莊稼,還天天給父親做飯吃。
四叔比父親小十歲。從我有記憶起就覺得和四叔比較親近,總愛去四叔家玩兒,每次我去,四嬸都會把家里好吃的水果和糕點拿給我吃,有時趕上飯點,就留我吃飯。
記得我上高中時,四叔四嬸去縣城辦事,還特意繞道學校給我掂了一兜水果和200塊錢,說是課程緊壓力大,讓我買點好的飯菜吃,我收下了水果,錢說什么我也不要,畢竟他們也不容易呀!四叔四嬸見我不收,忙把錢塞進水果兜跑掉了。
我大伯和三叔則不然,我從他們身上感覺到的是害怕和冷漠。
這不,我這一回來,就買好了幾箱東西,還有兩瓶酒兩條煙,想去看看四叔,以表示他對父親前些日子的照顧。
父親得知我的意思后不但很生氣,而且還罵我不懂做人的道理。我這就不明白了,我這是要去看他弟弟,咋就惹他生那么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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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你去看你四叔,那讓你大伯和三叔看見了,他們會咋想?即使他們沒撞見,可村子里這么多人,指不定誰誰就看見了,傳話筒、長舌婦在農村從來都不缺,若從她們嘴巴里出來,不知變成啥味呢!
咱村就這么大,東邊打個噴嚏,西邊就聽見了,這事能傳不到你大伯大娘、三叔三嬸的耳朵里?你這樣做,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這會讓我很丟面子的,別人會說我教子無方的,背后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說,你怕丟面子,怕被人說閑話,怕這怕那的,那你大哥和三弟咋就不怕呢?他們明明有時間呀!他們咋不怕,自己明明閑著沒事,兄弟遇到了困難,咋就不去幫一把啊?況且我還專門為此事打了電話?
提起這事,以前那些我不明白的、似懂非懂的事就都明白了。
我父親是位老好人,在哥哥面前是個好弟弟,在弟弟面前又是個好哥哥。
就拿種地來說吧,風調雨順,一切都好。遇到干旱天,莊稼得澆水,我父親他們兄弟四人合伙買了大水泵、水帶、電纜線全套的設備,不像有的兄弟們之間合不來,各自想辦法。
弟兄四人的土地也是連著的,分地捏號時一個號,從老大依次排到小。澆地時也是按這個順序來。
澆地不但要有全套工具,更要用好幾個人,往井里下水泵、拉線、接水帶。開始澆時,有人撐管水頭,有人在井上看開關(地離井遠,關一次跑太遠)還要兩三人抬水帶。
聽我媽說,每次都是給大伯家地澆完后,他借囗回去要吃點東西辦點雜事,一會兒就回來,可每次都是有去無回。三叔總是搶在我家前面,說是工頭打來了電話,工程緊要趕工期,只能在家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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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時,我父親總說,那你去忙你的,地有我和你四弟呢。等到澆我家地時,往往已到夜晚,也只有我四叔和四嬸陪著。澆完兩家的地已是夜里一兩點,還要收線、收水帶、拔水泵……
我說,那咋不等到第二天再澆?我媽微微一笑說,搶時間啊,大旱天,都是搶占水井,有的甚至睡在井邊,你拔出水泵,再往井里下,早已輪不到你了。
我考上211大學那年,四叔四嬸塞給我了1000元錢,讓我自己看著買些用得著的東西,大伯和三叔見我面都沒敢問一聲,都裝聾作啞。父親原本想在飯店訂兩桌酒席為我祝賀一下,也泡了湯。他怕,怕大伯三叔不愿意,勉強去了心里不高興(出賀禮)。
那年我大伯住院動手術,堂哥上著班,大娘被堂嫂拽著給她帶孩子,抽不出身,沒人去伺候,我父親停下正在打的工,去醫院陪了我大伯3天3夜,我媽還燉了排骨送醫院,直到堂哥去接替他。
回到家后,父親倒頭便睡,從上午一直睡到晚上6點,在醫院沒地方睡,他都是坐在大伯床頭,瞌睡了趴在床邊睡一會兒的,一有動靜,馬上就醒了。
那年我還沒結婚,三嬸腿摔骨折,三叔在醫院伺候了幾天,想休息一下,便讓我媽去陪床。三嬸和兒媳婦常鬧矛盾,住院后兒媳婦不管不問,更別說讓她伺候了。
他們兩家有事,我父母是拿錢出力,跑前跑后的。可現在我們遇到困難了,只是讓他們幫一下忙,就這樣一推了之。
父親一聽我提起他哥哥嫂嫂做的事,立碼替他們百般辯解找理由,說他們并不是有意為之,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見我父親在鐵的事實面前還在為他哥哥弟弟狡辯,還口囗聲聲要我再買兩份禮品,每家都走一趟,我心里憋著的火“騰”的一聲竄出老高。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一股腦倒了出來。
我對父親吼叫:你別再拿你的那套為人處世的規矩來要求我,我不是我媽,她幾十年來處處以你為尊,有時她們幾個妯娌之間有些小矛盾,明明我媽是對的,反被你責怪,我媽為了顧及你的顏面,常常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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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哪家都不去總行了吧,省得你說只去他家而不去他家了,也不用為給這家多了,那家少了而操心了,看不起這個了,看不起那個的,拿好心落個驢干肺。這些禮品我把它毀了,說完我就開始用腳踩箱子,掂起凳子砸。
我父親萬沒料到我會來這一手,呆在那兒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時,只剩下兩瓶酒和兩條香煙了。
他拼了命似地抱著酒和煙,朝我怒噴:你個臭小子,敗家子兒,那不是錢買的呀,你掙錢容易呀,掙了倆臭錢,看把你燒的?學會給你老子甩臉子來了!
我瞪著已經徹底傻眼的父親說:爸,從今天起,我做什么事不再不分青紅皂白光聽你的,我早已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原則,我知道對錯,分得清好壞。
孝順,我肯定會孝,但不會順。不再聽你用道德綁架的方式加長輩的權威來對我發號施令。
你喜歡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但不要把你的做事方式,強加到我頭上。你要是非逼著我按你的方式做,對不起,恕我再難從命,你罵我也行,打我也罷,我都不在乎。
大家對這些問題,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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