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哥,我和欣兒端午想去你那兒過,你看方便嗎?"
弟弟何致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對面的妻子許芊羽突然站起身,手里的碗筷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何致文,你要是敢答應,我們就離婚!"
她的聲音在顫抖,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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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愣在原地,手機還貼在耳邊。
弟弟在電話那頭問:"哥,怎么了,聽到摔東西的聲音?"
許芊羽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著。我能看到她眼里的失望和憤怒,就像五一那一周后,她每晚失眠時的表情。
"致遠,我...我一會兒給你回電話。"我掛斷電話,看向妻子。
"芊羽,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談談。"我試圖伸手去拉她。
她甩開我的手,冷笑一聲:"冷靜?何致文,你讓我怎么冷靜?五一他們來了整整一周,你知道刷了多少錢嗎?"
"我知道,三萬五。"我小聲說。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讓他們來?"許芊羽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每個月工資才八千塊,這三萬五是我四個多月的工資!你弟弟他們來一周,就花掉了我大半年的收入!"
我想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說的都對,我確實沒有立場反駁。
"你還記得五一第一天,你弟媳在商場里是怎么買東西的嗎?"許芊羽的眼淚開始往下流,"她看中什么就拿什么,連價格都不看,最后結賬一萬八千塊,都是你刷的卡!"
我當然記得。那天在商場,鐘欣兒像個旋風一樣,從一樓掃到三樓,什么大牌包包、化妝品、衣服,只要她看中的,全往購物車里堆。
"哥,這個包不錯,幫我刷一下吧。"鐘欣兒笑容滿面地把一個標價一萬二的包遞給我。
我看了眼許芊羽,她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哥,你嫂子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嫂子?"鐘欣兒轉頭看向許芊羽。
許芊羽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當著外人的面拒絕,于是默默地掏出了銀行卡。
結賬時,收銀員報出總價:"一共一萬八千三百二十元。"
我的手頓了一下,但還是刷了卡。轉頭看見許芊羽背過身去,肩膀在微微顫抖。
"芊羽當時就很難受,但她為了顧及你的面子,什么都沒說。"現在想起來,我滿心愧疚。
"我當時確實該說的。"許芊羽擦了擦眼淚,"可我以為,就那一次,我以為他們買完東西就會消停了。結果呢?"
02
"結果第二天,他們又要去吃日料,那家店人均六百!"許芊羽繼續說。
我記得那頓飯。何致遠和鐘欣兒坐在對面,點菜時完全不看右邊的價格,只看左邊的菜名。
"這個金槍魚大腩來一份,還有這個和牛,這個鵝肝。"鐘欣兒翻著菜單,像在挑白菜。
"欣兒,要不別點那么多..."何致遠小聲說了一句。
"哥難得請我們吃一次,你說這話多見外。"鐘欣兒白了他一眼,繼續點菜。
最后那頓飯吃了四千多。買單時,服務員遞過來賬單,我看到許芊羽的手緊緊攥著筷子,指節都發白了。
"第三天去吃西餐,三千八。"許芊羽的聲音越來越冷,"第四天去吃烤肉,兩千六。第五天你弟媳說想吃海鮮,我們去了那家新開的海鮮自助,四個人吃了一千二。"
"我知道,我都記得。"我低著頭。
"你記得有什么用?你記得的時候,為什么不阻止?"許芊羽質問道。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每次鐘欣兒提出要去哪里吃飯,何致遠都會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期待。我是他哥,從小就被母親教育要照顧弟弟,這種觀念已經刻進了骨子里。
"第五天晚上,你弟媳看中了一個兩萬多的包。"許芊羽的聲音開始顫抖。
那天晚飯后,我們路過一家奢侈品店,鐘欣兒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櫥窗里的一個包。
"哥,我就看看,不買。"她說完就鉆進了店里。
我和許芊羽跟在后面,何致遠則在門口抽煙。店員很快就把那個包拿了出來,鐘欣兒愛不釋手地摸著。
"小姐眼光真好,這是我們今年的新款,限量版的,全國只有三十個。"店員笑著介紹,"現在做活動,原價二萬八,現在只要二萬三千九百八十。"
"哥..."鐘欣兒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渴望。
我正要開口,許芊羽突然說:"欣兒,這個包太貴了,要不看看別的?"
"嫂子這話說的,我就是看看而已,又不是一定要買。"鐘欣兒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就在這時,我母親的電話打了進來。她問我們在干什么,我如實說了。
"你弟妹難得看中個東西,你就給她買吧,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母親在電話里說。
03
我看了眼許芊羽,她的眼神里寫滿了失望。但母親已經這么說了,我能怎么辦?
"好,就這個吧。"我對店員說。
許芊羽轉身走出了店鋪,我拿著信用卡刷了卡,鐘欣兒高興地抱著包,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
回到家,許芊羽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一整晚都沒出來。我在客廳陪著何致遠和鐘欣兒看電視,心里卻不是滋味。
"哥,謝謝你啊,欣兒特別喜歡那個包。"何致遠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是兄弟,說什么謝不謝的。"我勉強笑了笑。
那晚,許芊羽一句話都沒跟我說,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的眼睛紅腫著,明顯是哭過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嗎?"許芊羽現在問我。
我搖了搖頭,雖然我知道她是心疼錢,但我感覺不止這么簡單。
"因為你根本沒把我當回事!"許芊羽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弟媳說要買包,你二話不說就刷卡。我說太貴了,你當我是空氣!你媽一個電話,你就把我的話當成放屁!"
"我沒有..."我想辯解。
"你有!何致文,你心里只有你弟弟,只有你媽,從來沒有我!"許芊羽指著自己,"我是你的妻子,我們是夫妻,我們才是最親密的人!可你呢?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她說的都對,這些年來,我確實太習慣把她當成理所當然的存在,而把更多的關注放在了家人身上。
"五一那一周,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許芊羽坐回椅子上,"每天看著他們大吃大喝,瘋狂購物,我就想著,這些錢是我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是我們準備買房換車的錢,是我們將來孩子的教育基金。"
"我當時想,忍一忍就過去了,過了五一,他們就回去了,日子還能恢復正常。"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可我沒想到,他們才走了一個月,又要來!"
"而且,你知道嗎?五一期間,我聽到了一些話。"許芊羽看著我。
04
"什么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五一第六天晚上,你和你弟弟出去買酒,我和欣兒在家。"許芊羽拿出手機,"我去廚房切水果的時候,欣兒在客廳打電話,我聽到了她說的話。"
她點開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鐘欣兒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對啊,我就住在我大伯子家里,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們都得管著。"
"他老婆不說嗎?"電話那頭的人問。
"說?她敢說嗎?我大伯子是家里的長子,從小就被教育要照顧弟弟,現在他弟弟就是我老公,所以他得照顧我們啊。"鐘欣兒笑著說,"他老婆說了也沒用,婆婆那邊我早就搞定了,婆婆最疼我老公,只要婆婆發話,我大伯子肯定聽。"
"那他老婆不生氣嗎?"
"生氣又怎樣?她那性格,老實得很,生氣也就憋著,不敢發作。"鐘欣兒的語氣里帶著得意,"說實話,嫁給我老公這種條件一般的,要不是他有個好哥哥,我早就后悔了。現在好了,大伯子有錢,我可以借著探親的名義,隔三差五來住幾天,每次都能撈不少好處。"
"你夠狠的。"電話那頭的人笑了。
"這叫聰明,不叫狠。"鐘欣兒說,"我跟你說,這次我看中了一個最新款的手機,一萬多呢,等端午我再來,就讓我大伯子給我買。反正他們也沒孩子,錢攢著也是攢著,還不如讓我花了。"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我感覺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原來,鐘欣兒是這么看我們的,原來她和何致遠來我們家,不是為了探親,而是為了占便宜。
"你現在明白了?"許芊羽關掉手機,"我當時聽到這段話,整個人都氣炸了,但我忍住了,我想著,等他們走了,我再告訴你,讓你清醒清醒。"
"可我沒想到,他們才走了一個月,居然又要來!"她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何致文,我真的受夠了!我每天省吃儉用,午飯都是自己帶便當,為的就是多攢點錢,給我們的將來多一份保障。結果呢?我攢的錢,都被你弟弟他們拿去揮霍了!"
"芊羽,我不知道..."我的聲音很虛弱。
"你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許芊羽站起身,"何致文,我告訴你,如果這次你還讓他們來,如果你還繼續這樣當冤大頭,我們就離婚!"
"別,芊羽,你別這樣。"我慌了。
"那你說,你要怎么辦?"她逼問道。
我看著她,腦子里一片混亂。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一邊是相濡以沫的妻子,我該怎么選擇?
05
"我...我給致遠回個電話,跟他說清楚。"我拿起手機。
"說什么?說你不方便?說家里有事?"許芊羽冷笑,"然后呢?中秋他們又來,國慶他們再來,春節他們還來?何致文,你要是不把話說死,這事就沒完沒了!"
我猶豫了。從小到大,母親就教育我要照顧弟弟,這種觀念已經根深蒂固。現在要我拒絕他,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拒絕他就是不夠兄弟,就是不孝順?"許芊羽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點了點頭。
"何致文,你什么時候能明白,你現在有自己的家了?"許芊羽指著我們的房子,"這是我們的家,我才是你最親近的人!你弟弟已經成家了,他有自己的小家庭,你不需要再無限度地照顧他!"
"可是..."
"沒有可是!"許芊羽打斷我,"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五一期間,我懷孕了。"
"什么?"我驚呆了。
"我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許芊羽摸著肚子,"本來我想等個好時機告訴你,可現在我必須說了。何致文,我們馬上要有孩子了,我們需要更多的錢來準備嬰兒用品,準備教育基金。可你呢?你卻還在無限度地給你弟弟他們花錢!"
我走過去,想要抱住她,但她后退了一步。
"別碰我,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她轉身要走。
"芊羽,你聽我說..."我抓住她的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是何致遠發來的微信:"哥,端午我們大概會住五天,我列了個單子,這次想去吃的餐廳和想買的東西都在上面,你幫我看看。"
我點開微信,看到了一個長長的清單:某某海鮮餐廳,人均800;某某西餐廳,人均600;某某日料店,人均700。購物清單里還有:某品牌手機12999元,某品牌平板電腦7999元,某品牌運動鞋3899元...
粗略一算,又得三萬多。
許芊羽也看到了手機屏幕,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何致文,你看到了吧?他們已經把清單都列好了,就等著你買單!"她的聲音在顫抖,"他們根本沒把你當哥哥,他們只是把你當成提款機!"
我看著那份清單,突然感覺特別諷刺。我以為我在照顧弟弟,其實我只是在被利用。
"芊羽,我..."
"別說了,你現在就給我一個答案。"許芊羽指著手機,"要么,你現在就給你弟弟回電話,明確拒絕他,并且告訴他以后不要再提這種要求。要么,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芊羽,你別這樣,我們可以好好談..."
"沒什么好談的!"許芊羽打斷我,"何致文,我已經忍了好幾年了,從我們結婚開始,你弟弟他們就三天兩頭來,每次來都要花掉好幾萬。我以為你會慢慢意識到這個問題,我以為你會為了我們的小家做出改變,可你沒有!"
06
"我每次提醒你,你就說'都是一家人','弟弟不容易','就這一次'。"許芊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可是何致文,每次都是'最后一次',每次都還有下次!"
我沉默了。她說的都對,我確實一直在用這些借口搪塞她,用這些理由說服自己。
"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沒懷孕嗎?"許芊羽突然問。
我搖了搖頭。
"因為我不敢懷!"她捂著臉哭了起來,"我看著我們的存款一點點被你弟弟他們花掉,我不敢懷孕,我怕沒錢養孩子!這次懷上,也是意外。何致文,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可悲?我是你的妻子,我想要個孩子,可我卻不敢,因為我怕沒錢!"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我從來沒想過,她承受了這么多壓力。
"五一那一周,我每天晚上都在算賬,算我們還剩多少存款,算要給孩子準備多少錢。"許芊羽抬起頭看著我,"何致文,我們現在只剩八萬塊存款了,八萬!這點錢連孩子出生到一歲的花費都不夠!"
"我會努力賺錢的。"我說。
"賺錢?你賺得過你弟弟他們花得快嗎?"許芊羽冷笑,"按照他們這個花法,你就算一個月賺十萬,也不夠他們造的!"
我無言以對。
"何致文,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許芊羽擦干眼淚,眼神變得堅定,"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要么拒絕你弟弟,跟他們劃清界限,好好過我們自己的日子。要么,我們離婚,我自己帶著孩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