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伊朗計劃對霍爾木茲海峽通行船只正式收費,這標志著美伊對抗進入一個新的戰略階段。
同一天,伊朗軍方悼念海軍司令坦格西里逝世,坦格西里死于以軍空襲下,他在過去八年擔任革命衛隊海軍司令,正是他主導了對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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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美國方面迅速作出強硬回應,特朗普表示:若霍爾木茲海峽不能立即恢復自由通航,美軍將“徹底摧毀”伊朗境內的所有發電廠、油井以及關鍵的哈爾克島石油終端,并可能波及海水淡化設施
國務卿魯比奧則宣稱,美國旨在“數周內而非數月內”實現對伊軍事行動目標,絕不允許伊朗永久控制霍爾木茲海峽。
這是美伊開戰的第32天,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談判桌上的僵局、多線戰場的蔓延,正在把波斯灣推向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伊朗的制度化反擊
3月30日,伊朗議會國家安全委員會通過的海峽收費法案內容包括:
以伊朗本幣建立正式的海峽通行收費系統;禁止美國和以色列船只通過;正式指定伊斯蘭革命衛隊為海峽管控的執行力量;并尋求與阿曼合作制定相關雙邊法律框架。
這意味著,伊朗正在把海峽封鎖從“軍事行動”,升級為一項具有國內法依據、明確執行主體及潛在國際協作維度的永久性機制。
法案通過當天,霍爾木茲海峽呈現“周日零船通行”的極端狀態,在之前一天,僅有3艘船舶通過海峽,而海峽以西水域已滯留超過50艘集裝箱船。鑒于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出口需經由此水道,通行的驟然中斷已開始對國際能源市場產生直接的經濟沖擊。
魯比奧說“絕不允許”,但問題是,美國拿什么“不允許”?在伊朗已實現對海峽兩岸有效軍事控制、且革命衛隊部署有大量反艦導彈,與無人作戰平臺的條件下,強行恢復通航意味著美軍每天都要承受不可忽視的軍事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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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威脅
特朗普說,如果短期內無法達成協議,美方將通過炸毀并徹底摧毀伊朗所有發電站、油井及哈爾克島,“可能還包括所有海水淡化廠”,來結束在伊朗的“愉快駐留”。
哈爾克島是伊朗最大的石油出口樞紐,摧毀哈爾克島,等于切斷伊朗的經濟主動脈。
但特朗普這番話有幾個值得注意的地方。
第一,特朗普明確承認上述目標“迄今有意未曾觸碰”,表明此前一個月的空襲具有選擇性,未打擊伊朗經濟命脈。將其納入威脅清單,是一種典型的“升級以促降級”策略——以摧毀對方經濟基礎相要挾,迫使其在海峽封鎖問題上讓步。
第二,他將摧毀基礎設施與“結束駐留”相聯系,暗示美軍無意進行持久戰。經過一個月的地面準備、數百人傷亡以及全球油價飆升帶來的國內政治壓力,特朗普政府亟需一種“速決”方案。然而,摧毀哈爾克島雖可能是終結戰爭的極端手段,但也可能成為將沖突拖入長期化泥潭的導火索。
第三,威脅與外交談判并行——特朗普聲稱美伊正通過“中間人”進行間接談判且“進展順利”,這種“一邊談判、一邊威脅炸島”的做法,體現了其典型的極限施壓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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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之弧的總攻
在美伊正面對抗之外,伊朗主導的“抵抗之弧”各成員正從多條戰線對美以目標實施協同打擊。也門胡塞武裝向以色列南部埃拉特市發射十幾枚巡航導彈和自殺式無人機,這是胡塞武裝在本次沖突中首次直接打擊以色列目標。
胡塞武裝的戰略價值極高,是伊朗最后的王牌,一來,胡塞武裝控制著曼德海峽,全球約12%的貿易通過紅海航線,一旦該武裝對紅海航運發動持續襲擊,蘇伊士運河的通行量將急劇下降,歐亞貿易將被迫繞行好望角,顯著增加航運成本與時間。
二來,胡塞武裝具備直接威脅沙特阿拉伯石油基礎設施的能力。2019年對沙特布蓋格煉油廠的襲擊曾導致該國石油產量減半;如今其打擊能力較六年前進一步提升,如果沙特允許美軍使用其基地攻擊伊朗,胡塞武裝完全有能力再次對沙特石油心臟地帶發動打擊。
除胡塞武裝之外,黎巴嫩真主黨武裝也使用巡飛彈精確打擊以色列軍隊坦克。據伊朗方面統計,真主黨已炸毀炸傷超過100輛以軍坦克,以色列北部城市海法的煉油廠在導彈襲擊中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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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什葉派武裝也在行動,伊拉克武裝組織已經拿到政府的反擊背書,美以兩國已經成為合法打擊目標。
這是“抵抗之弧”首次在實戰中展現出多線協同作戰的能力。從也門到黎巴嫩,從伊拉克到敘利亞,伊朗的代理人網絡正同時發力,使美軍面臨整個中東弧線上的多點攻擊壓力。
多線作戰對美軍產生的戰略后果包括:防空導彈庫存的快速消耗——沙特和阿聯酋的“愛國者”系統已告急;以及美軍兵力被迫分散在十幾個國家的基地中,任何一個節點都可能成為突破口。
總的來看,美國既未能實現在“數周內”結束戰事的預期目標,也難以承擔保護所有中東盟國的安全責任。伊朗新任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坦格西里司令的唁電中指出:“他的遇害將激勵伊朗的海上力量和抵抗能力變得比以往更強、更堅固。”這說明,坦格西里之死,并不會終結這場沖突,相反,它預示著下一階段對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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