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到了后,顧宸硯讓我全程代替安暖暖,
做筆錄,接受批評教育,寫保證書,
足足折騰了三個小時,重新回到車上時,已經接近凌晨,
安暖暖賴在顧宸硯的懷抱不肯放開,
他便順理成章的坐到了后座,
安暖暖打了個夸張的哈欠,小聲吶吶:
“寶寶困了,寶寶想念香香床了......”
我平靜的啟動汽車:
“連夜趕路,不是拜你所賜嗎?”
安暖暖愣了下,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溪云姐姐是還在怪寶寶嗎?寶寶也不知道那件事不能做嘛......”
顧宸硯忙摟著她哄,同時不滿的訓斥我:
“沈溪云,事情已經發生了,老揪著不放很有意思?”
“她還小,你就不能對她寬容一點嗎?”
她還小,
這句話從安暖暖進入公司后,顧宸硯說了不下百遍,
把成本和報價寫反,給甲方公司提供個人收款賬戶,私自抹掉零頭,
甚至后來她私自代開上億發票,引發稅務大案,
導致公司一審被判補稅加罰款三千萬時,
只要她嘴角往下撇一點,顧宸硯就會說這三個字。
三千萬,足以讓我和顧宸硯這么多年心血打造的公司倒閉。
我沒日沒夜的找證據,準備上訴材料,
而他為了安撫受到驚嚇的安暖暖,帶她到迪士尼玩了整整一周。
后視鏡里,顧宸硯細心的幫她剝干凈棒棒糖的糖紙:
“暖暖乖,吃完就睡。”
兩人在后面嬉鬧,鈴鐺聲,笑聲混在一起,
而我這個正牌女友,成了專車司機。
車在高速上飛馳,
安暖暖突然重重的拍在我的肩膀,力道讓方向盤都跟著抖了一下:
“喂!開天窗,寶寶要給山里的小動物們唱搖籃曲!”
我忍著肩膀傳來的悶痛,握緊了方向盤:
“不行,這段路有不少限高桿,太危險!”
我生硬的語氣立刻讓她嘟了嘴,轉身抱著顧宸硯的胳膊使勁搖晃:
“寶寶不管,寶寶要唱歌,硯哥哥幫我~”
顧宸硯被他晃得歪來歪去,皺了皺眉:
“溪云,開個窗戶怎么了,你對暖暖溫柔一點。”
見我毫無動作,
他“嘖”了一聲,直接從后座探上來,伸手摁下了天窗開關。
冷風灌了進來,脖子里立刻泛起雞皮疙瘩。
安暖暖歡呼一聲,在顧宸硯的幫助下探出半個身子,手舞足蹈的唱起了歌: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矯揉造作的聲音剛一出口,就被風撕成了碎片。
我緊盯著前方,余光掃見遠處隱隱出現了限高桿的影子。
“顧宸硯,前面有限高桿了。”
“沒事,我看著呢!”
顧宸硯隨意的瞄了一眼,有轉頭寵溺的注視著安暖暖。
![]()
遠光燈下,限高桿反射出強烈的銀光,越來越近,
安暖暖自顧自的唱歌,揮舞著手里的毛絨熊......
我大喝一聲:“限高桿!”
“暖暖下來!”顧宸硯慌了,伸手去拽,
但已經來不及了,緊急之下,我猛打方向盤,
車子在原地轉了個方向,和一旁的護欄發出金屬刮擦的刺耳聲音,
顧宸硯終于把尖叫的安暖暖拽了下來,緊緊的護在懷中。
車滑出去很遠,最后反方向停在了應急車道。
安暖暖嚇傻了,張著嘴哭都哭不出,
顧宸硯緊張的檢查她,聲音發抖:
“沒事吧,暖暖,有沒有哪里疼?”
見她沒有受傷這才抬起頭來,迎面就是一句指責:
“你怎么開車的!”
我緩緩的摸了摸發間,指尖染上一絲溫熱黏膩。
車子的右前輪爆胎,拉出焦黑的剎車痕,
保險杠凹進去一塊,滿是擦傷,后視鏡靠三四根電線可憐的吊著。
冷風刮過頭皮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我沒有理會他的指責,指了指憋下去的輪胎:
“車動不了了,現在叫拖車把我們送到最近的高速口趕高鐵,還能在法院今天下班前提交材料。”
“不要,我不走!”后座的安暖暖探出半個身子,大聲叫嚷著::
“硯哥哥,寶寶的小熊掉了......”
她一直舉著的小熊,在被拽下來時,脫手扔了出去,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顧宸硯低頭哄她:
“暖暖乖,硯哥哥給你再買一個,不,買三個......”
“我不要!”安暖暖躲開他伸出的手,眼眶紅紅的:
“寶寶只要那一個,寶寶不能丟下好朋友。”
她突然扭頭,委屈巴巴的控訴:
“都怪云溪姐姐亂打方向盤,小熊才掉的。”
顧宸硯的臉色沉了下來,推了我一把:
“你去路上找!”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不知道高速上有多危險?”
顧宸硯一指爆胎的汽車,聲音高了起來:
“要不是因為你提醒的晚了,暖暖怎么會被嚇到?小熊也不會掉,我們也不會被困在這兒!”
他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理直氣壯:
“你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負責。”
對于他的顛倒黑白,我心里竟然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我看了看手表,提醒他: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