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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央企金控平臺中,五礦資本曾憑借“全牌照+央企背景”的組合牌,成為資本市場中產業金融的標桿之一,其擁有信托、金融租賃、證券、期貨牌照,并參股公募安信基金、銀行綿商行、保險工銀安盛等。
作為五礦資本旗下最核心的盈利支柱,五礦信托更是一度撐起公司超半數利潤,穩居行業第一梯隊。
然而,曾經的“利潤奶牛”卻淪為拖累母公司業績的“最大變量”。2021年至2024年,五礦資本已連續5年營收凈利下滑,五礦信托則是主要拖累。
短短兩年時間,這家頭頂“央企信托”光環的頭部機構,卻面臨成立以來最嚴峻的生存挑戰。連續兩年巨額虧損、管理規模持續縮水、資產質量加速惡化、行業排名斷崖下滑。
盡管提出“礦業金融特色”轉型戰略,但在行業頭部機構加速分化的背景下,五礦信托的差異化路徑尚未形成有效支撐,短期扭虧壓力顯著。
業績失速,從利潤支柱到核心拖累
五礦國際信托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由五礦資本控股78.002%,注冊資本達130.51億元,位居行業前列。憑借央企的信用背書與資金優勢,五礦信托成立后快速擴張,成為信托行業的一匹黑馬。
作為曾經的行業“優等生”,在資管新規落地前的黃金期,五礦信托依托房地產、政信兩大非標業務,實現了規模與利潤的雙增長。2021年,實現營業收入45.97億元、凈利潤23.62億元,排名行業前十。
但短短三年間,公司業績上演“高臺跳水”,2024年營業收入為-3.24億元,凈利潤為-9.54億元。Wind數據顯示,五礦信托在57家信托公司中營收墊底,也成是唯一一家虧損的頭部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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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警惕的是,虧損態勢在2025年并未得到扭轉。
2026年1月中旬,五礦資本披露了五礦信托2025年度未經審計財務報表,數據顯示,五礦信托全年營業收入為-2.03億元,凈利潤為-8.06億元。
公開信息顯示,在已披露業績的50余家信托公司中,五礦信托不論是營收還是凈利潤,依然處于吊車尾的狀態。如此業績,對于受托管理資產規模高達6885億元、信托數量為4678只的五礦信托而言,著實有些難堪。
業績的重挫,直接沖擊了母公司五礦資本的經營基本面。2024年,五礦資本實現歸母凈利潤5.06億元,同比下滑78.08%,核心原因就是五礦信托的巨額虧損;2025年前三季度,五礦資本歸母凈利潤同比再降38.05%,信托板塊的持續虧損仍是主要拖累。
動能斷檔,新老業務雙重擠壓
五礦信托近五年財務指標的“斷崖式”下滑,與傳統業務收縮與投資端失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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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手續費及傭金收入是信托公司營業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體現信托業務收入的重要指標。從上述表格可以看出,五礦信托手續費及傭金收入呈階梯式下滑,2025年僅為9.59億元,較2021年重挫約8成。
而投資端的失控,更是加劇了業績的惡化。
2024年,五礦信托投資收益虧損3.35億元,公允價值變動收益虧損13.77億元,僅這兩項便造成超17億元的虧損;2025年,投資端的窟窿進一步擴大,全年投資收益虧損46.14億元,即便有34.94億元的公允價值變動收益對沖,仍無法填補缺口。
手續費及傭金收入下滑,是信托行業普遍面臨的問題。隨著房地產、政信等傳統非標信托管理費率從較高點為3%驟降至6‰左右,且相關規模大幅收窄,以往高收益業務收入持續萎縮。一定層面上也反映出,五礦信托主業創收能力損失殆盡。
雖然,房地產信托“縮量又減值”且存量項目風險仍在發酵,政信業務在地方債務化解壓力下擔保效力弱化,加劇兌付風險。但是,更關鍵一點在于,新舊業務模式如何創新與轉換。
五礦信托提出“礦業金融特色”、“資產服務信托”等轉型方向,可實際進展卻十分有限。
2026年工作會議上,五礦信托黨委副書記、董事、總經理劉雁表示,要全力鍛造礦業金融特色品牌,但公開信息看到的落地項目僅十七冶集團、中國鹽湖的供應鏈金融業務,規模較小且尚未形成顯著收入。
相比而言,英大信托聚焦能源電力信托,其供應鏈金融業務累計規模突破1000億元,并已覆蓋全國32家省電力公司,累計服務客戶超9600家。
由此可見,五礦信托的產業協同優勢未得到有效轉化,但未來空間仍值得期待。
綜上可以看出,傳統業務“斷血”與新業務“造血”不足,共同導致了五礦信托如今的尷尬局面。同時,在標品信托和服務信托方面,五礦信托亦無可圈可點之處,并存在投研能力不足、重規模輕質量、高附加值高壁壘業務布局不足等明顯短板。
化險困局,資產出表難掩風險本質
業績虧損只是表象,五礦信托真正的核心問題,在于資產質量的持續惡化,以及歷史風險敞口的集中爆發。
面對持續擴大的風險敞口,五礦信托選擇了一條非同尋常的化險路徑。
2025年11月,五礦信托推出資產出表方案,將賬面原值175.17億元的房地產相關信托資產包,注入與五礦地產合資設立的新公司“北京礦信城市建設發展有限公司”,試圖通過地產平臺的專業能力盤活資產。
不難看出,五礦信托的真實目的是將風險資產轉移,全權交由五礦地產打理。但這筆交易本質上只是風險的內部轉移,而非真正的風險化解。
上述175.17億元的資產包評估后直接縮水至162.9億元,當期就需確認5.25億元損失,加上此前累計計提減值約45.53億元,這批資產的累計損失已超50億元。
更何況,五礦地產2026年3月3日于香港聯交所私有化退市,終止長達34年的上市之路,此舉雖與五礦資本內部資產整合相關,但五礦地產的經營狀況也著實堪憂。
2022年至2024年,五礦地產連續三年陷入虧損,凈利潤合計虧損58.99億港元,2025年上半年,仍難挽頹勢虧損達5.16億元。同時,截至2025年上半年末,五礦地產的凈負債率攀升至215.4%,財務壓力較大。
若不是背靠集團大樹、內部協同,五礦信托也難以找到承接主體。
但基于自身經營狀況,五礦地產是否有能力完成巨額不良資產的盤活,仍需打上一個問號,等待時間進行檢驗。
行業分化,掉隊現狀與轉型挑戰
放眼整個信托行業,或多或少都面臨轉型陣痛和突圍難題,但五礦信托的局面更加焦灼,也格外值得關注。
連續兩年虧損、資產質量惡化、轉型進程滯后,讓五礦信托在經營質量上從行業頭部梯隊滑落至中下游水平。在信托行業從“規模競爭”轉向“能力競爭”的分化時代,五礦信托已然掉隊。
不過,五礦信托仍擁有一定的安全墊,中國五礦的央企背景,即是強大信用背書,也是流動性支持,更能為其風險處置提供一定緩沖。
但是,優勢難以掩蓋核心問題,歷史風險尚未出清,新增風險仍在暴露,轉型能力遠未達標,傳統業務塌陷,新盈利模式卻遲遲未能成型。
自2025年1月起,五礦信托管理層持續變陣,一年內包括風險總監、財務總監等多名高管職位變動,一定層面映射出公司對于發展模式的重新審視。
對于五礦資本而言,五礦信托的風險已經成為經營中最大的不確定性。
對于五礦信托而言,當下最緊迫的絕非是風險出表和財務操作,而需真正補齊能力短板,擺脫對傳統非標業務的路徑依賴,把股東的產業資源轉化為不可替代的競爭力,才能在行業洗牌中守住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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