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的手機相冊里,最后幾張照片是病床上的自拍。瘦得脫了相,顴骨支棱著,眼睛還是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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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翻幾頁,是中山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是實驗室里的白大褂,是和同學在食堂吃飯的合影。
那時候他一百多斤,笑得很開心,剛從云南大山里考出來,650多分,全省兩千名,村里人放鞭炮送他走的。
再往前翻,就是老家的山了。
云南昭通巧家縣出門就是山,山挨著山。他媽在昆明醫院做雜工,他爸在工地干體力活,兩口子打工供他讀書。
他知道家里不容易,從小就知道,所以拼命學,一路保研,直博,材料科學與工程,985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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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覺得,日子終于要好了。然而,老天似乎給他開起了天大的玩笑,從研一下學期,他開始吃不下飯。
一開始是胃脹吃兩口就飽。他沒當回事以為學習累的,在實驗室隨便扒拉兩口對付。
后來開始疼,后背也疼。去校醫院,說可能是胃炎開了點藥。吃了沒好,人還往下瘦。再去大醫院查先說是腎結石,再做胃腸鏡,然而結果出來后,他的人生從此崩了!
胃癌晚期,廣泛轉移!
那是2025年7月,他23歲。
現在快一年了。化療做了十多次,體重掉到幾十斤,走路要人扶。最難受的時候,喝口水都能吐出來,吐完還帶血。去年11月,他辦了休學。
他在網上發了一段話:“我從小生長在云南的大山里,這里除了山還是山。拼搏16年,終于圓夢985高校讀博士研究生,卻不幸患上胃癌晚期。”
底下幾千條評論,全是哭的表情。
學校給他捐了款,陌生人也三百兩百地轉。他媽在醫院做雜工,見慣了病人,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兒子躺上去了。他爸在工地上打電話,說著說著就哭,說“砸鍋賣鐵也得治”。
他現在躺在病床上,等著下一次化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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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應該在實驗室里,對著顯微鏡看材料的。
后來他自己想,是怎么得的病?
在醫院躺著沒事,他開始往回倒。
大學以后,吃飯就沒準點過。食堂飯點錯過了,就在外面隨便買點,煎餅果子、麻辣燙、炒飯,什么快吃什么。有時候實驗做到一半,餓過勁了,干脆不吃了。熬夜是常事,做完實驗回宿舍,十一二點,餓了再點個外賣。
壓力大,心情一直繃著。從山里考出來的人,不敢松勁。
還有家里的事。他外婆得過甲狀腺癌,他媽腸胃一直不好。當時沒往那兒想,現在回頭看,可能比別人更容易中招。
醫生說,你這都是高危因素。年輕的時候不覺得,等覺得了,晚了。
醫生說,年輕人得胃癌,大多是這幾個原因:
這話不是光說給張睿聽的。這些年,二三十歲得胃癌的,越來越多了。
醫生說:胃癌年輕化跟這些不良生活習慣關系太大了。
第一條:吃飯沒點,饑一頓飽一頓
胃是個守時的器官。你該吃飯的時候不吃飯,它照常分泌胃酸,沒東西可消化,就消化自己的黏膜。等下一頓猛吃,它又得超負荷干活。幾年下來,胃黏膜反復受損、修復,細胞分裂多了,出錯的概率就大了。
第二條:外賣、零食當飯吃
外賣什么特點?油大、鹽多、口味重。高鹽飲食直接傷胃黏膜,讓它變脆。腌制食品里的亞硝酸鹽,到了胃里變成亞硝胺,那是一類致癌物。偶爾吃一頓沒事,天天吃,就是拿胃當試驗田。
第三條:身體喊救命,他當耳旁風
胃癌最狡猾的地方,就是早期跟普通胃病一模一樣。上腹隱痛、飽脹、反酸——誰沒經歷過?吃片胃藥,扛一扛,過去了。
可如果兩周還不好呢?如果人還往下瘦呢?
張睿最開始就是胃脹、吃不下,他沒在意。后來腰痛,查出來是腎結石,他又覺得“找到了原因”。等真查出來,晚了。
第四條:家族史,沒當回事
有研究說,直系親屬得過胃癌的,自己得胃癌的風險比普通人高出兩三倍。這不是說你一定會得,是說同樣的壞習慣,別人沒事,你就有事。基因的事沒法選,但你可以比別人更小心。
第五條:總覺得“我年輕,扛得住”這一條最要命。
從大山里考出來的孩子,他太想改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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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16年,終于走到985博士,不能松,不敢松。身體不舒服?扛一扛就過去了。
年輕,怕什么?
可身體不講年齡。你熬的夜、欠的覺、硬扛的疼,它都一筆筆記著。等你覺得不對勁,往往已經翻不了篇了。
溫州有個22歲的胃癌晚期,也是長期吃外賣、泡面,喜歡辛辣刺激,天天熬夜。醫生說,年輕人胃癌有個共性:長期不良生活方式,再加上幽門螺桿菌感染。
幽門螺桿菌,一類致癌物。我國一半人感染,很多人不知道,知道了也不當回事。可它一直在破壞你的胃黏膜,慢慢發酵,幾十年后可能要命。
張睿現在,還在等。他的病情雖然暫時穩住了,但誰也不敢說以后。
他說感謝學校,感謝捐款的陌生人,希望能早日戰勝病魔重返校園。那是他拼了16年才走到的地方。
他媽媽在醫院做雜工,現在請假陪他。他爸在工地上,一邊干活一邊打電話問情況。老家的山還是那些山,他回不去了。
寫這些,不是為嚇唬誰。
是希望有人看到他的事,能低頭看看自己:你是不是也經常錯過飯點?是不是也靠外賣對付?是不是胃不舒服就扛著?是不是覺得“我年輕,沒事”?
如果是,趁早改。
胃癌不是一天長出來的。今天一頓外賣,明天一頓燒烤,后天一次熬夜——單看哪一樣都不要命,可日積月累,身體會算總賬。
醫生說,幾件事現在做還來得及:
飯點吃飯,別饑一頓飽一頓
少吃高鹽、熏制、腌制的東西
別熬夜,別硬扛壓力
家里吃飯用公筷,查查幽門螺桿菌
有癥狀別拖,兩周不好就去查
這些話,都是老生常談。可老生常談,是因為都是人命換來的。
張睿23歲,從大山走到985博士,本該有大把未來。現在他的未來,是躺在病床上,等著下一次化療。
別等躺下了,才后悔沒聽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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