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到荒島的法國皇帝，拿破侖在臨終前悔悟到了什么？

1815年6月18日，決定歐洲未來命運的滑鐵盧戰役爆發，盡管法軍英勇作戰，拼死一搏，但在反法聯軍的猛烈攻勢下，法國皇帝拿破侖一世還是沒有能夠力挽狂瀾。這場戰役的失敗也讓這位凱撒式的人物徹底退出了歐洲的政治舞臺，英國人最后將他流放至南大西洋的一個火山島—圣赫勒拿島。

很難評價拿破侖這個歷史人物，后人們一直很熱衷于評價他的功過是非，不過總體上說拿破侖功遠大于過。其實拿破侖在被流放到圣赫勒拿島后對自己的政治軍事生涯做了總結，他并沒有過分夸耀自己的軍事成就，反而對自己的過失有了清醒的認識。這一點在他臨終前留給兒子的遺言中可以得到證明。

（補充一下這里的歷史背景，盡管當時拿破侖被流放至圣赫勒拿島，但法國國內還有不少波拿巴派的支持者，他還奢望他的孩子能夠成為法國的君主。）

硬懟英國，或許是真的錯了

英國，是拿破侖一生的死敵。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遠征俄國是拿破侖一生中做出的最糟糕的決定，而這一決定背后真正的原因就是為了對抗英國。當時沙皇亞歷山大一世決議脫離法國的大陸封鎖體系，與英國人展開貿易。而拿破侖建立大陸封鎖體系的初衷就是為了對抗英國對法國的海上封鎖。

拿破侖于1793年7月的土倫戰役中粉碎了英國想要控制法國南部港口土倫的陰謀，此后又在遠征埃及時遭到了英國艦隊的追擊，導致法國艦隊在阿布基爾海戰中被納爾遜率領英國海軍擊潰。1805年10月，企圖遠征英格蘭，但他的艦隊在特拉法爾加海戰中遭到重創。好在兩個月后他自己親率軍隊在奧斯特里茨大敗沙俄與奧地利的聯軍，贏得了輝煌的勝利。消息傳到英國，當時的首相小威廉·皮特叫人收起了歐洲地圖，嘆息道：“收起來吧，10年之內再也用不著了。”

盡管如此，但英國當局依然利用自己的海上優勢封鎖了法國的海外貿易，這就導致法國的經濟面臨嚴重的挑戰，可以說拿破侖與英國之間稱得上是宿敵。因此他最后才想對兒子說道：“為了和睦英國必須不顧一切，照顧他的商業利益，這種無奈會有兩種結果，對英作戰或與英國瓜分世界貿易，目前看來只有后者是可行的。”

有意思的是，他的兒子雖然英年早逝，但后來他的侄子拿破侖三世當上皇帝之后，選擇了與英國和解，波拿巴派的宮廷并沒有想要為拿破侖一世復仇。反而與英國結盟，英法聯軍在1853年至1855年的克里米亞戰爭中共同擊敗了俄羅斯帝國，這也使得法國重新成為歐洲的一流強國，并且建立了許多海外殖民地。

武力并不能解決問題

拿破侖曾經意識到武力并不能解決問題，他表示：“因為環境所迫，我可以訴諸武力來解決某些問題，但我的兒子只能尋求大家一致的贊同才能解決它們。”拿破侖曾經在1796年意大利戰爭、1802年馬倫哥戰役、1805年奧斯特里茨戰役、1809年瓦格拉姆戰役數次擊敗奧地利軍隊，并且還占領過奧地利首都維也納。奧地利皇帝弗朗茨一世甚至將自己的愛女嫁給了拿破侖。

但這些卓越的戰功并沒有能夠解決問題，只要一有機會奧地利依然還會是“反法急先鋒”。他們依然參加了第六次和第七次反法同盟。梅特涅甚至在法俄戰爭結束后，威脅拿破侖要將法國的疆界退回到1792年以前。另外拿破侖也遺憾自己沒有能夠取得法俄戰爭的勝利，否則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我的獨裁是逼不得已

“我的獨裁是不得已，許多權力我并不想要，但人們總會強加給我。對我的兒子來說情形會得到改觀。”許多人指責拿破侖在取得政權以后實行了獨裁統治，其實這一點是可以被人們所理解的。因為他當時接手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爛攤子，法國已經經歷了十年動亂時期，處于混亂的無政府狀態之下。

面臨反對派的攻擊，如雅各賓派、保王黨等，拿破侖不得不將權力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在他第二次復辟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只想做法國的皇帝，而不是歐洲的主宰。因此在百日王朝期間，他命人重新修訂了憲法，將一部分權力交給了議會，贏得了不少自由派人士、立憲主義者的支持。

然而在他兵敗滑鐵盧，退回法國本土之際，正是立憲派的拉法耶特侯爵在議會中“背叛”了拿破侖，在議會中指責拿破侖窮兵黷武，使得皇帝失去了議會的支持，為波旁王朝的再次復辟打下了基礎。當拿破侖的弟弟呂西安指責拉法耶特是叛徒的時候，后者斥責道：“我們跟著你哥哥去了埃及沙漠，去了俄國荒原，法國人的尸骨散落各地，見證了我們的忠誠。”

在這里順便再提一句，拿破侖終于意識到出版自由的重要性，在他統治期間取消了出版自由，對于報紙書籍等出版物實行了嚴格的審查措施，這也是他被人詬病的一點。后來他對兒子說：“出版自由是政府強有力的輔助工具，政府可以借此傳播健康的觀點和正確的原則......忽視出版自由，無異于臨淵酣睡。”

我提拔的貴族對我兒子沒什么用

拿破侖在稱帝后，就建立了一個所謂的“貴族階級”，那就是榮譽軍團。盡管當時也有很多人反對，有人說這是滿足人們虛榮心的小玩意兒，但拿破侖對此不以為然，他說我們必須在法蘭西的土壤中埋入一些充當支柱的花崗巨巖。因為他覺得法國人并沒有那么在乎自由和平等，而視榮譽高于一切。

其實這只不過是特定歷史背景下給拿破侖產生的錯覺，法國大革命盡管摧毀了封建王朝，但也給社會造成了嚴重的沖擊，導致法蘭西進入無政府狀態之下。自由和平等短暫地給社會秩序讓路，讓民眾們暫時獲得穩定的生活條件，并緩解法國在歐洲所面臨的岌岌可危的形勢。

不過也并不能說拿破侖開了歷史的倒車，因為榮譽軍團和封建貴族并不是一回事，榮譽軍團并沒有免除稅收的特權，也不能世襲，父親被授予榮譽軍團并不代表兒子也能繼承榮譽軍團的地位。實事求是地說拿破侖希望榮譽軍團階級能夠鞏固自己的統治，但是事實告訴他這是錯誤的。榮譽軍團并沒有能夠為波拿巴家族保住皇位。因此拿破侖才會說道“我提拔的貴族對我的兒子沒有什么用。”

文：蘭臺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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