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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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樂姐 來源 | 樂活記（ID：lokwooo）
我叫趙建國，今年五十八歲，在縣城開了個小超市，日子不算富裕，但也過得去。
我有個弟弟，前些年做生意賠了，弟媳婦也跑了，留下兩個孩子——侄子趙強和侄女趙芳，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弟弟出去打工后也對兩個孩子不聞不問，兩個孩子基本是我這個大伯在拉扯。
侄子結婚的時候，我掏了五萬；侄女上大學，也是我掏的學費。本以為兩個孩子會對我心存感激，沒想到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上個月，侄子打電話來，說想買輛車跑網約車，手頭差三萬塊錢，讓我幫幫忙。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畢竟是自己親侄子，我不幫他誰幫他？
我手機銀行不太會弄，就從微信上給他轉賬。
轉了三筆一萬的，一筆一筆轉過去，折騰了好一會兒。
轉完之后我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靠在沙發上歇著，忘了掛斷。
也就是這時候，我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
“三萬塊錢磨磨唧唧轉半天，真夠摳門的。”這是我侄子的聲音，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的手一下子攥緊了。
“哥，你小聲點，怎么能這么說呢。”這是侄女趙芳的聲音。
“我說錯了嗎？他在縣城開超市那么多年，少說也攢了大幾十萬，我借三萬塊錢他那個不情不愿的樣子？”
我氣得手都在抖，正準備拿起手機罵回去，趙芳接下來的話讓我整個人愣住了。
“哥，你別說大伯了。你知道大伯為什么給錢不痛快嗎？
上個月大伯去醫院查出了慢性病，醫生說得長期吃藥控制，一個月光藥費就得好幾百。
他自己又舍不得花錢，每天都是撿超市不新鮮的菜帶回去煮著吃，把省下來的錢都給你和我花了。
他要真摳門，能供我上大學？能給你出結婚定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趙芳接著說：“大伯這些年幫咱們多少，你心里沒數嗎？咱爸跑出去這么多年不管我們，是大伯一把年紀還在超市搬貨掙錢養我們。
你買車他給了三萬你還嫌少？你自己摸摸良心，你給大伯買過什么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趙強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知道大伯生病了……他從來沒說過……”
“他不說是怕咱們擔心。你還罵他摳門，你要點臉吧。”
我聽著聽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趙強，三萬塊錢不用還了，大伯還撐得住。”
電話那頭一陣慌亂。
“大伯，我……我剛才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嘴欠……”
我笑了笑，說：“行了，大伯不怪你。以后對大伯好點就行了。”
掛了電話之后，我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想起這些年拉扯這兩個孩子的辛苦。
想起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趙強從市里趕回了縣城來看我，手里拎著兩箱補品。
他一進門就紅著眼眶說：“大伯，我嘴賤，你打我一頓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有時候人心就是這樣的，你以為你付出了一切，別人未必領情。但好在，有些真相雖然來得晚，終究還是來了。
我跟老伙計喝酒時說起這事，老伙計說還算孩子有點良心，不然這錢都白花了。
我想了想，覺得也是——錢花了還能再掙，可人心涼了、情分淡了，那才真的補不回來。
人這一輩子，不求大富大貴，孩子們能懂點事，就知足了。
作者簡介：樂姐，90后，白羊座，大大咧咧卻心靈手巧，腦洞奇大，創建了最具生活樂趣的公眾號樂活記（ID：lokwooo），為你奉上最實用的生活技巧和百變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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