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婚禮那天，我當著所有親友的面，把五十萬現金交到親家王秀蓮手里。
她笑得合不攏嘴，轉身卻讓人抬出五箱土雞蛋作為回禮。
賓客們竊竊私語，我的臉火辣辣的疼。
表妹在我耳邊嘀咕:“這是看不起你呢?！?/strong>
我強撐著笑容送走客人，心里發誓再不和這種人家來往。
那五箱雞蛋被我扔在儲物間，一個月都沒去碰。
直到那天早上，我隨手打碎一個準備做早餐，蛋液里滾出的東西，讓我手一抖，雞蛋全摔在了地上……
婚禮現場張燈結彩，我陳桂芬站在司儀臺前，手里捧著那個大紅色的禮金袋。
里面裝的是五十萬現金，整整齊齊的一沓沓百元大鈔，是我當了三十年教師攢下的全部積蓄。
我看著臺下坐著的獨生女兒許曼琪，她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大學畢業才工作三年，就找到了趙磊這個老實本分的男孩。
雖說趙家是農村的，但我覺得人品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沒反對這門親事。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司儀的聲音響徹全場，“現在有請新娘的母親陳桂芬女士，為新人送上她的祝福！”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臺前，把那沉甸甸的禮金袋遞給了親家王秀蓮。
“親家，這是我給曼琪準備的陪嫁，一點心意，請您收下?！蔽业穆曇粲行╊澏丁?/p>
這五十萬，是我一輩子的積蓄，是我對女兒全部的愛。
王秀蓮接過禮金袋，掂了掂分量，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哎呀，親家，您這太客氣了！”她的聲音洪亮，帶著農村人特有的豪爽，“我們農村人沒什么好東西，也給孩子們準備了點禮物！”
她轉身沖著門口喊了一嗓子:“磊子，把東西搬進來！”
我心里一松，想著親家雖然是農村的，但看來也挺重視這門親事。
趙磊和幾個兄弟抬著東西進來了，我滿懷期待地看過去。
然后，我就愣住了。
五個紙箱子，上面還印著“優質土雞蛋”幾個大字。
王秀蓮笑呵呵地介紹:“這是我們自家農場養的柴雞下的蛋，可金貴了，平時都舍不得吃，全留著給孩子們！”
全場一片寂靜。
我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針扎一樣難受。
表妹李秀云坐在第一排，她捂著嘴偷笑，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我的同事張麗華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著什么，時不時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同情。
“我給了五十萬，人家回我五箱雞蛋？”有個聲音從賓客席傳來，雖然壓得很低，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這也太寒磣人了吧，怎么說也是個農場主，就拿這個打發人？”
“人家可能就是這個意思唄，讓陳老師知道知道，別覺得自己多了不起?！?/p>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
我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王秀蓮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她還拍著箱子說:“親家，這雞蛋可是寶貝，您可得好好吃，對身體好得很！”
我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謝謝親家，太破費了?！?/p>
破費？破費個屁！
我在心里把王秀蓮罵了個遍，但臉上還得裝出一副感激的樣子。
這就是所謂的農村人樸實？我看是小氣摳門吧！
婚禮繼續進行，但我已經沒心思看了。
我坐在賓客席上，看著那五箱雞蛋，越看越覺得刺眼。
李秀云湊過來，小聲說:“姐，你這親家也太那個了吧，五十萬換五箱雞蛋，這要是傳出去，你這臉往哪擱啊？”
“你別瞎說?！蔽覊旱吐曇艟嫠?/p>
“我瞎說？姐，你看看周圍這些人的眼神，誰不是在看你笑話？”李秀云撇撇嘴，“我早說了，別找農村的，你看看，這不是自己找難堪嗎？”
我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秀云說的是實話，我確實丟人了，丟大發了。
婚禮終于結束了，賓客們陸續離開，每個人經過那五箱雞蛋時都要看上兩眼。
那眼神里的意味，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張麗華走之前拍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陳老師，你也別太往心里去，農村人嘛，不懂這些規矩。”
不懂規矩？我看是故意的！
送走了所有賓客，我看著那五箱雞蛋，氣不打一處來。
許曼琪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說:“媽，這雞蛋挺好的，我聽趙磊說，他媽媽特意挑的最好的?！?/strong>
“好？好個屁！”我終于忍不住爆發了，“我給你五十萬陪嫁，她回我五箱破雞蛋，這是什么意思？這是瞧不起我們！”
許曼琪被我的怒火嚇了一跳:“媽，你別生氣，婆婆她可能是覺得這雞蛋特別珍貴……”
“珍貴？再珍貴能值五十萬？”我冷笑一聲，“你是傻還是真不懂？人家這是擺明了告訴你，你嫁過去就是低人一等！”
許曼琪眼眶紅了:“媽，你別這么說，趙磊對我挺好的，他父母也……”
“也什么？也小氣？也摳門？”我打斷她的話，“算了，木已成舟，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叫來收拾會場的工人，指著那五箱雞蛋說:“把這些東西給我扔到儲物間去，我一個都不想看見！”
工人們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搬走了，許曼琪站在旁邊抹眼淚。
我知道自己說話重了，但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五十萬啊，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就換來五箱破雞蛋？
王秀蓮這個女人，真是欺人太甚！
回到家，我越想越氣，給老同學打了個電話訴苦。
“你說這叫什么事兒？我辛辛苦苦攢了三十年的錢，全給了女兒當陪嫁，結果呢？人家回我五箱雞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老陳，你也別太生氣，也許人家真覺得那雞蛋挺好呢？”
“好個屁！這就是故意打我臉！”我氣得聲音都變了調，“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她！”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女兒嫁出去了，房子里就剩我一個人了。
我突然覺得特別凄涼，不僅僅是因為那五箱雞蛋的事，更是因為我發現，自己傾盡所有為女兒準備的體面，在別人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婚禮上賓客們異樣的眼神，還有李秀云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陳桂芬當了一輩子老師，從來沒這么丟臉過。
而這一切，都是王秀蓮那個女人造成的！
婚后的日子平靜了半個月，許曼琪偶爾回來看我，每次都笑得特別開心。
我看在眼里，心里稍微好受了點，至少女兒過得還不錯。
但這點安慰很快就被新的怒火沖散了。
那天下午，許曼琪突然來找我，臉色有些不太好。
“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彼谏嘲l上，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怎么了？趙磊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趙磊對我挺好的?！痹S曼琪連忙擺手，“就是……就是那五十萬……”
“怎么了？”我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許曼琪咬咬嘴唇，小聲說:“趙磊把錢都給公婆了，說是他們做生意需要周轉?！?/p>
“什么？！”我騰地一下站起來，差點把茶杯打翻，“你說什么？他把你的陪嫁都給了他父母？”
“趙磊說只是暫時周轉，三個月就還。”許曼琪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一家人就能隨便拿你的錢？”我氣得渾身發抖，“那是我給你的陪嫁，是你的私人財產，他憑什么給別人？”
許曼琪眼淚掉下來了:“媽，你別生氣，趙磊說他父母生意上遇到點困難，等過段時間就還……”
“還？還個屁！”我怒吼道，“你以為那錢還能回來？天真！”
我越想越氣，抓起包就往外走。
“媽，你去哪？”許曼琪追出來。
“我去找你那好婆婆算賬！”
我開車直奔許曼琪的新家，一路上油門踩得飛起。
五十萬啊，那是我一輩子的積蓄，說給就給了？
趙家人真把我陳桂芬當傻子了！
到了小區，我沖上樓，用力敲門。
開門的是趙磊，他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媽，您怎么來了？”
“我來找你算賬！”我推開他，直接走進屋里，“五十萬說周轉就周轉，你當我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趙磊臉上閃過一絲尷愬:“媽，您先別生氣，這事我跟曼琪說清楚了，三個月肯定還。”
“三個月？你拿什么還？”我冷笑，“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的？還是你指望你爸媽的農場賺大錢？”
趙磊的臉色有些難看:“媽，您這話說得……我父母做生意確實遇到了困難，我作為兒子，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那是你的事，跟我女兒的陪嫁有什么關系？”我毫不客氣地說，“我告訴你，那五十萬是我給曼琪的，不是給你們趙家的！”
趙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媽，您這么說就見外了，我和曼琪已經結婚了，我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我的，一家人不分彼此?！?/p>
“一家人不分彼此？”我氣笑了，“那你婚禮上給了我女兒什么？五箱破雞蛋？就這還好意思說一家人？”
趙磊的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王秀蓮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還沒說話，王秀蓮那邊就傳來爽朗的笑聲:“親家，聽說你來了？正好，我有話跟你說說?！?/p>
“你有什么話就直說！”我沒好氣地說。
“也沒什么，就是關于那五十萬的事?！蓖跣闵彽恼Z氣特別理所當然，“親家，你也別覺得我們拿你的錢，那錢遲早是我兒子的，早用晚用有什么區別？”
我被她這番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什么叫早用晚用沒區別？那是我給我女兒的陪嫁，不是給你們的！”
“哎呀，親家，你這話說的?！蓖跣闵徯呛堑卣f，“曼琪嫁給我兒子了，她的不就是我兒子的嗎？再說了，我們做生意也是為了給孩子們掙錢，這有什么不對的？”
“你……”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行了，親家，這事就這么定了?！蓖跣闵彽恼Z氣突然強硬起來，“你要是不樂意，就讓曼琪跟我兒子離婚，反正我們不缺兒媳婦?！?/strong>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手都在發抖。
這王秀蓮，簡直欺人太甚！
趙磊站在旁邊，表情很尷尬:“媽，我媽她說話比較直，你別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我冷笑，“我看你們一家子都是一個德性，拿我們當冤大頭！”
我轉身就走，心里已經把趙家人罵了個遍。
這哪里是結親家，分明是引狼入室！
回到家，我越想越氣，給許曼琪打了個電話。
“曼琪，你聽著，那五十萬必須要回來，一分都不能少！”
許曼琪在電話那頭哭:“媽，趙磊已經把錢給他爸媽了，我也沒辦法……”
“沒辦法？那就離婚！”我狠下心說，“我寧愿你不結婚，也不能讓你被人這么欺負！”
“媽！”許曼琪哭得更厲害了，“你別這樣，我和趙磊感情挺好的，你別因為錢的事就……”
“感情好？感情好他就能隨便拿你的錢？”我氣得心口疼，“你是不是傻？人家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
許曼琪哽咽著說:“媽，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跟趙磊說的……”
“你說有什么用？他媽都那么說了，你以為他會幫你？”我嘆了口氣，“算了，這事我會處理，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繼續這段婚姻。”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
五十萬就這么沒了，我這輩子的積蓄，就這么被趙家人給吞了。
我后悔了，后悔當初為什么要同意這門親事。
如果當初我堅持找個門當戶對的，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女兒已經嫁出去了，我能怎么辦？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腦子里全是王秀蓮那副得意的嘴臉，還有趙磊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一家子，真是讓我恨得牙癢癢。
第二天，李秀云來看我，聽說了這事，她氣得直拍大腿。
“姐，我早說了，這種農村人就是沒見過錢，拿到手就不會還的！”
“你別說了?！蔽矣袣鉄o力地說。
“不是我說你，姐，你當老師當糊涂了？”李秀云恨鐵不成鋼地說，“五十萬就這么給了，連個收據都沒有，你以后怎么要？”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樣……”我苦笑。
“現在怎么辦？就這么算了？”李秀云問。
“還能怎么辦？”我嘆氣，“難道真讓曼琪離婚？”
李秀云沉默了，她也知道，這事確實不好辦。
我心里清楚，這五十萬怕是要不回來了。
但我咽不下這口氣，王秀蓮那副嘴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擔心女兒。
許曼琪雖然嘴上說沒事，但我聽得出來，她過得并不開心。
兩個月后，許曼琪突然來找我，臉上帶著笑容。
“媽，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她有些激動地說。
“什么好消息？”我心里一動。
“我懷孕了！”許曼琪笑著說，“醫生說是個兒子！”
我愣了一下，然后臉色沉了下來。
懷孕？這個時候懷孕？
“你和趙磊商量了嗎？”我問。
“商量了，他挺高興的。”許曼琪說，“婆婆也很開心，說要讓我好好養胎。”
我心里一沉，這不是好事。
果然，沒過幾天，趙磊就找上門來了。
“媽，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壁w磊的態度很恭敬，但我知道，他肯定沒安好心。
“什么事？”我冷冷地問。
“是這樣的，我弟弟趙強想創業，需要一筆啟動資金。”趙磊小心翼翼地說，“我想把我和曼琪的學區房抵押了，幫他一把?！?/strong>
“什么？！”我差點跳起來，“你瘋了？那是你們的房子，你憑什么抵押？”
“媽，您別激動?！壁w磊連忙解釋，“我弟弟的生意很有前景，等他賺了錢，肯定加倍還我們?！?/p>
“加倍還？你做夢呢！”我怒吼道，“你弟弟創業關你們什么事？你自己的家都顧不好，還管別人？”
“媽，您這話說的……”趙磊的臉色有些難看，“趙強是我親弟弟，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救？你拿什么救？”我冷笑，“拿我女兒的房子去救？你配嗎？”
趙磊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還是王秀蓮。
“親家，聽說你不同意抵押房子？”王秀蓮的聲音里帶著不滿。
“不同意，堅決不同意！”我毫不客氣地說，“那是我女兒和你兒子的房子，不是你家的提款機！”
“哎呀，親家，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蓖跣闵徯α诵?，“曼琪現在是我們趙家的人，幫幫小叔子怎么了？”
“幫？憑什么幫？”我氣得聲音都變了調，“你們趙家人都是吸血鬼嗎？先要走五十萬，現在還要房子？”
“親家，你這話說得可就難聽了?！蓖跣闵彽恼Z氣冷了下來，“那五十萬我們只是暫時周轉，又不是不還。至于房子，抵押又不是賣，等趙強賺了錢就贖回來。”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我斬釘截鐵地說。
“不同意？”王秀蓮冷笑一聲，“那你問問曼琪同不同意，她可是我們趙家的兒媳婦，得聽我們的！”
“你……”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王秀蓮繼續說:“親家，我勸你還是想清楚，曼琪現在懷著孕呢，你要是讓她為難，對孩子可不好。再說了，你這么小氣，以后還讓不讓我們趙家人高看你一眼？”
“小氣？你說我小氣？”我氣笑了，“我給了你們五十萬，你們回我五箱破雞蛋，現在還要房子，到底誰小氣？”
“那雞蛋可不是普通的雞蛋，是我們家的寶貝！”王秀蓮不以為然地說。
“寶貝？寶貝個屁！”我再也忍不住了，“王秀蓮，我告訴你，這房子我不會讓你們碰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我們就看看，到底誰說了算！”王秀蓮冷冷地說完，掛了電話。
我氣得渾身發抖，趙磊站在旁邊，臉色十分難看。
“媽，我爸媽也是為了我好……”他還想解釋。
“閉嘴！”我打斷他，“你給我聽著，這房子誰都不許動，否則我就讓曼琪跟你離婚！”
趙磊被我的氣勢鎮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過兩天，趙家又派了新的說客，這次是趙磊的父親趙建國。
他在電話里苦口婆心地勸我:“親家，你也是當媽的，應該理解我們的心情，趙強是我小兒子，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沒錢創業吧？”
“那關我女兒什么事？”我冷冷地說，“你們家的事，你們自己解決?！?/p>
“可趙磊是他哥哥啊，兄弟之間應該互相幫助。”趙建國說，“再說了，那房子抵押了，又不是沒了，等趙強賺了錢，我們肯定贖回來?！?/p>
“我不同意。”我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別再打這個主意了?！?/p>
趙建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親家，你這樣做，會讓曼琪很為難的?！?/p>
“為難？”我冷笑，“她嫁給你兒子就該被你們欺負嗎？”
“親家，你這話說得……”趙建國還想說什么，被我直接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趙家人輪番給我打電話，有勸的，有威脅的，甚至王秀蓮還說要讓許曼琪在家里受委屈。
我氣得幾乎要瘋了，但我絕不會妥協。
那天晚上，許曼琪哭著來找我。
“媽，你就同意了吧，我在家里快待不下去了?！彼郎I流滿面，“婆婆天天給我臉色看，說我胳膊肘往外拐，趙磊也不說話，我真的很難受?！?/p>
我看著女兒憔悴的樣子，心如刀絞。
“曼琪，你聽我說。”我拉著她的手，“那房子是你們的保障，絕對不能抵押。趙強創業是他自己的事，憑什么要你們承擔風險？”
“可是媽，他們說我不幫小叔子，就是不把自己當趙家人……”許曼琪哭著說。
“不當就不當！”我狠下心說，“大不了你就離婚，回家跟我一起過！”
“媽！”許曼琪哭得更厲害了，“我不想離婚，我還愛著趙磊，而且我肚子里還有孩子……”
我看著女兒痛苦的樣子，心里又恨又憐。
恨的是趙家人太過分，憐的是女兒太善良。
“曼琪，你記住，這房子絕對不能抵押?！蔽覉远ǖ卣f，“如果趙家人再逼你，你就回家來，媽養你！”
許曼琪抱著我哭了很久，最后紅著眼睛離開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心里堵得慌。
這趙家人，真是太可惡了！
先是婚禮上用五箱破雞蛋羞辱我，然后又拿走五十萬陪嫁，現在還要打房子的主意。
他們是把我們母女倆當成提款機了嗎？
我越想越氣，拿起電話給王秀蓮打了過去。
“王秀蓮，我告訴你，房子的事沒得商量！”我直接開門見山。
“喲，親家，你這火氣還挺大。”王秀蓮冷笑，“不過我告訴你，曼琪現在是我們趙家的人，這事她也得聽我們的?！?/p>
“她是你們趙家的人，但她也是我的女兒！”我怒吼道，“你們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親家，你這話說的，我們可是為了孩子們好?！蓖跣闵彽恼Z氣里滿是不屑，“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真心疼女兒，就不該攔著她幫小叔子，這樣會讓她在婆家沒地位的?！?/p>
“地位？靠出賣自己換來的地位，要它有什么用？”我冷笑。
“隨你怎么想吧。”王秀蓮說，“反正我話放在這兒，房子的事，我們趙家會想辦法的，你攔不住。”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氣得把手機摔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趙家人，真是太狂妄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師，咨詢房產的事。
律師告訴我，只要許曼琪不同意，趙磊一個人是沒辦法抵押房子的。
我稍微松了口氣，但心里還是不踏實。
我怕女兒太軟弱，會被趙家人逼著同意。
回到家，我給許曼琪打了個電話，嚴肅地警告她:“曼琪，你記住了，無論趙家人怎么說，你都不能同意抵押房子，否則我真的會讓你離婚！”
許曼琪在電話那頭哭著答應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感覺身心俱疲。
和趙家人的這場戰爭，還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
但我絕不會退縮，為了女兒，我可以和他們斗到底！
接下來的半個月，趙家人沒再提房子的事，但我知道，他們肯定還在打別的主意。
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又冒出什么幺蛾子。
許曼琪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我既高興又擔憂。
高興的是快要有外孫了，擔憂的是女兒在趙家會不會受委屈。
那段時間，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李秀云來看我，說我像是老了十歲。
“姐，你這樣下去不行，會把自己搞垮的。”李秀云擔心地說。
“我能怎么辦？”我苦笑，“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欺負？”
“要不你就妥協吧，反正房子抵押了也不是賣了。”李秀云勸我。
“不行！”我堅決地搖頭，“今天退一步，明天他們就會得寸進尺，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李秀云嘆了口氣，也不再勸我。
她知道我的脾氣，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和趙家人鬧僵之后，我的心情一直很郁悶，整天在家里無所事事，心里憋屈得慌。
后來我決定做點事情轉移注意力，就開始收拾家里的雜物。
那天下午，我打掃到儲物間，看到角落里堆著的那五箱雞蛋。
婚禮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我連看都沒看過這些雞蛋一眼。
現在想起來，這些雞蛋就是王秀蓮打我臉的證據，我看著就來氣。
但扔掉又覺得可惜，畢竟是雞蛋，不是垃圾。
我猶豫了一會兒，決定把這些雞蛋處理掉，送給鄰居也好，總比放在這里礙眼強。
我打開第一個箱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雞蛋，每個都用稻草包著。
我隨手拿起一個，準備檢查一下有沒有壞掉。
剛拿到手里，我就覺得不對勁。
這雞蛋……好重。
比普通雞蛋重很多，沉甸甸的，像是里面裝了什么東西。
我狐疑地又拿起另一個，還是一樣重。
這不對啊，雞蛋怎么會這么重？
我心里起了疑，決定打開看看。
走到廚房，我拿了個碗，把那個雞蛋在碗沿上輕輕一磕。
蛋殼裂開了，當蛋液流出來的時候，我聽到碗里傳來“咚”的一聲。
我愣住了，低頭一看，蛋液里滾出一個透明的塑料包裹的東西。
那東西方方正正的，被真空包裝袋緊緊包著，透過塑料膜，我隱約能看到里面是……
我的手開始發抖，小心翼翼地把那東西從蛋液里撈出來，用水沖干凈。
然后，我顫抖著撕開那層塑料薄膜。
當看清里面裹著的東西時，我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