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把我叫進辦公室,一臉困惑地看著我的辭職信。
“你年終獎不是剛領了60萬嗎?整個公司就你最高,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面無表情地回答:“60萬?我卡上只有600。”
他皺起眉,撥通了財務總監(jiān)的電話,當著我的面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總裁,您放心,那59萬9千4百,已經(jīng)打到您夫人卡上了,保證做得干干凈凈。”
總裁的臉,瞬間綠了。
陸銘把我叫進辦公室。
那封辭職信,就攤開在他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
他指尖輕點,視線從信紙上挪到我臉上,帶著幾分困惑。
“蘇然,年終獎不是剛發(fā)?六十萬,整個公司你最高。”
“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站得筆直,看著他。
“六十萬?”
“我卡上,只有六百。”
陸銘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了財務總監(jiān)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按了免提。
聽筒里,王總監(jiān)那慣有的諂媚聲音立刻傳了出來,響徹整個安靜的辦公室。
“陸總,您放心。”
“那五十九萬九千四百,已經(jīng)一分不差地轉到您夫人卡上了。”
“保證做得干干凈凈,賬面上絕對平整。”
辦公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陸銘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困惑轉為震驚,再從震驚轉為鐵青。
最后,那張英俊的臉上,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綠色。
電話那頭的王總監(jiān)還在喋喋不休。
“陸總,還是您夫人想得周到。”
“她說蘇總監(jiān)一個年輕女孩,拿那么多錢容易學壞,公司幫她‘保管’一部分,也是為了她好。”
“您看這事辦得……”
“閉嘴!”
陸銘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似是染了冰。
他猛地掛斷電話,辦公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我依然面無表情地站著,仿佛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其實,我在等。
等陸銘給我一個說法。
或者說,等他給他自己一個說法。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抬起眼,那雙總是銳利沉穩(wěn)的眸子里,此刻寫滿了風暴。
他看的不是我,而是透過我,看著某個更深的東西。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他問,聲音沙啞。
“收到銀行到賬短信的時候。”我回答,語氣平淡。
“六百塊。”
“我還以為是公司系統(tǒng)出了故障。”
“所以,我查了工資條明細。”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年終獎,六十萬。”
陸銘閉上眼,似是在竭力壓制什么。
“所以你就直接辭職?”
“是。”
“連問都不問一句?”他的聲音里帶上了質問。
“陸總。”
我終于開口,叫了他的職位。
“這家公司,我待了五年。”
“從實習生做到項目總監(jiān),我自認對得起公司給的每一分錢。”
“我相信公司的制度,也相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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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相信一個能把六十萬變成六百的財務系統(tǒng)。”
“這已經(jīng)不是故障了。”
“這是侮辱。”
我的話很平靜,沒有控訴,沒有委屈,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陸銘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故障。
王總監(jiān)在電話里說得那么清楚,“轉到您夫人卡上”。
他只是……不敢相信。
或者說,不愿意相信。
那個在他面前永遠溫柔賢淑、知書達理的妻子,會背著他做出這種事。
侵吞公司員工的獎金,還是數(shù)額如此巨大的一筆。
這不只是貪婪,這是在動搖他公司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手機。
這次,他沒有立刻撥號,而是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
我知道他要打給誰。
他的妻子,張嵐。
我靜靜地看著他,不催促,不打擾。
這件事,必須由他親自揭開蓋子。
終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按下了通話鍵。
依然,是免提。
嘟——
嘟——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通了。
一個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女聲響起。
“老公,怎么啦?今天這么早想我了?”
是張嵐的聲音。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冰冷。
就是這個聲音,幾天前在電話里對我說:“蘇然,別給臉不要臉,陸銘給你高薪,是讓你替他賣命,不是讓你獅子大開口的。六百塊,是你這個月的話費補貼,別不知好歹。”
陸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嵐,”他開口,聲音緊繃,“有件事,我想問你。”
“問吧,老公,什么事呀?”張嵐的語氣帶著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蘇然的年終獎,是怎么回事?”
陸銘一字一頓地問。
電話那頭,有那么一瞬間的沉默。
非常短暫,幾乎無法察覺。
但我和陸銘,都聽到了。?
“蘇然?”
張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和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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