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
他新招不到一個月的小助理爬上了他的床。
床上交纏而臥的身影像是無數個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我泣不成聲,像個瘋子,用盡世間最惡毒的話對著二人破口大罵。
沈瑾丞坦然接受我的罵聲。
“豪門里左擁右抱最正常不過了,況且你爸在你一歲的時候不也出軌了嗎?你媽當睜眼瞎這么多年,直到死都沒有告訴你,你們的日子不照樣過嗎?”
“姜瓷,你識趣點,成熟點,別大喊大叫像個瘋子一樣掃了我的興致。”
那一刻,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要說出的詛咒哽在喉嚨里。
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那個曾經愛我入骨的男人,正輕蔑地用我生命中最痛的點來堵我的嘴。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里十二點了。
剛推開大門,臥在沙發上的女孩瞬間警覺起來。
果然是沈瑾丞最近喜歡的類型。
清純漂亮,年輕,不諳世事的臉上卻是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我淋了雨,頭有些暈,卻還是強撐起一抹笑容,體恤地在電話里通知管家上樓給她收拾出一間客房。
看到桌上的藥膏和滿地狼藉。
我就知道沈瑾丞這次有多瘋狂。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轉身上了樓。
復婚后,我主動和沈瑾丞分房了。
經過他的房間時,我聽到他正言辭犀利地質問王特助:“方知意今天為什么冒著雨去兼職?不是讓你給她轉了一百萬嗎?”
我不知道王特助是怎么回復他的,也不想知道。
凌晨三點,我頭疼難眠。
想要下樓吃點藥時。
卻看到沈瑾丞雙手撐在方知意的身側,強硬的讓懷中臉色緋紅的女人列出三條保證。
“保證愛惜自己的身體。”
“保證每天都要花沈瑾丞的錢。”
“保證一直愛沈瑾丞。”
可保證說完,方知意又滿腹委屈:“你帶著定情的婚戒,又逼著我說這些,我算什么,情人嗎?”
沈瑾丞聞言,嗤笑著摘下當初他親手設計的婚戒,隨意丟進垃圾桶里。
“滿意了嗎?”
高熱帶來的眩暈感讓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我狼狽地關上門,重新躺回床上,伸手按住心口,那里心如刀絞。
可最終,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復婚前,我單純地認為不要看,不要聽就好了。
只要能拿回媽媽的遺物,我當個瞎子,當個啞巴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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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我才發現,有些感情是控制不住的。
我知道自己發燒了,可我卻自虐般的讓自己忍忍,再忍忍。
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高燒燒迷糊了。
我夢到十八歲那年的沈瑾丞。
高考完的那個夏天。
我們卸下沉重的學業,脫下死板的校服,換上了成熟的西裝和禮服,去了北城最高的旋轉餐廳。
在那里,他第一次鄭重地向我表白。
夜幕遮不住他因為激動而紅澀的臉。
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我們瘋狂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雙方精疲力盡,他指著月亮起誓,說要愛我一輩子。
可惜,誓言沒有永恒的,愛也沒有。
再次睜眼,是熟悉的白墻和消毒水味。
“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意思?發燒了不吃藥,一個人在房間硬抗有意義嗎?”
沈瑾丞的語調毫不客氣,嘲諷的意味十足。
換做從前,哪怕我只是得了一個普通的流感,沈瑾丞都會緊張得不行。
那時他擔憂的皺著眉,手掌貼著我的額頭:“怎么不早點告訴我,藥吃了嗎?頭疼不疼?要不要喝點水?”
可現在。
我盯著沈瑾丞看了好一會,他的眼底有很多情緒,譏諷,嘲笑,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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