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午后,隨便 到 一個北方農村去轉一轉,都能看到某棵大樹底下,或某個墻根腳下,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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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們的臉,個個都和老槐樹的皮一樣糙,眼睛則都半瞇著,對著新鮮的空氣發呆,往那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他們不是在盼望兒孫們回來看望,也不是在聊天,甚至也不是在曬太陽,而是在無盡的虛空之中,等待自己生命的終點。
02
總說振興農村,總說發展農業,但那些早已經與時代脫節的老農民,又總是與這農業機械化的時代,格格不入。
年齡不饒人,屬于他們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
無論農村農業怎樣振興與發展,實際上都已經與老農民無關。
老農民的青春與血汗,給前幾十年的建設打了 經濟 基礎,為后幾十年的社會生育了人口,但時代發展的紅利,卻總是與他們擦肩而過。
老農民們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表達能力普遍有限,不能及時準確地發出自己應有的聲音,爭取自己的權和利,以至于很多當代國人都不了解他們的實際情況,甚至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因為失語,老農民的貢獻被很多人遺忘忽略,老農民勞動的意義也被有話語權的人慢慢消解。
從小到大,在我們受教育的很多語境之中,工人,老師,醫生,帽子叔叔,士兵叔叔都在為人~民服務,有很多感人落淚的英模事跡,只有農民缺席了。
既然缺席了,那么輪到享受福利,論養老金的時候,老農民自然也得靠邊站。
03
而今,一提到老農民,人們自然而然,就會想到“窮”,想到“病”。
窮,就是老農民的通病。窮病交加,就是現在好多老農民的生活寫照。
不到農村走一走,不貼近當代農民的現實生活,很多人永遠都無法 對“窮”和“病”,有切身的體會,有具體的概念。
我不否認,的確已經有少數老農民,過上了衣食無憂老有所養的富裕生活,但更多的老農民,晚年生活都沒有基本保障。
只需要一場大病,一次婚事,就能撕破一個老農民所有的體面。
農民,在這個時代,已經稱不上是一個職業,而是一個比較尷尬的稱呼。
這種稱呼, 在很多特定的網絡群體當中,甚至已經淪落成為一個帶有羞辱性的詞匯。
04
好在今年開會,終于有代表,肯會老農民的基礎養老金發聲了。
畢利霞女士哽咽發言:懇請將七十歲以上老農民的養老金,提高至每月400元,并免除他們的居民醫保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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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句沉甸甸的話語,是老董我心目當中,今年最有分量的一份建議。
400元,等于是在現在的農民養老金的近4倍,但也只不過是城市居民養老金的一個零頭而已。
多乎哉,不多也。如能實現,廣大老農民已經要感恩戴德。
畢利霞委員是一個性情中人,長期待在農村,了解農村,是對老農民有感情的人。
惟其如此,畢利霞才能夠與老農民共情,才能夠在廟堂之上,為老農民說句公道話。
畢利霞委員不是一個人在戰斗,和她一起為老農民養老金發聲的人,還有大寨的郭鳳蓮奶奶,還有運城的雷茂端先生。
郭鳳蓮奶奶和雷茂端,都是我們山西人,我為我們山西有這樣的代表而自豪。
雷茂端委員說:咱們國家對農民有一種虧欠。農民對國家有兩重貢獻,年輕時農民交公糧,交“三提五統”(我國農村在20世紀80年代至21世紀初的一項收費制度),義務修鐵路、修公路,用原始的勞動方式支撐起國家的早期建設;到了中年,“他們以農民工的身份,用他們的血汗,筑起城市的繁華”。
對于畢利霞,郭鳳蓮,雷茂端三位的話,老董深以為然。
05
春暖花開,我們村里的老槐樹又發芽了。那樹葉子雖然每年都要落,但落了還能再長。
但老樹之下的老人,越來越少,逝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時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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