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保巨頭CEO被槍殺，兇手卻受到追捧？起底美國醫療三宗罪

最近，美國發生一起槍殺事件，一位26歲年輕小伙子當街開槍射殺美國最大的醫療保險企業——聯合健康保險公司的CEO。

據警方證實，槍擊現場的彈殼上面寫著“拖”和“賴”等字樣。因此不少人懷疑槍手因醫保糾紛而報復。

此事在網上發酵后，竟然出現輿論反轉，不少人對槍擊者表示同情，甚至把兇手傳頌為英雄。

這一反常的呼聲，其背后反映的是美國群眾對醫療體系的不滿與憤怒。

兇手被捕

都說美國的醫療很貴，但到底有多貴呢？先來聽一個故事。

大衛一家住在美國加州，雙職工家庭，養育著一個四歲的孩子，日子過得和和美美。這一天，妻子在外地出差，大衛在家正陪著孩子玩，突然腹內一陣絞痛，他感到頭暈惡心，接著上吐下瀉。不好，他這是得了急性腸胃炎了！

這急性腸胃炎疼起來，可真是讓人忍受不了。妻子不在家，孩子又年紀小，車是開不動了，大衛只能撥打急救電話，請醫院派救護車來把他接到醫院。

電話掛斷，他癱軟在地，一分一秒地煎熬著等待救護車的到來。他家到醫院，差不多四十分鐘的車程。

由于實在要熬不住了，大衛便找來家里的止疼藥，吞了幾片。終于，又是一個半小時后，可憐的大衛終于等來了醫院派過來的支援。不過，這個支援并不是他請求的救護車，而是從隔壁市醫院調來的救援直升機。

此時，他吞下的止疼藥已經起了效果，疼痛被止住了，冷汗都不流了，但是直升機來都來了，他也還是坐了上去，被送到了醫院。

本來，大衛以為自己既然是坐著救援直升機來的，應該是能直接就見到醫生、立馬開始醫治，沒成想，他還得掛號，在候診室里等了兩個小時后，護士安排他量血壓，做了抽血等一系列的檢查。

前后花了五六個小時，醫生終于有了結論：大兄弟，你沒啥大礙，我給你開點消炎藥，這幾天你要吃得清淡些。

更可怕的是，過了一周，醫院的賬單寄來了——六百萬美元，折合人民幣四千多萬。其中的大頭，就是那架雖然飛得慢，出場費卻奇高的救援直升機。

為了付這筆醫療費，大衛賣掉了他的車、房，前半生的努力付諸東流，可仍然無法償還。他的妻子和他離了婚，也帶走了他們的孩子。曾經幸福的三口之家，一夜之間，因為一個小小的，連手術都不用做的腸胃炎，變得支離破碎。

這便是美國醫療的現狀。如今，大約每5個美國人中就有1人背負著醫療債務，本該是基本權利的衛生保健， 在美國卻日益成為奢侈品。窮人看病貴、看病難，企業主負擔重，利益相關方卻賺得盆滿缽滿……

這是不是危言聳聽？美國醫療的種種怪象是怎么造成的呢？

1.價格高昂的背后：混亂的醫療體系

紐約就有這么一位女士，她因為發燒，跑到了當地最大的醫院診治。本以為這種常見的小病，可醫生卻要求她先去抽血做檢查。

做了一系列漫長的檢查。等結果出來，沒什么其他病，就是單純的發燒。于是，醫生給她開了兩種藥，據說還是退燒的特效藥。

此時的女子，已經是燒得頭暈嘔吐，拿著處方來到藥房和收銀臺，一看價格，兩種藥，四萬美元，再加上醫生的出診費，一共六萬。

事后，她自己去調查了一下這兩種藥的價格。在英國和法國，不同的醫院對它們的售價不同，一共是一千五百美金到一萬美金不等。可再貴，也不至于到美國賣的四萬美金。

為什么同樣的藥，在歐洲的價格就還算能忍受，在美國就貴得離譜？其實，這個問題，要從根上找答案。這個根，就是美國醫療保障體系的建構。

世界上大多數的發達國家，比如歐洲國家、加拿大、日本等，都由政府建立了覆蓋全民的醫保制度。可美國的醫療體系，是個特例。

美國政府主導的醫療保險僅限于保障退伍軍人、老年群體和低收入群體，而其他群體和占美國總人口一半的勞工群體的醫療保障，則由商業保險提供。那么，這個由私人企業提供的商業保險就有很大的利潤可以撈了。

一般美國人看病需要有醫療保險，但買商業保險不是直接從保險公司購買，而是需要通過獨立的保險顧問。同樣，保險公司不是直接與藥廠、藥物批發商或藥房談價，而是由藥品采購中介商代理協商。而醫院采購藥物和醫療器械呢？也是通過集團采購中介商。

無處不在的中間商，把醫療服務的供應鏈無限拉長，形成了一個復雜而又混亂的體系。

復雜，在于它存在眾多需要從中獲利的環節。混亂，則在于每個環節的價格對買方都是不透明的，是可以討價還價的。中間商是吃回扣的，至于他們想賺多少回扣完全是憑自己良心的。

2. 不公平游戲：不透明的價格

價格的不透明，就是美國這個醫療體系的特色，更是當代醫學史上的最大騙局。這種不透明，不光是針對去看病的消費者，就連保險公司也被蒙住了雙眼，不知全貌。

美國的醫療專家認為，保險公司付給藥品采購中介商的價格，可能是中介商付給藥房價格的5到20倍不等。大量的獎勵、折扣、回扣等商業技巧，構成了重重迷霧，讓藥品的真正價格成了沒人能看透的謎團，留下了巨大的利潤空間。

而且，這些個狡詐的中介商們，對保險公司給的錢，和自己從藥房進藥的價格都嚴格保密。也就是說，保險公司和藥房彼此之間是完全不溝通，不清楚各自的價格。

這樣的信息差，在多大程度上推高了醫療費用呢？

同樣的一個醫療項目，如果付錢的是由政府出資的老年醫保項目，那價格可能是一千美元，可如果是商業的保險公司來付錢，價格就會翻兩倍到二十三倍不等。中間商這套操作，就是不敢把政府坑得太狠，但逮著商業保險公司使勁薅。

而保險公司被中間商坑掉的錢，最終都會加碼到去看病的普通人頭上，并且是加倍地賺回來。

2017年，在美國上市公司前100強里，有6家是醫療保險公司。比如全球最大的私人健康保險公司之一，聯合健康集團，2017年的營收為1848億美元，純利潤就有70.2 億美元。

所以，就算中間商價格加得再高，回扣吃得再狠，保險公司仍然是大賺特賺。

除了中間商，醫院也是醫療價格不透明的主犯之一。在一項醫院價格研究中，研究者想了解一臺心臟搭橋手術得花多少錢。可是，在參與調查的一千多家醫院里，只有53家愿意透露報價，其他都把嘴巴閉得死死的。

更有趣的是，在拿到的53份報價里，最低價4.4萬美元，最高價，則竟是最低價的10倍，達到了44.8 萬美元。而在法國，一臺普通的心臟搭橋手術，價格是1.5萬美元。

這樣大的差額，這么高的數字，就產生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在美國看病，你是可以砍價的。比如在美國加州的某醫院，有一臺心臟搭橋術起初開價15萬美元，最后被砍到了2.5萬美元。

而且，在醫院和保險公司之間，一般也會私下里談點折扣，40萬美元的手術價格報過去，保險最后幫病人付的錢，可能是35萬，也可能是30萬，甚至20萬、10萬，都有可能。

這些折扣，都是醫院和保險公司一對一談的，換個保險或者換個醫院，折扣率都可能會天差地別。價格不透明，成了美國醫療體系的特色。

總之，這一系列操作對病人來說都是黑箱。他們永遠也不能預先知道，看一次病的費用是多少，也不能判斷，自己能否承擔這一次看病的代價。

在這個復雜的醫療價格游戲里，每個人的錢包都鼓鼓的，唯獨除了傾家蕩產的病人。

3.醫療體系混亂的后果：過度醫療

醫療，是一個特殊的行業。在這個行業里，病人只知道自己要看病，卻很難知道自己該看什么病，該怎么治。很多時候，都是聽醫生的。

這樣的信息差，加上雙方利益的不一致，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一個問題：過度醫療。

而在美國，復雜、混亂的利益體系更是放大了醫患利益之間的矛盾，讓醫療系統變成了一個權力場，讓醫療資源的浪費成為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不但浪費了醫療資源，也給患者帶來了不必要的風險和負擔。

很多患者，因為醫生的建議，接受了不必要的手術或檢查，不但花費了大量的金錢，還可能面臨術后的并發癥和恢復期的煎熬。而對于那些真正需要醫療幫助的患者來說，過度醫療也會使得醫療資源無法公平分配，延緩了他們得到及時治療的機會。

一項對3000多名美國醫生的調查顯示，他們認為21%的醫療行為是不必要的，其中包括頻繁的篩查，和與診療關系不大的檢查，以及不必要的手術和治療。

比如腿部動脈狹窄，就是其中的一個典型代表。腿部動脈狹窄，在老年人中很常見，嚴重的會發展成下肢動脈硬化閉塞癥，但如果只是一些無害的斑塊，在咱國內還是以預防為主。

可你要去問美國的醫生，可能要你做手術。有些醫院，光靠進行腿部動脈手術，就能獲得一天10萬美元的利潤。

特別是隨著心臟支架手術需求的減少，此處不發別處發，腿部動脈手術成了醫院們賺錢的新途徑。與其說是救死扶傷，不如說是淘金，把神圣的醫療承諾，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金錢游戲。

還有一些過度醫療，表現在美國轟轟烈烈的健康運動上。比如各種健康義診，初衷是好的，想為看不起病的人提供無償的醫療幫助。可誰知，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在有心人的利用下，義診反而給人們的健康焦慮煽風點火，讓人們跑醫院跑得更勤了。

還有各種牛鬼蛇神組織的生物特征篩查、基因篩查等等，大部分的這些活動其實缺乏證據支持，脫離了最佳醫療實踐，既昂貴又沒有意義。不過是由利益驅動的偽科學操縱，讓勞動者們心甘情愿地把血汗錢轉移到大企業手中。

這背后的真正推手，是保險公司、保險中介、醫療器械和制藥公司，以及藥物和器械中介機構、醫療服務提供機構等等既得利益者。正是這群人在背后操縱著一切，牟取著暴利。

那么美國怎么才能把過度醫療、醫療資源浪費的問題給控制住？難。因為它的醫療系統，不具備降本增效的動力。只有醫療服務的體量越大，才能讓每個參與者的利潤更高。

有誰不識趣地說要打破這個無序膨脹的體系，讓美國的普通人看病不難，看病不貴，就必須與這些強大利益相關的集團進行較量，對整個美國的醫療產業進行深度的改革。

誰有這個本事呢？反正奧巴馬沒有。

特約撰稿人：Tracy，金融學和管理學的教育背景，熱愛讀書持續思考的獨立撰稿人
編輯：莉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