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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倫敦現貨黃金跌破4800美元關口。
要知道中東沖突爆發前,他還處于5400美元附近。
作為避險資產的黃金不避險,到底是何原因?
被逆轉的邏輯
要理解黃金的異常,得先看它之前為什么漲。
2025年到2026年初,金價從3000多美元一路飆到5400美元,漲幅超過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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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動這波行情的,是三股力量:全球央行瘋狂購金、各國加速去美元化、地緣風險此起彼伏。
這三件事共同指向一個結論:美元的信用在動搖,黃金作為"終極貨幣"的價值在重估。
但2月底美以伊沖突爆發后,劇本變了。
按照慣例,戰爭打響,黃金應該繼續漲。然而實際情況是黃金跌、美元漲、油價飆。
這說明,市場交易的邏輯已經切換。
石油美元的回歸
沖突帶來的最直接沖擊是油價。
霍爾木茲海峽受阻,海灣地區每天1500萬桶石油產量近乎停滯,布倫特原油從70美元飆到103美元。油價暴漲本應是黃金的利好——通脹預期升溫,資金尋求保值。
但這一次,油價上漲卻成就了美元,出現了“石油美元”的回歸。
其背后邏輯是,全球80%的石油貿易用美元結算。尤其是中東還有不少國家仍然實行的是美元聯匯制,這將客觀上對石油美元形成支撐。此外,規模龐大的中東主權財富基金大量配置了美元資產,短期內也很難與石油美元切割。
于是,黃金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油價上漲本應推升通脹預期、利好黃金,但油價上漲同時推升美元、利空黃金。而后者暫時占了上風。
美聯儲的"不配合"
另一個麻煩來自美聯儲。
油價暴漲加劇了市場的滯脹擔憂——經濟放緩+通脹高企。
理論上,這種環境對黃金是利好:經濟差,風險資產承壓;通脹高,黃金保值。
但問題是,美聯儲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3月18日,美聯儲維持利率在3.5%-3.75%不變,釋放了"通脹不降溫、降息免談"的信號。
更關鍵的是市場預期變了。年初市場還預期美聯儲全年降息150個基點,現在開始擔憂美聯儲維持高利率甚至加息。
這壓制了無息資產黃金的吸引力。
要知道黃金不生息,美元生息。當實際利率高企,資金自然流向美元資產。
漲太多的代價
除了外部壓力,黃金自身也有問題:漲太多了。
截至2月底,金價相對于5年均線的溢價創下1980年以來最高,波動率是標普500指數的2.4倍,創20年新高。
這意味著,黃金已經從一個保值工具,變成了投機標的。投機盤多了,波動自然就大。
另外,當市場出現劇烈波動,投資者需要籌措資金應對保證金追繳、組合再平衡等,黃金作為流動性最好的資產之一,往往首當其沖被拋售。
不是黃金本身出了問題,而是投資者需要賣黃金來補其他倉位的窟窿。
一個更宏觀的視角是金油比,即黃金價格與原油價格的比值。
這個指標長期均值在16-20倍,正常區間10-25倍。而當前金油比遠超30倍,說明市場處于極度異常狀態:要么黃金太貴,要么原油太便宜,或者兩者兼有。
喘息,而非終結
短期來看,黃金確實難受:美元強、利率高、油價漲、估值貴,四面楚歌。
但短期的陣痛,掩蓋不了長期的邏輯。
油價如果持續攀升至120美元甚至更高,經濟下行風險將非線性放大。屆時,美聯儲將不得不放下通脹執念,因就業目標而轉向寬松。一旦降息預期重燃,黃金的上行動能將被顯著放大。
另外,根據瑞銀的觀點,黃金正在從"對沖工具"變成"戰略性資產配置"。投資者持續增加配置的趨勢并未逆轉,地緣沖突的真正影響在于強化這種長期配置的意愿,推動黃金在全球資產配置中的權重上升。
加之各國央行購金、滯脹風險等支撐黃金的長期驅動因素依然存在。
那么,這輪調整將只是長牛路上的一次喘息。
摩根大通就預計,2026年四季度金價將升至6300美元。
(以上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