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北京地鐵早高峰的一趟列車上,一位70歲的奶奶穿著低領裝大大方方地落座,身邊的年輕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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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覺得難以接受,直言這個年紀不該這樣穿著,讓年輕人都不好意思了。還有人擔心會影響身邊的孩子,或是出于關懷怕老人著涼感冒。另一方則支持愛美不分年齡,夸贊這位奶奶穿搭時髦、自信灑脫,比很多年輕姑娘都會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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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經常有人拍到地鐵里的銀發奶奶,一頭白發不燙大媽卷,不穿顏色花哨的老年裝。她們反而穿著素色的羊毛大衣、系著絲巾、腳踩低跟鞋,往車廂里一站比很多年輕人還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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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趣的是,同樣是這群奶奶,一旦穿得稍微性感一點點,比如露個肩膀或者穿個大領口露出鎖骨,輿論風向立刻就變了。[圖4]之前就有位奶奶因為穿了件大領口的毛衣被拍上網,有人說優雅到老,也有人酸溜溜地說一把年紀還裝嫩。
同樣的衣服,穿在二十歲的姑娘身上最多說句挺潮的,穿在七十歲的奶奶身上就變成了不合適。這背后的雙標,說白了就是每個人心里那套關于年齡的老規矩在作祟。
這種雙重標準不只沖著老年人去,對年輕人也是一樣狠。前陣子北京地鐵里就出過完全相反的事,有個年輕小姑娘穿了條抹胸裙,結果被同車廂的一位大爺劈頭蓋臉地罵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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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輩人習慣把穿衣打扮和道德好壞直接掛鉤,覺得穿得稍微少一點就是人品有問題。你看,老一輩拿自己的標準去管年輕人的衣服,年輕人反過來又用另一套標準去約束老年人的穿著。[圖6]每個人都覺得自己那套規矩是對的。
你翻翻網上的新聞,類似的事情隔三差五就來一次。去年底,六十三歲的何超瓊在香港穿著一件寶石綠色的抹胸禮服參加藝術展,照片一出來網上馬上就有人罵,說這么大年紀了還穿抹胸,老太太自我感覺良好。還有人直接罵老不正經,好像女人過了六十歲就只能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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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的時候,五十八歲的伊能靜穿著學院風短裙帶女兒去上海迪士尼玩,也被網友吐槽一把年紀裝嫩。伊能靜直接在視頻里回懟,說迪士尼就是要穿得可愛,八十歲來迪士尼我還是會這么穿。
五十五歲的鐘麗緹在直播里穿著緊身衣跳操,衣服被汗水浸濕后身體輪廓更明顯,結果又被罵賣性感太掉價。她直接對著鏡頭說,姐五十五歲還能穿比基尼,不喜歡就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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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五十九歲的溫碧霞去普陀山穿了一條低胸吊帶裙,網友又說佛門清凈地穿成這樣不合適。
你會發現,每一個上了年紀的女性,只要穿得稍微時髦或者性感一點,就一定會被拎出來罵一通。這不是個別現象,背后是有實實在在的數據和趨勢在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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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東平臺上去年銀發穿搭的搜索量上漲了百分之一百二十,而且百分之八十的下單者都是五十五歲以上的女性自己買的。抖音上有個話題叫奶奶改造計劃,播放量達到了三十八億次。
還有個叫時尚奶奶團的賬號,會員超過兩千人,三百多萬粉絲。這群平均年齡超過六十五歲的老太太們有的穿旗袍踩高跟,有的去健身房擼鐵,還有的穿皮衣開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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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甚至去了新加坡的國際時裝周走秀,把三百多位中老年女性帶上T臺展示旗袍。
這根本不是什么極個別老太太想不通亂穿衣服,這是一整波銀發時尚浪潮在往前推。老年人早就不是時尚的旁觀者了,她們自己就在創造時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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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尚奶奶團的創始人何大令說過一句話,年齡是勛章不是枷鎖。那些奶奶為了拍好一個轉身的動作,能在三十八度的高溫里反復練兩個小時,膝蓋上貼滿膏藥也笑著說比帶孫子輕松。
七十八歲的張奶奶說得更直接,跳舞就得穿得精神,年輕時沒條件臭美,現在退休金夠花,為啥不能穿自己喜歡的。[圖12]她們穿旗袍踩高跟鞋跳爵士舞,不是為了取悅誰,就是想過好自己的日子,活出自己。
更有意思的是,后來網上有人扒出來說這位穿低領裝的奶奶其實是清華大學的退休教授,手里還拿著愛馬仕的包。消息一出來,輿論風向馬上就變了,很多人開始夸她優雅老去、有品位有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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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事有多荒唐,一件低領裝在沒有身份背景的時候就是不得體的,當你知道她是個有身份的大學教授時突然就變優雅了。標簽效應就是這么赤裸裸,社會好像默認老年人必須保持低調灰白的形象。
有心理學的分析說得很直白,我們反感的可能根本不是那個露出來的皮膚,而是那個老字。社會對衰老這件事有一種集體的恐懼和回避。[圖14]同樣的衣服年輕人穿叫時尚,老年人穿就是為老不尊,本質上是人家七十歲活得像三十歲一樣有勁兒。
你才二三十歲就已經在焦慮掉頭發加班到崩潰,一對比心里不平衡。只好拿人家穿得不得體這個借口來給自己找點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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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這種公共空間本來應該是最包容的地方,有人穿西裝趕早班,有人穿漢服去漫展,有人穿著旗袍靜靜地坐在車廂里看書。這些不同的穿著本身就是這個城市的活力和色彩。
你可以不認同別人的審美,但你沒資格用老不尊這種詞去攻擊別人。真正要說起來,那一點點露出來的鎖骨里面,藏的哪里是什么不得體的東西。[圖16]分明就是一個女人沒有被歲月磨平的驕傲和自信。
她們在年輕的時候可能沒機會也沒條件去臭美,現在終于退休了有錢有閑了,就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有什么錯呢。
下次你再在網上刷到類似的事,不如先問問自己,你介意的到底是那件衣服,還是心里那套從來沒人跟你說過、但你就是覺得所有人都該遵守的老規矩。
參考資料: 1. 騰訊新聞:70歲奶奶穿露胸裝!網友:啥年齡了,這樣穿讓年輕人都不好意思了 2. 360娛樂:78歲奶奶跳廣場舞穿露肩裝,孫女地鐵抹胸裙遭批引熱議 3. 360快傳號:北京地鐵奶奶VS普通奶奶,原來時髦的秘訣在穿搭 4. 網易:又被北京地鐵奶奶驚艷到,白發不染不穿老年裝美得太高級 5. 騰訊新聞:何超瓊這么大年紀了還穿抹胸裝,網友吐槽老太太自我感覺良好 6. 360娛樂:伊能靜硬凹少女感被罵,本人回應迪士尼穿搭八十歲來我還這么穿 7. 鳳凰網:55歲鐘麗緹被指穿著不得體,太過暴露,直播中大膽跳操被指不雅 8. 360娛樂:59歲溫碧霞普陀山穿低胸吊帶裙,赤腳踩石板,鎖骨手臂搶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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