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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穎之后,又一位童年女神翻紅了,這一次輪到舒暢。
隨著一部積壓多年的老劇《劉三姐》播出并熱度飛漲,作為主演的舒暢也重新回到人們的視線中。在她身上,戲紅人不紅,不像是一種遺憾,更像是一種褒獎。
?作者 | 箋語
?編輯 | 陸一鳴
上月末,一部拍攝于2010年的古裝劇《劉三姐》悄然登陸視頻平臺。
這部因投資方資金鏈斷裂、版權糾紛被壓了16年的老劇,零宣發、零預熱、零推流,堪稱“裸播”上線,卻瞬間沖上熱搜,熱度一度排到了全站第三。
原因并不難理解。不加濾鏡的原生態畫質,讓被流量劇辣到眼睛的觀眾倍感舒適;實景收錄的廣西山水和淳樸民風,也用滿滿誠意讓倍速看劇的人忍不住放緩腳步。
和畫面一樣主打舒心的,還有情緒穩定的劇情。雌競、雄競、三角戀等等古偶標配的搞事元素一律沒有戲份,有的只是青山綠水之間,少男少女的懵懂心事和抱團智斗鄉紳惡霸的其樂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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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快醒醒,小玉和敖春組CP了。(圖/《劉三姐》截圖)
而其中最讓人一眼難忘的,還得是主演舒暢。劇中飾演“劉三姐”的她,當時僅23歲,身著粗布麻衣,眉眼清澈靈動,穿行于柳州的青山綠水之間。即使不開口,也能自帶一種讓人無法質疑其“壯族歌仙”身份的權威感。
與網絡熱議形成強烈反差的,是舒暢本人的態度。
劇集開播當天,她發了條微博關于熱播的感受,就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意外 開心”。甚至還因為已經找不到當年的劇照,配圖是幾張近期的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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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姐》還在清庫存,粉絲就開始惦記上同樣積壓已久的《天下長安》了。(圖/舒暢微博)
如今39歲的舒暢,看起來還是那樣淡然仿佛歲月只是輕輕拂過,沒有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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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神劇,都被她承包了
或許會有人對舒暢的名字感到陌生,但一看到她的臉,童年的記憶就止不住地涌上心頭。甚至于追更《劉三姐》的過程,對于老粉而言,無異于翻看一本國劇版的青春紀念冊。
有人戲稱這部嶄新的老劇就是《寶蓮燈》和《魔幻手機》劇組團建:導演余明生、制片人李功達是兩部經典之作的核心主創;飾演阿牛哥的劉宇橋,是《寶蓮燈》中的龍王八太子敖春;而飾演莫天賜的李濱,則是《魔幻手機》的男主角陸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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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舒暢演哭過的童年不值一提。(圖/《寶蓮燈》截圖)
而以上兩部劇,也為舒暢在80、90后觀眾心中的地位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2005年,《寶蓮燈》在央視八套播出,不僅打破了此前《錯愛一生》6.6%的收視紀錄,成為當年的收視冠軍,還在次年獲得第11屆亞洲電視大獎最佳電視劇獎。
劇中,舒暢飾演的小狐貍小玉作為絕對女主,眼波流轉,表情靈動,微微一笑時露出的虎牙,活脫脫一枚誤入人間的山野精靈,就連過分超前的妝造都不顯得突兀。隨著劇情推進,小玉背負殺親之仇,卻愛上仇人之子,舒暢用到位的演技,演出了那份愛恨交織的揪心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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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和沉香的人妖CP,誰路過都得嗑上一口。(圖/《寶蓮燈》截圖)
2008年,舒暢又在《魔幻手機》中交上了一份與小玉截然不同的人物答卷。
這個來自于2060年的智能手機“傻妞”,不再以靈動取勝,而是以面癱制敵。作為國產劇中最早的AI形象,舒暢必須控制表情,從而還原身為機器的科幻感。因為很多特效需要通過她的眼部特寫來轉場,她必須長時間地固定眼神,甚至不能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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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長時間瞪眼導致淚腺失控,明明沒有什么哭戲,《魔幻手機》卻成了舒暢流淚最多的作品之一。(圖/《魔幻手機》截圖)
正是這種劇拋的封神演技,讓舒暢在國劇迷心中不再是一個演員的名字,而是一連串角色的合集。
2002年,舒暢接連拍了《孝莊秘史》和《天龍八部》兩部劇。兩部劇的開機時間只相差一個半月,舒暢卻完成了兩場截然不同的角色扮演。
《孝莊秘史》中,她是年少喪子、備受爭議的董鄂妃。面對紛爭,她眉眼低垂,帶著書卷氣的清冷與順從;面對非議,她抬頭直視,又有不卑不亢的堅韌。喪子的那場戲,她沒有嚎啕大哭,而是眼神空洞地望著襁褓,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這種“收著演”的分寸感,讓觀眾于無聲處就聽懂了后宮悲劇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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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孝莊秘史》截圖)
隨后播出的《天龍八部》里,讓人心碎的董鄂妃搖身一變,成了乖張暴戾的天山童姥。毫無偶像包袱的舒暢,頂著三個小辮、兩團高原紅和半截斷眉,演活了這個九十多歲、身形卻如女童的武林怪人。老氣橫秋的說話腔調,以及原地發怒的熊孩子式撒潑,配合著極盡夸張的造型,舒暢調動眼神和肢體語言,把老幼同體的怪異全然釋放出來。
一靜一動、一悲一怪,幾乎同時上線的兩個角色,卻毫無串戲之感。這種在各路角色間自由穿行的能力,放在任何演員身上都堪稱天賦,何況當年的舒暢還不過1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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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暢實力詮釋何為毀容式演技。(圖/《天龍八部》截圖)
不同于如今娛樂圈眾星捧月才能大放光彩的星二代,舒暢走上演藝道路,最初僅僅是為了謀生。
還在襁褓之中,舒暢就被父親拋棄,母親靠打零工獨自拉扯著她。在北京前門八平米的小平房里長大的舒暢,因為掛在照相館里的照片被導演相中,五歲就開始拍戲掙錢。
1996年,舒暢出演了電視劇《單親之家》。次年,年僅十歲的舒暢為了感恩母親,出過一張以《單親之家》片尾曲作為主打歌的同名專輯,名為《少了媽媽只有半個家》。
或許在舒暢看來,電視劇中只有半個家的小辣椒已經稱得上幸福,因為現實中的她,連半個家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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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單親之家》截圖)
一個從小失去父母庇護的女孩,在娛樂圈里沒有任何靠山,也不愿靠緋聞炒作博取關注。她能依仗的,只有自己的演技。
于是,在最紅的那幾年里,舒暢幾乎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永動機。最高紀錄,是她同時橫跨五個劇組,連軸轉幾乎成為常態。或許,她太害怕停下來了——停下來就意味著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意味著那個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安全感會再次崩塌。
2005年,舒暢簽約古裝劇《三滴血》擔任女一號,但拍攝期間她頻繁請假,以“回校考試”“生病就醫”為由多次離組,隨后劇組揚言要將她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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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新聞截圖。(圖/網絡)
雖然后續有知情人士出面澄清,舒暢是在因病住院的情況下“被換角”了;但輿論的傷害已經造成,舒暢的職業形象因此受損。此后幾年,她的資源和曝光度明顯減少。
回看這一切,舒暢的拼命和失速,其實是一個沒有靠山的女孩用盡全力奔跑的必然代價——她太想抓住每一個機會了。這種因童年境遇而刻進骨子里的生存本能,讓她在事業最火的時候選擇了一條最難走的路,也讓她在那條路上摔得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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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紅人不紅,是遺憾還是勛章?
2017年,在《大唐榮耀》《龍珠傳奇》播出后,舒暢這一名字逐漸淡出熒幕。
此后的七年時間里,舒暢沒有上新一部作品。觀眾再次看到她的名字,是2025年,在被傳統演員所不齒提及的短劇里。
2025年初,舒暢的第一部短劇《蛇年大吉之小青渡劫》上線,三天熱度破億,相關話題播放量超過5億,成為短劇領域的現象級爆款。觀眾們紛紛奔著舒暢下凡演短劇這一期待而來,帶著“老戲骨降維打擊”短劇賽道的滿意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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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暢和辛芷蕾在綜藝飆戲,看完劇本后一秒進入狀態。(圖/《演員的誕生》截圖)
舒暢用可以寫進教科書的微表情控制、臺詞語感和情感遞進,讓看膩了滿屏超雄人設、狗血炸裂劇情的短劇觀眾,第一次見識到了什么叫做“一個眼神里的戲份,放在短劇里夠演十集”的實力碾壓。
緊隨其后的《錦繡傳》中“出身平凡,卻因姐姐在宮廷斗爭中含冤死去而立下復仇之志”的繡娘慕錦繡,則更是在舒暢的舒適區蹦迪。之后,憑借著在《鳳棲今朝》中出演長公主南桑寧,舒暢拿到了由同名短劇改編而來的長劇合同。
當諸如劉亦菲等同齡85花們依舊在長劇里穩坐女主之位時,舒暢早已經歷了被主流市場遺忘、再借短劇殺回來的重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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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短劇《唯有相思意》劇照)
誰也不知道,這一次靠《劉三姐》重回觀眾視線后,“戲紅人不紅”的舒暢還能翻紅多久,但對于她來說,這似乎已經沒有那么重要。
回顧她的職業生涯,“紅不紅”不過是排在“活下去”之后的次要命題:小時候拍戲是為了幫母親分憂;事業上小有成績后,她選擇放棄中戲,去北二外英語系求學,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沒戲拍了就去直播帶貨,連續十個小時在手機鏡頭前熱情地和粉絲打招呼,推介產品,把直播帶貨變成一場場能讓粉絲感受到情緒價值的沉浸式表演,隨隨便便就能吸引到二十萬的觀眾;在短劇風口上,她不甘心只做演員,她還要做投資人、制片人,為自己贏得充分的選擇權。
相比那些需要穩定曝光、粉絲黏度的明星,舒暢則給人一種放心感,你很容易相信她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賽道,并且野蠻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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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帶貨時也拼盡全力。(圖/舒暢直播截圖)
甚至于在她身上,“戲紅人不紅”不像是一種遺憾,更像是一種褒獎。
如果演員的標準是熱搜數量、代言級別、粉絲控評的陣仗,那不愛炒作、不傳緋聞、鮮少參加綜藝制造話題的舒暢無疑是個失敗者;但如果標準是角色留在觀眾心里的時長,是面對職業低谷時不卑不亢的轉身,是無論站在哪個舞臺上都對得起 “演員” 二字的專業底線——那舒暢交出了一份很漂亮的答卷。
《龍珠傳奇》播出時,舒暢曾接受了北京日報的采訪。被問及“會不會擔心自己不夠紅”時,舒暢很平和地表示說:“紅不紅對于我來說沒什么。我一直在演我喜歡的戲、喜歡的角色,我覺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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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舒暢微博)
說到底,無論是因畫風淳樸、劇情清新而熱播的老劇《劉三姐》,還是借此翻紅的舒暢,都是一種老派的勝利。人們樂于見到一位演員對業務能力有追求而不把走紅當作職業的唯一終點,戲紅人不紅并非一種遺憾,因為一出好戲本身就給人答案。
校對:遇見
排版:李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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