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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于4月6日,來到安徽阜陽市太和縣,逗留了二天,然后移師阜陽市,在這里過起了晝伏夜出的逍遙日子,白天睡大覺,晚上在直播間里經天緯地,文化輸出量連綿不絕,噴薄而出,往往到夜里二三點鐘尚余興未盡,為打發異地的漫漫時光,沈巍還重溫他少年時代曾經看了無數遍的經典電影,如羅馬尼亞戰爭巨片《斯特凡大公》,他在深夜時分,又重新溫習了一遍。
4月9日下午,沈巍本來已經習慣了蟄居在室內足不出戶的生活,當天下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誘引,打破他的宅男日常,帶領身邊一眾隨從,直奔阜陽市博物館。
是什么讓他跨出了困居室內的樊籬,欲到阜陽市博物館見識什么樣的真跡?
實際上,就是阜陽市博物館里的舉國無雙的漢簡。
我們在《中國古代物質文化史:書法簡牘帛書》(開明出版社,2021.12)一書中,可以看到對阜陽市博物館的鎮館之寶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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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阜陽雙古堆西漢簡牘。
1977年秋,安徽阜陽博物館工作人員在阜陽雙古堆1號漢墓發掘出土了大量竹簡,木牘3枚。這些簡牘本來存放于一個竹笥中,因該墓此前已被盜掘,導致墓室坍塌,故而竹簡受到重壓并黏連為一體。文物專家費盡周折,最終將它們剝離開來,但也都已殘損過甚。這些簡牘的尺寸,最長的殘簡有17.5厘米,寬0.5厘米;木牘長23厘米,寬5.5厘米。根據出土文字記載推斷,該墓墓主是西漢第二代汝陰侯夏侯灶。將竹簡的內容加以整理、分類、歸納后發現,阜陽雙古堆漢簡包括十幾種書,如《周易》《詩經》《倉頡篇》《年表》《大事記》《萬物》《作務員程》《春秋事語》《儒家者言》《刑德》等。其中,《倉頡篇》是人們迄今為止所能見到的最早的字書。根據專家們的推斷,雙古堆簡牘文字應書寫于西漢初期,或者說漢文帝十六年(前164年)前后。——
對于嗜好中國傳統文化、曾經在上海屋檐下的路燈余光中閱讀《左傳》而忘記了歲月春夏秋冬輪轉的年輪的沈巍來說,每一粒古奧的文字,都能夠讓他浮想聯翩,情難自己。
他懂得阜陽的全國唯一性、歷史獨一家的所有的珍藏,看看他對阜陽的歷史、文化要點與要旨的提拎,甚至讓當地人都自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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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陽,對我們來說又不是陌生的地方。因為從小讀書啊,知道有管仲,然后知道有華佗,那個時候亳州還屬于阜陽地區,就原來的亳州,屬于阜陽。
還有呢就是,蘇東坡是愛常州,死在常州,歐陽修呢,是愛潁州死在潁州的。潁州就是今天的阜陽。
阜陽這個名字的來歷呢,一般的不太符合中國地名的規律,就是說它這里并沒有阜河,是原來封過一個王,阜陽侯,封在這個封地,所以叫阜陽。
后來長期是以潁州這個名字,流傳在世間,大多數都是叫潁州。后來到了清朝,雍正皇帝給他起了個名,他說既然原來是阜陽侯的封地,那還是叫阜陽吧,因為阜陽這兩個字好嘛,就是物阜民豐,東西多,然后陽光照射的地方,所以叫阜陽。
大多數人就知道這個杭州西湖,阜陽西湖知道的少,我想過段時間,也希望阜陽西湖能有更多的人來參觀旅游。——
而沈巍最想看到的是阜陽市博物館里那些可以填補著歷史上的盲點、佐證著文化的發展軌跡、揭開通常字符密碼走向的阜陽漢簡。
在博物館里最大的一面展板墻上,陳列著漢簡的最精華的內容,沈巍對這些文字符號,充滿著發自內心的喜愛與強烈的好奇,他依次將這些漢簡收入他的手機鏡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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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一份資料中,看看這些阜陽漢簡里的《詩經》斷片的價值與意義。此資料來自劉大鈞總主編的《出土易學文獻2》(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2010.04),文章題目是:《阜陽漢簡發現、整理與研究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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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陽漢簡《詩經》(以下簡稱《阜詩》)殘存長短不一的簡片170余條。與今本《毛詩》對照,存有《國風》、《小雅》兩種。《國風》有《周南》、《召南》、《邶》、《鄢》、《衛》、《王》、《鄭》、《齊》、《魏》、《唐》、《秦》、《陳》、《曹》、《豳》等殘片,只有《檜》未見,共有殘詩65首,有的僅存篇名。《小雅》則僅存《鹿鳴之什》中四首詩的殘句。原簡每詩有篇題和字數,某一國風后有尾題。另外,殘簡中有零星碎片,據其格式、內容應當是《阜詩》的《詩序》。《文物》1984年第8期刊出阜陽漢簡整理組整理結果《阜陽漢簡(詩經)》,公布了釋文和摹本,并登載了胡平生、韓自強的研究論文《阜陽漢簡(詩經)簡論》。后將全部原簡照片、釋文與胡、韓的幾篇文章合為《阜陽漢簡詩經研究》一書,在上海古籍出版社于1988年出版。
《阜詩》是現存最早的《詩經》古本。它既不屬于魯、齊、韓、毛四家詩,也不屬于《漢志》所說的六家(加后氏、孫氏兩家),是否與《漢書·楚元王傳》所說的“元王詩”(與魯詩同一系統)有關也無從考證,可能是未被《漢志》著錄而流傳于民間的另外一家。李學勤先生在《馬王堆帛書與楚文化的流傳》(《楚文化新探》,湖北人民出版社,1981年)文中推測《阜詩》也許是“楚國流傳下來的另一種本子”。
《阜詩》與《毛詩》相較,有異文近百處,多為同音假借,也有些異義的異文和虛詞的異文。這是《阜詩》最可尊貴處。對異文的研究具有語言文字學的價值,也有助于對《詩經》的文獻考證和文本釋讀。《阜詩》的次序與《毛詩》也有不同處,一種可能是二者本就不同;一種可能是簡編曾被擾動,原來的次序已被打亂;或者兩種可能兼而有之,已無法徹底弄清。
《阜詩》有《詩序》就進一步否定了只有《毛詩》才有《詩序》的舊說,也可以幫助推測《詩序》的作者。《阜詩》的《詩序》與《毛詩序》雖然文字不盡相同,但是體例和基本意思仍相當接近,這說明它們的淵源應當是相同的,可能出自同一師門,只是在后來的傳授中老師多講幾句,學生多記幾旬,逐漸增長的。今《毛詩序》里所謂的“后序”就可能是這樣的產物。那么所謂漢人衛宏作《毛詩序》,當然是不足信的。
《阜詩》的發現,無疑是文學史、古文獻及相關研究中的大事。有學者在研究中已開始利用這份寶貴的材料,如夏傳才先生的論文《<詩經>出土文獻和古籍整理》(《河北師范大學學報》2005年第1期)就從文獻整理方面對其進行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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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沈巍突訪阜陽博物館的原因。他習慣以他自己的捕捉世界精華的方式,安排自己的行程,他在阜陽呆了三天,只對阜陽博物館里的漢簡產生上前一親芳澤的興趣,就是因為這里的中國文化的香氣氤氳足以聳動致敬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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