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吾很高產,寫的小說基本都暢銷。雖然他以推理小說聞名,但我覺得他更擅長寫社會題材(《信》、《紅手指》)。
這本《希望之線》幾乎都由悲劇組成,卻讓你從悲劇中看到溫暖和希望。
東野圭吾說過:“說我固執也好吧,我喜歡講述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人與人之間,最深的緣分就是家人吧?可嘆的是,關系越是親密,往往越難坦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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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本封面。
命案
松宮脩平正在調查一起咖啡館老板娘被殺的案件。
發現尸體是“彌生茶屋”店里的熟客,她去到店里差不多中午十一點,看到入口掛著“closed”的牌子。她覺得很奇怪,平時店里九點就開門了。她試著拉門,門開了,地上躺著一個人……
警方經過檢查,顯然是他殺,被人用刀刺中心臟后當場死亡。
被害人叫花冢彌生,五十一歲,結過婚,離異,獨居。
警察調查后發現花冢彌生很受歡迎,完全沒有人說她壞話。她店里不供應酒,女性客人居多,還開設烘焙教堂,個個都說她是個好人。
警方傾向于熟人作案。
花冢彌生這幾個月曾和前夫綿貫哲彥通話,為何分開那么多年又聯系呢?綿貫早有新歡,和中屋多由子同居五年了。
松宮找綿貫談談,綿貫聽到彌生被害的消息非常吃驚,繼而悲傷。
“昨天上午,有人發現她倒在店里,背后被刺了一刀。我們認為是他殺。”這些內容已在新聞里播報過,不過并未聲張,綿貫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彌生她……”低語至此,綿貫再也說不下去,眼眶逐漸紅了。他的反應絲毫不像在表演,如果是,只能說他的演技太高超了。
警方還了解到花冢彌生一個月前入會健身,仿佛為了戀人開始注意外表,新歡是誰?店里的男性顧客不多,汐見行伸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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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汐見行伸經歷過人間大悲大痛。他和憐子曾有兩個孩子:準備上初中的女兒繪麻、上四年級的兒子尚人,都不幸死于地震。
每年秋假,憐子都會帶兩個孩子回新潟縣長岡市的娘家玩。那年憐子有事脫不了身,繪麻提出她和尚人自己去,行伸不同意,但憐子覺得讓孩子冒點險才能成長。
孩子死后,行伸和憐子幾乎崩潰。憐子非常自責,是她讓孩子出行的,行伸提出再生一個孩子,不然人生都沒希望了。
憐子快四十了,他們找專治不孕的機構治療了十個月,終于有了好消息。
女兒萌奈的出生就是他們的救贖,他們為萌奈隆重操辦每一個節日,不計回報地投入教育方面,嚴加防范萌奈出現疾病和意外。
毋庸置疑的是,托萌奈的福,這個家重新充滿了歡聲笑語。夫婦二人確信自己正在向前看。行伸決定不再回首過去,只想三個人手牽著手,踏實地走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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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測風云,憐子五十二歲因白血病去世,行伸和萌奈從此相依為命。但父女關系越來越惡劣,萌奈總是覺得父親很煩,終于在吵了一架之后,他們不再一起吃飯。
恐怕萌奈心中早已積聚了種種想法。我從出生起就是個替代品——這話悲傷且沉重。的確,萌奈是行伸和憐子試圖走出悲痛、重新振作而生下的孩子,多虧有她,兩人才能燃起積極生活的信念。
可萌奈自己又怎么想呢?
父母與哥哥姐姐的悲劇與她無關,可是從還不記事時開始,她就不得不背負沉重的包袱。她從未見過哥哥和姐姐,卻被迫傾聽他們的故事,被迫接受“帶上他們應得的幸福,努力生活”這一請求。萌奈心里不可能毫無芥蒂,但她并沒有表現出來。她是一個溫柔的孩子,一直覺得自己必須盡力回應父母的期待、好好完成使命,然而忍耐是有限度的。就在那一天,她積聚的情緒瞬間爆發了。
行伸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與萌奈相處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啟話題,也不知道該為她做些什么。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和一個神秘莫測的外星人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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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殺?
回到花冢彌生的案件。
松宮找行伸談話,行伸表示他和彌生不是戀人關系。
松宮從萌奈那里找線索,問他們父女同住卻為何分開吃飯。萌奈說和父親待在一起很煩很郁悶,一個人待著比較輕松。萌奈還說,父親最近看她的眼神好像害怕什么、顧忌什么,她很討厭這種眼神,一看就滿心煩躁。
松宮問萌奈是否認識花冢彌生,給萌奈看花冢彌生的照片。萌奈認出這個女人三個月前在網球場外看她們練習,其他同學也對這個人有印象,說“這位阿姨經常來的”。
為何花冢彌生經常去看萌奈呢?為何行伸對著女兒總是欲言又止,難道他想再婚怕女兒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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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太熱心了?
加賀是松宮的表兄,也是他的上司。加賀告訴松宮,綿貫主動找彌生的父母,簽了委托協議,代處理彌生的身后事,還問警方何時歸還彌生的遺物。
“這個人看上去冷淡,想不到還挺熱心。”
“要我說的話,是太熱心了一點。”加賀停下腳步,抱起雙臂,“整理遺物、收拾住處、解除租賃合同、辦理停業手續、拆除店鋪裝潢以及其他各種事務……身后事聽上去簡單,實際工作量很大,既耗精力又費時間。就算兩人曾是夫妻,誰會這么輕易地接過重任?”
“你是說他抱有某種目的?”
“不這樣想就不是刑警的作風。”加賀斷言,“我推測,綿貫先生想要的是彌生女士的私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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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自首
加賀找綿貫的同居女友中屋多由子聊聊,本來想了解一下綿貫,沒想到中屋多由子突然自首說她是兇手。
多由子和綿貫同居五年但未修成正果。最近綿貫接到前妻電話,見面后綿貫就老是精神恍惚,心事重重的樣子。
多由子心緒不安,一晚偷看綿貫的手機,發現了一封他寫給花冢彌生的郵件,只寫了一半,大意是他還沒整理好思路,還寫道“我需要和同居女友商量一下”。
多由子大受打擊,可能花冢彌生在逼他復婚?她找到彌生茶屋,找花冢彌生談談。
彌生女士得知綿貫先生什么也沒告訴我,就表示她也不能說,說他可能是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到時自然會告訴我。
多由子混雜著忌妒和焦躁的情緒,趁著花冢彌生轉身,沖動拿起切蛋糕的長刀,刺向花冢彌生的后背。花冢彌生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徑直向前倒了下去。
綿貫得知多由子殺了花冢彌生非常震驚,由于警方不讓他見兇手,他請警官轉告多由子。
“你想對多由子女士說什么?”加賀問。
“這是誤會。”
“什么誤會?”松宮問。
“彌生從沒說過要和我復合,她只是提議我們共同經營。”
“共同經營?”
“她希望擴大彌生茶屋的規模,問我能不能幫忙。其他人靠不上,所以她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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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點重重
警方證實中屋多由子的話并非謊言。兇手找到了,案件進入收尾階段,但松宮覺得還有很多疑點。
松宮繼續追查,查到了當時憐子在愛光婦女診所接受不孕治療,同一時期花冢彌生也在治療。
萌奈是通過體外受精懷上的,松宮找到花冢彌生高中一年級的照片,和萌奈幾乎一模一樣,松宮斷定她們有血緣關系。
行伸瞪著松宮,目光如炬。“如何想象是你的自由,但別在外面亂說,否則我會起訴你。”
“未經你的許可,我絕對不會外傳。但是不查清這一點,我們無法結案。”
“為什么?兇手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兇手已經抓到了,但她很有可能沒說實話。就這樣將她送上法庭,誰能保證她會得到公正的裁決呢?我們必須查明兇手殺害花冢女士的真正動機。”
“對不起,這與我無關。”
松宮沒猜錯,十五年前在愛光婦女診所,由于醫生疏忽,把花冢彌生的受精卵植入了憐子的體內。
行伸和憐子舍不得放棄,決定無論如何都把孩子生下來,這可能是他們最后一個孩子了。他們要求醫院保守秘密,答應不追究醫院責任。
憐子去世后,行伸思前想后,決定尋找真相。當年經手的醫生已經苦惱了十幾年,他把患者的信息給了行伸。
“如何使用這份個人信息,是汐見先生的自由,一切由您決定。至于因此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則由我來承擔,對此我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行伸找到花冢彌生,告訴她這件事。為了慎重起見,花冢彌生還做了親子鑒定。
鑒定結果不出所料。萌奈是彌生女兒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行伸女兒的概率則為零。
行伸覺得頗為諷刺。他為鑒定提交的是萌奈的臍帶。這原本是連接萌奈與憐子的紐帶,如今卻成為兩人并無血緣關系的鐵證。
花冢彌生非常高興,她請行伸三個月后再告訴萌奈,給三個月時間讓她健身和美容,她希望和女兒相認時自己是漂漂亮亮的。行伸萬萬沒想到,花冢彌生突然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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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疑
綿貫和彌生當初離婚是因為沒有孩子,他就是想要孩子才結婚的。因此,當花冢彌生在愛光婦女診所治療失敗,她沒有反對綿貫的離婚提議,和平分手了。
綿貫和多由子同居,也是希望奉子成婚,但多由子遲遲沒有懷孕。
多由子出生于名古屋,小時候家里很有錢。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父親因挪用公款被公司解雇,很多債主追債。快上高中時,父母離婚,多由子和哥哥被送去祖母那里,從此很少見到父母。
哥哥高中畢業找到工作就搬走了,多由子更孤單了。她被學長追求,失去處子之身,之后懷孕了,祖母讓她去墮胎。
多由子高中畢業后就出來工作,又被一個已婚男子騙了,又打掉一個孩子。
她和綿貫的同居生活安穩幸福,唯一的擔憂是她遲遲沒有懷孕。
多由子想過去醫院,但下不了決心,因為她清楚自己為何無法懷孕:兩次墮胎。都說多次墮胎后很難再懷上,這種話她不想再聽。她不愿綿貫知道此事,害怕綿貫向自己下最后通牒。
日子一天天過去,多由子三十八歲了,放在過去已經算是高齡產婦的年紀。她感到不安,如果像這樣一直懷不上,綿貫會不會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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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冢彌生告訴綿貫哲彥他們有個女兒,并說要耐心等待孩子愿意接受、想見面時才能見面。還沒等到那天,花冢彌生竟然遇害。
他關心案子的進展,但更想知道女兒的消息。彌生死了,他再也無法了解對方的任何信息。于是他想盡辦法去尋找女兒,讓彌生的雙親委托他處理花冢彌生的身后事,拿走花冢彌生年輕時的照片,尋找花冢彌生頻繁出入的地方……
綿貫沒想到多由子竟然是兇手,他很自責,寫了一封信給多由子,表達他的愧疚,也希望她坦誠向警方交代。
果然,多由子隱瞞了部分事實:花冢彌生和她說了“有個孩子”的事。多由子擔心,如果他們復婚、有了孩子,那她算什么?
“這是我和哲彥的事。”
“可是我……”多由子想說,我才是他的妻子。然而并不是。她不是綿貫正式的妻子。沒有生下孩子的她無法成為綿貫的妻子。
“你以你的方式努力就好,一定會邂逅幸福。”
“邂逅?”
“你還年輕,我想你一定會有一次美妙的邂逅。”彌生語氣輕快,隨后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背過身去。
這一瞬間,多由子也站了起來。回過神時,她發現自己站在彌生的正后方,手里握著刀。這把刀深深刺進了彌生的后背。
看來她誤會了花冢彌生說的邂逅含義。
花冢彌生珍視人與人的邂逅,并認為與母親見面是嬰兒人生中的初次邂逅。彌生所說的“一定會邂逅幸福”,是指她和綿貫一定能生下孩子。
說到底,綿貫何其自私,他一心想要孩子,因為孩子和彌生離婚;又因孩子問題給同居女友壓力,隱瞞和前妻聯系的真正原因;彌生遇害后,他想到的還是尋找孩子;多由子的患得患失和猜疑導致悲劇發生……
綿貫抬起頭來。“我和彌生不可能復合。我確實想見孩子,也考慮過領養,但我完全沒想過和多由子分手,連類似的念頭都沒有。恐怕彌生也根本沒考慮過要復合,她頂多將我視為孩子的父親。說不定,她還希望多由子能懷上我的孩子,這樣她就可以獨占萌奈的感情了。”
“多由子女士無法像你這樣冷靜地思考吧。”
“歸根結底,還是她太不信任我了。”
“不,是她太不信任自己。她應該更有自信才對。”
“唉……”綿貫重重地嘆了口氣,雙手抱住腦袋,“還是我不好,沒能讓她自信起來,是我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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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
行伸終于向萌奈坦白真相,說出萌奈不是他們親生女兒的事實。
“你媽媽離開后,我一直在思考怎么做才是為了你好。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應該把實話告訴你。然而我還沒準備好,出乎意料的案子就發生了。”
行伸坦言,萌奈生物學上的母親遇害,導致他開始猶豫該不該說出真相。
“爸爸害你受了種種委屈,但這是爸爸認真考慮怎樣對你最好后才做出的決定。無論如何,爸爸都希望你幸福,不想傷害你。如果要問為什么……”行伸稍加思索,說道,“因為爸爸很愛很愛你。”
在行伸講述的過程中,萌奈一言不發,直到行伸說完,她仍然眼神放空,沉默不語。
行伸以為萌奈聽不明白,萌奈的回應出乎意料。
“你說的話太長了。”
“啊……我說的話很難懂嗎?”
“也不是,其實是太啰唆。受精卵什么的,說白了根本無所謂。這很重要嗎?”
萌奈出其不意的話語令行伸大為困惑,他完全沒有預料到萌奈竟會是這樣的反應。
“比起那個,”萌奈繼續說道,“你只要對我說最后那句話就夠了,至少現在是這樣。”
“最后那句話?”
“我只想聽那句話。”
行伸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那個瞬間,他終于明白了女兒真正渴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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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配
小說里還有一條線,說的是松宮的身世。
說來話長,先從芳原亞矢子說起。
芳原亞矢子是獨生女,也是料亭旅館“辰芳”的老板。父親半年前確診肺癌,時日無多,醫生提出安寧療法。使用鎮靜劑后,父親就容易陷入昏迷。
父親得知患癌后就立下遺囑,亞矢子從遺囑才知道父親還有個兒子叫松宮脩平,就是調查花冢彌生案件的警官。
這是幾個家庭的悲劇。
芳原正美——亞矢子的母親,和密友森本弓江從初中起就互相愛慕,她們不能公開關系,森本弓江的妹妹是唯一的知情者,保存著她們寫下的交換日記。
芳原正美在父母的撮合下和小倉真次結了婚,森本弓江也通過相親結了婚。兩人都有丈夫,但她們的感情一直沒變,結婚后仍經常約會。學生時代的好友頻繁見面,誰也不會覺得奇怪。
芳原正美生下女兒后和真次坦白了,商議等女兒讀完書就離婚,真次借口去學習廚藝離開了家。
在高崎的料理店工作時,真次認識了克子。他和克子說了自己是有婦之夫,但妻子另有所愛,克子接受了他,他們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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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真次接到正美車禍的消息,他非常內疚。正美打過電話給他,說森本弓江的丈夫發現了她們的秘密,勃然大怒,要求大家一起談談。正美問真次能否陪她一起去,真次拒絕了。
第二天,車禍發生了。
真次覺得那場車禍多半不是意外,應該是對方的丈夫想拉兩人同歸于盡。這是唯一的可能。
真次很后悔。如果當時自己去了,也許不至于發生如此慘劇。至少,當無辜的真次還在車里時,對方應該不會魯莽行事。
令真次內心動搖的因素還有一個,那就是家中剛滿六歲的女兒。看到久別重逢的父親,女兒哭著一把抱住真次,說道:“爸爸,不要再離開我了。”
森本弓江的丈夫開車,連人帶車墜入了山谷,森本弓江夫妻同時身亡,坐在后排的正美撿回一條命,但腦部受損,記憶力、認知能力和語言能力極度衰退,下半身無法活動。
真次回家工作,承擔起照顧正美的責任。他用心照顧了正美十幾年,直到正美去世。外祖父母相繼離世后,真次接管了料亭旅館“辰芳”。又過了約二十年,輪到亞矢子接管了。
如果不是父親的遺囑,亞矢子根本不知道松宮脩平的存在,也不會發現父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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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次決定回去負起責任:照顧妻子、繼承旅館,他希望克子和她一起走,住在附近有個照應。克子不愿意“被這么吊著”,提出分手。和真次分手后,克子才發現有了身孕。她決定生下孩子,沒打算告訴真次。
之后,真次找到克子,從年齡推斷松宮脩平就是自己的兒子,克子承認了,讓他們見了唯一的一次面,而且真次不能透露真實身份。
某場棒球比賽后,克子帶真次來到運動場。克子截住比賽后正往家走的脩平,向他介紹真次:“我這個朋友從事高中棒球訓練,他很想接一次你的球。”
真次特地帶來了接球手的手套。在附近的公園里,兩人練習了幾輪投接球。克子看著兩人的身影,久久難以平靜。
投球結束后,克子拿準備好的拍立得相機給兩人拍了照,并將照片交給真次。真次的表情仿佛感慨萬千,只有脩平一臉莫名其妙。
克子提到,真次說過“不會放開這條線”。
“他說,就算無法與對自己很重要的人見面,只要一想到兩人被無形的細線相連,就已經足夠幸福。無論那條線有多長,都令人充滿希望。因此他不會放開那條線,直到死去。”
亞矢子看了母親和森本弓江的交換日記,她不會否定母親的活法,也明白了父親離家的原因。她找到同父異母的弟弟,希望他去看看瀕臨死亡的父親。
反而松宮脩平糾結了很久才決定來見見父親——醫生說真次一直昏睡,可能不會再恢復意識了。
亞矢子說,有個棒球父親像寶貝一樣收著,還有一張照片。松宮脩平看到那張照片內心一震: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初中生的他,旁邊站著體格健壯的男人。
“爸!”他不由自主地呼喚道。
老人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看上去像是在笑,然而下一個瞬間,他又閉上了眼睛。
松宮松開老人的手,為他蓋好被子。
這時,滑動門開了,亞矢子走了進來。“怎么了?”她來回打量著真次和松宮。
“啊,沒什么。我只是在感謝。”松宮低頭凝視父親,“感謝那條長長的線從來不曾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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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自由,沒有定義
你可曾想過,自己為什么來到這個世界?——萌奈是父母為了走出悲傷的產物;亞矢子是母親的“形式需要”,并非愛情結晶;松宮脩平因為母親的倔強,幾乎沒機會了解自己的身世……
家有千萬種形式,越是親密的家人,越難坦誠相見,因此出現那么多悔恨、遺憾、悲劇。
人和人的羈絆有時千瘡百孔,破破爛爛,幸好世間有愛。
愛是自由,沒有定義。
愛是連結彼此的“線”,只要心沒有離開,就會有無形的“希望之線”。
千山萬水,無礙思念;道阻且長,總會相逢。
(本文文字原創。本文圖片來源于網絡,圖文無關,圖片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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