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又一條:
沈硯,你別這樣。我和澤宇真的沒什么,他就是想吃家里的臘肉,我爸才順便寄的。雪山的事是實驗室一起去的,不是我單獨帶他。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想問: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為什么要等我自己發(fā)現(xiàn)?
為什么三年半,你從來不帶我去任何地方?
但我沒問。
問了也沒用。
她的回答永遠是你誤會了。
然后呢?
然后一切照舊。
司機問。
小伙子,去哪兒?
我報了出租屋的地址。
一個二十平米的單間,月租三千五,窗戶朝北,冬天冷得像冰窖。
以前每次去蘇晚那邊,我都覺得她的房子好大、好暖。
現(xiàn)在想想,再大的房子,不是我的,也暖不了我的心。
2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很多畫面。
第一次見蘇晚,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我拿著咖啡往外走,她推門進來,兩個人撞在一起,咖啡灑了她一身。我嚇得連聲道歉,她笑著說沒關(guān)系,還問我有沒有燙到。
那是我第一次心動。
后來才知道,她是隔壁學校的研究生,前途無量,長得還好看。
那時候我覺得,這樣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上我?
可她就是看上了。
追了我三個月,每天接我下班,周末帶我去吃各種好吃的,生日的時候送了我一條親手織的圍巾當然不是她織的,是她找手工藝人定制的,但卡片上的字是她寫的:
沈硯,讓我照顧你。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是被珍視的。
所以在一起之后,我什么都能忍。
她忙,我理解。
她趕實驗,我等她。
她忘掉我們的紀念日,我說沒關(guān)系。
我以為這樣,就能換來她更多的愛。
可換來的是什么?
是三年半后的今天,我發(fā)現(xiàn)她記得陸澤宇的每一個愿望。
卻忘了我所有的期待。
手機亮了一下。
凌晨兩點。
蘇晚發(fā)來的消息:
沈硯,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想笑。
你錯哪兒了?
錯在被我發(fā)現(xiàn),還是錯在這么多年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
我沒回。
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翻了個身。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很冷。
我想起那年夏天,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
有一天傍晚,我們坐在后海邊的石凳上,看著夕陽一點點落下去。我說。
蘇晚,我好想去海邊。
她說。
好,等我不忙了,帶你去。
我問她。
你要忙多久?
她想了想。
等這個項目結(jié)束,大概兩三個月吧。
我說。
那說好了。
她說。
說好了。
我等了三個月。
項目結(jié)束,她又有新的項目。
我等了半年。
她說年終比較忙。
我等了一年。
她說等攢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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