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這卷被臺北故宮當寶貝的《明王寵書雜試卷其二》,竟是一個“倒霉蛋”在病榻上隨手寫的。作者王寵,明朝蘇州人,一輩子考了八次公務員,次次落榜,最后只混了個“太學生”頭銜。可偏偏就是這個仕途失意的家伙,把字寫出了“仙氣”,成了和祝允明、文徵明齊名的“吳中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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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字寫于嘉靖六年,王寵33歲。那會兒他正病得厲害,躺在石湖邊的草堂里。別人生病是愁眉苦臉,他倒好,提筆就是“石湖春色太可憐,卻似美人明鏡前”。字里行間全是江南的煙雨朦朧,一點病氣都聞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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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字,第一感覺就是“空”。筆畫之間離得老遠,像蘇州園林里的漏窗,透著一股子靈氣。別人寫字恨不得把紙填滿,他偏不,非要留出大片空白。這種“疏朗”勁兒,在明朝那幫狂放的書家里頭,簡直就是一股清流。專家說這叫“以拙為巧”,看著笨笨的,實則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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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絕的是他的筆法。明明是草書,卻寫得慢條斯理,一筆一畫清清楚楚,絕不亂連。這種“字字獨立”的寫法,讓整幅字既有草書的瀟灑,又有楷書的穩重。就像他這個人,雖然考不上功名,但骨子里的清高一點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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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寵只活了40歲,這卷字算是他中年的巔峰之作。有人說他要是多活幾年,成就肯定更高。但我覺得,正是這種“不完美”和“不得志”,才讓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筆墨里。這卷字里藏著的,不是什么家國天下,就是一個才子對江南山水的最后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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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字躺在博物館里,每次展出都擠滿了人。誰能想到,幾百年前那個考場失意的書生,靠著一手“仙氣飄飄”的字,硬是讓后人記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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