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時間撥回到1900年，老佛爺對著十一國猛下戰書，命令發到南方各省。
本以為能換來千軍萬馬，誰知道換回來的，卻是一句讓她心驚肉跳的軟釘子。
當時掌管東南半壁的李鴻章、張之洞這些大佬，二話不說，轉頭就和洋人私下擊了掌，這事兒有個名堂，叫“東南互保”。
攤開了說就是：您老在京城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我們這兒買賣照做，和洋人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別動誰。
大伙兒議論這事，有人夸李鴻章明白，有人罵他骨頭軟。
可要是把日子往前捯，你就會瞧出端倪：這根本不是幾個人拍腦殼定的，而是整個龐大帝國爛了五十年，這會兒病灶終于炸開了。
這場“內傷”的由頭，得追溯到1851年。
把大清臉皮撕破的，還真不是洋人的洋槍火炮，而是那個沒考上秀才的洪秀全，他折騰出的太平天國才是真正的那把尖刀。
就因為這出亂子，愛新覺羅家的人沒招了，硬著頭皮拍了兩回板。
那會兒是為了保住祖宗基業，哪成想，這主意最后竟成了送終的繩索。
先說頭一件大事：手里那點權力，被皇上給整“丟”了。
1851年金田那頭剛鬧起來，咸豐壓根兒沒往心里去。
尋思著手里還有八旗、綠營這兩道硬菜，怕啥？
誰知沒過多久，前線的壞消息跟連珠炮似的，啪啪直往皇上臉上扇。
大將烏蘭泰命喪黃泉，賽尚阿也灰溜溜卷鋪蓋走人。
那幫平日里只會喝兵血、領空餉的綠營老爺，一見著長毛賊就拉稀，全成了紙糊的，一捅就破。
咸豐這心里直犯嘀固：不放權給漢人吧，指望那幫滿洲貴族，這龍椅肯定坐不穩；要是給漢人兵權，回頭這幫人管不住了，又該如何是好？
在丟江山和丟兵權之間，咸豐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選了保江山。
就算是毒藥，為了解渴也得一口悶了。
沒法子，宮里只能下旨：讓各地自己組建私人武裝。
這道旨意名義上是找點幫手，可實際上，卻是把禍根給刨了出來。
就在這節骨眼上，曾國藩登臺了。
這位老鄉精明得很，他一眼就瞧出國家軍隊為何白費：那兵是朝廷的，贏了皇上領賞，死了自家受苦，誰賣命啊？
于是曾國藩領命之后，壓根兒沒打算弄什么治安隊，而是直接拉起一桿子私人旗幟。
湘軍那套路子放現在看不地道，但那是真管用：招誰、派誰、發多少工錢，全憑曾老大一句話。
到了兵營里，大伙兒只認老曾這個東家，壓根兒不曉得皇帝老兒是誰。
但這還不算最要命。
更絕的是，為了讓這幫漢人賣力氣，京城那邊連錢口袋都松開了。
曾國藩把厘金大權攥到了手心里。
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地方大員能名正言順地自己收稅了。
擱以前，印把子和錢袋子都歸滿人管，當地方官的跟孫子一樣，連起兵的盤纏都掏不出來。
現如今呢？
老曾是左手攥槍，右手攥錢。
這一折騰，大清的集權底子其實已經散了。
為了多喘兩口氣，皇族只能親自把刀遞到漢人手里。
所以說，等1864年金陵城破、湘軍上下樂瘋了的時候，慈禧坐在北京城里反倒是一臉鐵青。
此時她驚覺一件怪事：打贏這場仗的人馬，主子不姓愛新覺羅。
這十來年的仗打下來，清廷還沒咽氣，可那道防漢人的大壩已經塌得干干凈凈。
接著瞧瞧第二個坎：被動趕鴨子上架的“裝備升級”。
權力給人是情非得已，可搞洋玩意兒純粹是被揍得沒轍了。
打仗沒那么多廢話，誰的拳頭硬誰就是大爺。
李鴻章領著隊伍進上海那會兒，還想著靠忠義和大刀片子解決問題。
可真跟長毛打照面，他算徹底開了眼。
江面上的蒸汽船躥得飛快，洋人的排槍響個不停，打得太平軍連頭都抬不起來。
老李腦筋轉得快，立馬反應過來：整天讀圣賢書、耍花架子，根本護不住家產。
逗的是，對手那邊同樣也沒閑著。
李秀成也琢磨出味兒來了，又是掏大錢買槍，又是攛掇外國人去碼頭截船。
到了1862年，太平軍還真弄到一條洋船，取名“太平”號。
雖說還沒怎么使喚就被打沉了，但這事兒透著一股邪氣——種地的也開始玩高科技了。
這么一來，剿匪戰就變成了比誰裝備狠的競技場。
官府這邊更舍得下本。
以前抓賊用的蒸汽船，因為跑得猛、開火猛，直接被拎到了前線殺敵。
這機器確實比肉身管用，立了不少功。
而且在那船上混過的，后來都成了大人物，有當使節的，有當海軍統領的。
說白了，咱們頭一撥搞海軍的苗子，不是在學堂里坐出來的，全是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
屁股被打疼了，宮里才想起去買鐵甲船。
1861年那陣子，上頭一咬牙甩出八十萬兩白銀，整了支叫阿思本的艦隊。
雖說那會兒庫里快揭不開鍋了，可這筆巨款花得那叫一個干脆。
到底為啥？
慫了唄。
倒不是慫洋人，而是怕長毛賊搶先一步把船備齊了。
仗打到1864年，南京那邊城破了，表面上瞧著是大清贏了。
可是你仔細算算這筆賬，就會發現朝廷其實賠得只剩條褲衩了。
場面是找回來了，里子全爛透了。
那會兒的南方，成了個啥樣？
老曾一個人說了算的省份好幾個，手下的大官全是他的門生故吏。
這天下哪還姓愛新覺羅？
分明是成了個自成一派的土王領地。
京城想把權收回去？
對不住，這會兒黃花菜都涼了。
漢人當權的這些督撫，有槍、有錢、還有洋槍隊，底氣足得很。
慈禧也就剩下干瞪眼的份兒，只能由著他們各搞各的。
所謂的“中興”盛世，其實說穿了就是朝廷管不動地方了。
這攤子事兒一旦開了頭，想走回頭路可就難了。
于是，咱們再繞回最開頭那個橋段。
1900年那會兒，老佛爺要單挑全世界，李鴻章、張之洞哪來的膽量不理茬？
歸根結底是腰桿子硬了。
幾十年前對付長毛的時候，他們的兵馬和銀錢，就已經跟京城沒什么瓜葛了。
旨意就在紫禁城里轉圈，根本沒人聽，這就是洪秀全給清朝留下的“最后紀念”。
邪門的是，老天爺最愛開這種回旋鏢式的玩笑。
當初靠殺長毛立功的那幫漢人將領，回頭就成了送清朝上路的送葬人。
他們又是開工廠又是練新軍，折騰到最后，辛亥年的那一嗓子，直接把清廷掀翻了。
而動手的那些人，底子全是當年那套路子。
洪秀全雖然輸了個精光，但他搞出的這番動靜，硬生生把中國給吵醒了。
這事兒逼得老帝國不得不放開權力、請進洋機器。
它不單斷了清朝的后路，還把往后一百年的地盤格局給重新排了座次。
信息來源：
知網《太平天國運動的興衰-程庭》（2023-11-01）
知網《太平天國戰爭中火輪船的運用及對近代海軍的影響-王含溪》（2021-12-31）
知網《太平天國再評價——金田起義170周年之反思-夏春濤》（2021-07-25）
知網《太平天國的運動性質與歷史評價問題-劉晨》（2023-07-15）
澎湃新聞《民眾與革命：太平天國的評價問題》（202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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