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湖南一老人蝸居車庫十年,三餐無著、水電被斷,而近在咫尺的丈夫與繼女,坐擁家財卻冷眼相對,那么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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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謝芳花經人介紹認識了離異的章勝利,兩個人都經歷過失敗的婚姻,嘗過孤身一人過日子的苦,相處下來覺得彼此脾性合得來,沒多久就住在了一起,搭伙過日子。
那時章勝利住的還是鄉下的老平房,條件不算好,謝芳花也沒嫌棄,跟著他里里外外地操持,家里的老房子翻新、墻面裝修、院里的雜活,都是她跟著一手一腳忙出來的,只是兩個人法律意識比較淡薄,覺得在一起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一直沒去民政局辦理正式的結婚手續。
就這么相伴著過了十年,村子里傳來了要拆遷的消息,為了讓彼此的關系名正言順,也為了拆遷的時候能順順利利,兩人才在村委會的見證下補領了結婚證。
那時,謝芳花心里還滿是期待,想著跟了老張十年,終于有了正經的名分,以后拆遷分了房子、拿了補償款,兩個人就能踏踏實實過個安穩的晚年,再也不用奔波受累了。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結婚證剛領沒多久,拆遷的安置房產和補償款一到手,章勝利的臉就徹底變了。
拆遷事宜剛落定,7套房產和60萬補償款剛進了章家的門,章勝利就直接跟謝芳花提出了離婚,態度堅決地要她收拾東西凈身出戶。
謝芳花當時就懵了,只覺得天旋地轉,她跟了章勝利整整二十年,這個家從幾間破舊的老平房,到如今的7套房產、幾十萬補償款,不說有一半的功勞,也有她二十年的青春和付出,怎么能說趕走就趕走,連一點余地都不留呢?
謝芳花死活不同意離婚,兩個人就這么僵持了下來,最終婚沒有離成,兩人卻從此徹底分了居,章勝利帶著女兒住進了三樓的新房,把謝芳花趕到了樓下一間狹小的車庫里,而這一分就是整整十年。
后來,因為兩人鬧得實在太僵,在村委會的協調下,雙方曾經簽過一份書面協議,將這間車庫給謝芳花作為暫時居住場所,章勝利每個月承擔150元的水電費,繼女章晶每個月支付給謝芳花500元的贍養費。
可這份白紙黑字、簽了名字按了手印的協議,在章家父女眼里仿佛成了一張廢紙,從去年5月開始,協議里說好的生活費就徹底斷了,謝芳花找過章家父女好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直到不久前,章勝利更是干脆,直接找人掐斷了車庫的水電,徹底斷了謝芳花的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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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芳花越說越委屈,她始終覺得就算拆遷的老房子是章勝利婚前的財產,可她陪著章勝利過了二十年,翻新房子、操持家務、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家里的拆遷收益理應有她的一份。
可如今,丈夫霸占了所有的房產和錢款,把她扔在車庫里十年不聞不問,如今更是連水電都給斷了,這是鐵了心要逼死她。
事情的真相,真的像謝芳花說的這樣,只是丈夫絕情寡義、霸占家產嗎?為了弄清楚這場持續十年的糾紛的來龍去脈,調解員跟著謝芳花一起上了三樓,找到了章家父女。
開門的是章勝利的女兒,也就是謝芳花的繼女章晶,一看到謝芳花帶著記者和調解員上門,章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滿是排斥和戒備。
章晶告訴記者,父親章勝利現在身體狀況很差,高血壓、心臟病纏身,常年離不開藥,根本受不得一點刺激,說什么也不肯讓謝芳花進門見父親。
看著繼女油鹽不進的樣子,謝芳花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身子一軟就倒在了章晶面前,趴在地上哭著喊著,求章家父女可憐可憐她,給她留一條活路。
可面對她的哭求,章晶臉上沒有半分心軟,反而對著記者和調解員說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版本,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隱情——當年第一個提出離婚的,根本不是她的父親章勝利,而是謝芳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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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晶說起這些事,滿臉的無奈和氣憤,她告訴記者二十年前謝芳花進了章家門,雖然她和這個繼母的關系一直不算親近,可一家人卻始終對她都客客氣氣的,從沒在吃穿上虧待過她,可誰也沒想到家里一拆遷,房子和錢剛到手,謝芳花就像徹底變了個人一樣。
拆遷補償款下來才剛兩個月,謝芳花就主動跟父親提了離婚,張口就要分走一半的房產和補償款,為了搶到家產,她還找了好幾家媒體,到處哭訴父親霸占財產、忘恩負義,把父親塑造成了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人,鬧得周圍鄰里人盡皆知,讓父親丟盡了臉面。
可鬧到最后,相關部門過來調查得清清楚楚,章家的拆遷安置是按照老房子的原有面積和本地戶籍人口進行核算補償的,謝芳花的戶口自始至終都沒有遷到章家來,不管是安置房產還是拆遷補償款,本來就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鬧了一場沒占到任何便宜,謝芳花才慢慢消停下來,可也就是這件事,讓章家和她之間僅存的那點情分徹底耗光了。
至于謝芳花嘴里反復提起的7套房產,章晶更是一肚子的火,她表示這7套房子根本就不是父親章勝利一個人的財產,其中有一部分是父親和過世的原配母親一起建的老房子置換來的,本來就有她和哥哥的份額;剩下的安置房產也是按家里的戶籍人頭分的,算到最后真正登記在章勝利個人名下的,只有一套房子而已。
就連那60萬的拆遷補償款,也是歸全家人所有的,根本不是父親一個人的私產,謝芳花張口就要兩套房子的產權,根本就是獅子大開口,毫無道理可言。
這些年,父親不是沒有提過離婚,想把這件事徹底了斷,可謝芳花總是拖著不肯辦手續,一邊拿著當年的協議要生活費,一邊又鬧著要分房子,就這么耗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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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于章晶的這些控訴,謝芳花完全不認可,她承認當年確實是自己先提的離婚,但她覺得自己在章家待了整整二十年,從章勝利還是個住老平房的普通人,到如今拆遷分房,她陪著操持了二十年,這個家能有今天,她不可能一點功勞都沒有,分一點屬于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事到如今,謝芳花也不想再跟章家這么沒完沒了地耗下去了,面對調解員她說出了自己的三個解決方案:要么章家直接過戶兩套房子到她名下,從此兩清再無瓜葛;要么她繼續住在現在的車庫里,章家再額外給她一套房子,保障她的晚年;要是這兩個方案章家都不同意,那她就直接去法院起訴離婚,到時候由法官來判決,她相信法律總會給她一個公道,到時候她能拿到的只會比現在提的更多。
對于謝芳花提出的這三個方案,章家父女明確表示根本無法接受,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肯退讓半步,調解一時陷入了僵局,調解員只能先帶著謝芳花離開,先回她住的車庫再做打算。
回去的路上,謝芳花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對著調解員她終于說起了自己這輩子顛沛流離的經歷,說起了她為什么拼了命也要爭這兩套房子。
謝芳花表示她這一輩子就像水里的浮萍一樣,飄來飄去沒有個根,如今老了只想有個落腳的地方,有一份能握在手里的保障。
在嫁給章勝利之前,謝芳花已經有過兩段失敗的婚姻,第一段婚姻她和前夫生下了一兒一女,可兩個人性格實在合不來,三天兩頭吵架,日子過得雞飛狗跳,實在過不下去,最后只能離了婚。
離婚之后,她把孩子留給了前夫,一個人背井離鄉去長沙打工謀生,也就是在打工的時候,認識了第二任丈夫。
本以為第二段婚姻能找個依靠,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可沒想到這個丈夫脾氣暴躁,還有嚴重的家暴惡習,只要一不順心,喝了酒就對她拳打腳踢,謝芳花被打怕了,為了活命只能偷偷從家里跑了出來,在外面躲躲藏藏過了整整六年。
這六年里,她不敢用自己的真名,不敢跟家里人聯系,換了一個又一個打工的地方,就怕丈夫找到她又是一頓毒打。
直到后來,她偶然從老鄉嘴里聽到,那個家暴她的丈夫早就因病去世了,她懸了六年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敢光明正大地出來打工過日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經人介紹認識了同樣離異的章勝利,經歷過兩段失敗的婚姻,尤其是被家暴的陰影,讓她對婚姻充滿了恐懼,所以哪怕和章勝利相處得很好,兩個人在一起踏踏實實過日子,她也一直不敢去領結婚證,就怕再重蹈覆轍,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就是這個當年為了自保而做的決定,如今卻成了她爭取權益最大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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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芳花表示她年輕的時候為了活命四處奔波,沒怎么管過自己親生的一兒一女,她的心里對他們一直有很深的虧欠,如今得了一身的病,也不好意思去強求親生兒女給她養老送終,只能靠著自己,爭一點房產爭一點錢,給自己的晚年留個保障,不然等她哪天動不了了,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為了弄清楚拆遷房和補償款的歸屬到底是怎么回事?調解員專門去了當地的社區籌建委員會,找工作人員核實當年的拆遷情況。
工作人員調出了當年的拆遷檔案,給了記者一個明確的答復:當年章家的征收補償確實是按照原房屋合法面積和本地戶籍人口進行核算的,謝芳花的戶口從未遷入章家,所以確實沒有資格分得征收補償款和對應的安置房產,而7套安置房產里真正登記在章勝利個人名下的,確實只有一套。
也就是說,如果謝芳花起訴離婚,按照法律規定她最多也只能分得章勝利名下這一套房產的一半份額,根本不可能拿到她想要的兩套房子。
就在調解員拿著調查結果,準備回車庫告訴謝芳花的時候,剛走到車庫門口就發現了不對勁,車庫的門虛掩著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調解員推開門一看,當場就嚇出了一身冷汗,謝芳花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眼緊閉人事不省,已經暈過去了。
調解員和周圍聽到動靜趕來的好心鄰居趕緊圍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溫水,忙活了好半天,謝芳花才慢慢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可她臉色慘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地上默默地流眼淚。
看著老人這個樣子,調解員趕緊撥通了謝芳花兒媳的電話,想讓家屬過來帶老人去醫院,可電話那頭兒媳卻表示自己人在外地,根本趕不回來,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讓謝芳花自己先去醫院看病。
謝芳花躺在地上,聽著電話里兒媳的話,眼淚流得更兇了,她心里清楚自己年輕的時候沒怎么撫養過親生的兒女,如今老了一身病,也沒臉去強求他們給她養老送終。
看著老人孤苦無依的樣子,調解員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又撥通了繼女章晶的電話,不管怎么說謝芳花也照顧了章勝利十幾年,就算沒有血緣情分,也總不能看著老人就這么出事吧。
接到電話的章晶,沒過多久就趕了過來,看著謝芳花虛弱的樣子,她也沒再多說什么,趕緊和調解員一起,把謝芳花送到了附近的醫院。
醫生給謝芳花做了全面的檢查,醫生表示謝芳花的身體情況非常不樂觀,多種基礎病疊加,必須盡快做手術,而且手術必須有直系親屬簽字同意,不然根本無法進行,隨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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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醫生的話,調解員只能再次聯系謝芳花的親生兒女,可電話打過去女兒找了各種借口,稱自己家里有事走不開,不肯過來;兒子更是干脆,第一次接通之后聽明來意,直接就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就已經關機了,再也聯系不上。
親生兒女的拒不露面,像一盆冰冷的水澆在了謝芳花的心上,她躺在病床上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默默地流眼淚。
最后,因為沒有直系親屬簽字,手術根本無法進行,謝芳花只能無奈地選擇了出院,只讓醫生開了一些中藥,回車庫里慢慢調理。
出院之后,謝芳花的身體依舊很差,可她心里最惦記的,還是和章家的財產糾紛。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再不把這件事解決了,以后就真的沒機會了。
為了幫老人徹底解決這個問題,調解員再次聯系了當地的社區工作人員,希望能組織雙方再做一次調解,給這場持續了十年的糾紛,畫一個句號。
最終,在社區工作人員和調解員的再三勸說、反復溝通之下,謝芳花和章家父女終于坐在了調解室里,愿意心平氣和地談一次。
經過整整一下午的協商,雙方終于各退一步,達成了一致的調解協議:由章勝利一次性支付給謝芳花12萬元的經濟補償;除此之外,章勝利每個月還要支付給謝芳花300元的贍養費,直到她過世;謝芳花有權繼續居住在現在的車庫里,章家父女不得隨意驅趕;而謝芳花百年之后的喪葬事宜,也全部由章家父女負責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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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調解協議的那一刻,這場持續了十年的拉扯和糾紛,終于落下了帷幕,謝芳花拿著簽好字的協議手一直在抖,懸了十年的心終于落了地,至少她的晚年生活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謝芳花這輩子顛沛流離,三段婚姻最終卻落得個親生兒女不管、丈夫一家容不下的地步,只能靠著微薄的補償和贍養費,在陰暗的車庫里度過晚年。
有人認為她當年嫁給章勝利,本就帶著貪圖家產的心思,拆遷款一到手就先提離婚,如今的下場是她自己選的。
也有人認為她畢竟在章家操持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章家拿著7套房產,卻讓她在車庫里住了十年,實在太過絕情。
其實,婚姻從來都不是一場算計家產的交易,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靠的從來都是真心換真心,要是從一開始就帶著算計的心思,只盯著對方的財產,最終往往只會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只是不知道,如今的謝芳花回想起二十年前剛認識章勝利的時候,會不會后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那么,對此大家有何看法?歡迎在評論區里留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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