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民國時期的上海灘,那可真是條條道兒都有狠人。但要論起讓蔣介石夜不能寐、戴笠聞風喪膽的角色,王亞樵這個名字絕對排得上號。這位”暗殺大王”最后竟然栽在了朋友妻子手里,死得那叫一個窩囊。今天咱們就來扒一扒,這位傳奇人物到底是怎么從上海灘的風云人物,一步步走向那條不歸路的。
001
咱們先說說王亞樵這個人的來歷。1889年2月,安徽合肥一戶普通農(nóng)家,誕生了這么個娃娃,取名玉清,字九光。這孩子打小就機靈得很,嫉惡如仇的性子在街坊鄰居中出了名。等他長大些,眼看著晚清政府爛得流膿,洋人在中國的地盤上作威作福,這股子怒火就再也壓不住了。
年輕時的王亞樵腦子里裝的全是救國救民的大道理,二話不說就加入了同盟會。辛亥革命打響那會兒,他也算是革命隊伍里的一員猛將。革命成功后,他跑到上海謀生,白天扛麻袋當苦力,晚上就在馬路上鋪張報紙當被子,硬是把這苦日子扛了下來。到了1915年,他跟著孫中山先生干護國討袁的大事,那股子沖勁兒讓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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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時候王亞樵心里就埋下了一顆種子。他覺得革命這事兒,有時候得來點狠的,直接把那些禍害百姓的壞蛋給干掉,比打仗來得快。他多次給孫先生遞話,說要組建暗殺隊,專門收拾軍閥。可孫先生不吃這一套,明確告訴他,革命得靠武裝力量徹底推翻舊制度,殺一兩個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王亞樵這想法被潑了冷水,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勁兒。
002
既然革命的路子走不通,王亞樵就琢磨著在上海另辟蹊徑。上世紀二十年代初,他在安徽老鄉(xiāng)圈子里混得風生水起,成立了”安徽勞工上海同鄉(xiāng)會”,自己當上了頭兒。這人講義氣,對底層工人兄弟照顧得周到,很快就把勢力做大了。他手下那幫兄弟人手一把斧頭,在上海灘上橫著走,“斧頭幫”的名號就這么打響了,最多的時候門徒有好幾百號人。
1923年11月,真正讓王亞樵名聲大噪的事兒來了。皖系軍閥盧永祥找到他,讓他干掉淞滬警察廳長徐國梁。這個徐國梁可不是什么善茬,手底下七千多警察,專門對付革命黨人和愛國志士,手段狠辣得很。王亞樵接下這活兒后,帶著十幾個兄弟蹲守了好些天,摸清了徐國梁的規(guī)律——這家伙每隔幾天就去大世界對面的溫泉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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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下午,徐國梁的車剛停在浴室門口,王亞樵的人就從四面圍了上來。徐國梁洗完澡出門準備上車那一刻,槍聲響了,密集的子彈把他打成了篩子,當場就沒了氣息。這一槍,直接把王亞樵送上了上海灘殺手排行榜的頭把交椅。盧永祥高興壞了,除了給重金,還封他做浙江縱隊司令,讓他招兵買馬。可好景不長,1925年盧永祥兵敗,王亞樵的隊伍也就散了,他只能灰溜溜回上海重新開始。
003
要說王亞樵跟蔣介石結(jié)下死仇,得從1927年說起。那年4月12日,蔣介石發(fā)動反革命政變,大批革命志士被殺害。王亞樵親眼看著街頭血流成河,那場面把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在他心里,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才是正道,蔣介石這么干就是徹頭徹尾的背叛。從那時起,他就暗下決心,非得給蔣介石點顏色瞧瞧。
1931年夏天,王亞樵策劃了第一次刺蔣行動。他派手下陳成等人摸進廬山太乙村附近的竹林里埋伏,等蔣介石在甬道上散步的時候,陳成舉槍就是兩發(fā)。可惜距離太遠,子彈沒打中,蔣介石逃過一劫。這次失手讓王亞樵憋了一肚子火,他琢磨著下次一定要干得漂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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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7月23日,王亞樵又把目標盯上了宋子文。他在上海北火車站布下天羅地網(wǎng),準備來個一擊必中。結(jié)果手下太粗心,把宋子文的秘書當成了正主,人家秘書就這么稀里糊涂挨了槍子兒,宋子文本人倒是毫發(fā)無損地跑了。這兩次行動雖然都沒成功,但已經(jīng)把蔣介石嚇得夠嗆,這位委員長從此對王亞樵恨之入骨。
004
1932年的”一二八”事變,讓王亞樵找到了新的奮斗方向。日本人在上海搞事,王亞樵火冒三丈,立馬召集手下組建了淞滬抗日義勇軍,自己當司令。與此同時,他還成立了”鐵血鋤奸團”,專門干日本軍官和漢奸。這時期王亞樵做的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策劃了虹口公園爆炸案。
那年4月29日,日軍準備在虹口公園開”祝捷大會”,炫耀他們在淞滬的”勝利”。王亞樵一聽這消息,氣得直咬牙。但慶祝會只讓日本人、臺灣人和朝鮮人參加,他的人進不去。這可難不倒王亞樵,他找到了朝鮮獨立黨人安昌浩合作,由他出錢,對方出人。當天會場上,朝鮮義士尹奉吉把炸彈一引爆,日本關(guān)東軍總司令白川義則當場炸死,另外十幾個日本軍政大員也死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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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炸,上海全城轟動,老百姓奔走相告,說這才叫大快人心。連蔣介石聽說后都興奮得不行,趕緊找戴笠問是誰干的。戴笠一查,發(fā)現(xiàn)又是王亞樵搞的鬼。蔣介石這時候?qū)ν鮼嗛缘故怯行┬蕾p了,覺得這人做了政府不敢做的事。他心里盤算著,要是能把王亞樵收歸己用,那該多好。于是派胡宗南去拉攏,許諾給中將軍銜,讓王亞樵到南京見他。
可王亞樵也不傻,他知道自己之前干過刺殺蔣介石和宋子文的事兒,這要去了南京,還不得被蔣介石秋后算賬?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撂下一句話:人各有志,我可不想學戴笠那樣給人當狗。蔣介石碰了釘子,那臉色可想而知,從此對王亞樵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005
1932年11月,國際調(diào)查團團長李頓來中國調(diào)查”九一八”事變。這老外到了中國后,壓根不看日本人在東北干的那些齷齪事兒,反倒一個勁兒地說日本的好話。王亞樵聽了這些混賬話,氣得七竅生煙,說世界上要是沒公理可講,那就只能用拳頭說話了。他決定給李頓來個狠的,讓這洋鬼子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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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晚上,王亞樵派出的幾個殺手摸到了李頓下榻的賓館,準備動手。可偏偏那天上海市長吳鐵城和保安處長楊虎要請李頓吃飯,殺手們只能等李頓回來。誰知道就在這個空檔,手下幾個人閑著沒事,跑去搶劫四馬路的春茂錢莊,結(jié)果被巡捕房給抓了。這些人經(jīng)不住嚴刑拷打,把刺殺李頓的計劃全都招了,連之前刺殺蔣介石、宋子文的事兒也一股腦兒全說了。
蔣介石一聽這消息,肺都快氣炸了。他立馬下令懸賞十萬大洋要王亞樵的腦袋,戴笠?guī)е笈貏?wù)在上海翻了個底朝天。可王亞樵這人鬼得很,行蹤飄忽不定,讓特務(wù)們撲了好幾次空。到了1933年8月,王亞樵知道上海是待不下去了,就化裝成碼頭工人偷渡到了香港,帶著二十幾個心腹兄弟。
006
到了香港后,王亞樵跟西南派系的李濟深搭上了線,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再干一票大的。這次王亞樵學聰明了,不再搞那種莽撞的行動,而是精心策劃。他派得力干將華克之混進了南京晨光通訊社當社長,以記者身份打探蔣介石的行蹤。
1935年11月,國民黨四屆六中全會在南京召開,華克之提前把消息傳給了王亞樵。開幕式結(jié)束后,與會人員準備在會議廳門前合影留念。王亞樵派出的殺手孫鳳鳴化裝成記者,把手槍藏在箱式相機里,就等著蔣介石出現(xiàn)。可這天蔣介石不知怎么回事,愣是沒來拍照。行政院長汪精衛(wèi)只好牽頭帶大家拍照,孫鳳鳴一看打不著蔣介石,干脆就對準汪精衛(wèi)開了三槍。汪精衛(wèi)當場被打成重傷,這傷后來一直沒好利索,1944年舊傷復(fù)發(fā)就這么死了。孫鳳鳴行刺后也被當場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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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蔣介石是真急眼了。他把戴笠叫來,咬牙切齒地說,把懸賞金額提到一百萬大洋,死活都要抓到王亞樵。你跟王亞樵的關(guān)系我都知道,這次要是再讓他跑了,你也別來見我了。戴笠從蔣介石辦公室出來,后背都濕透了。他心里明白,這次是玩真的了,王亞樵的腦袋拿不來,自己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007
戴笠查到王亞樵在香港后,親自帶著幾十個精兵強將殺過去。可王亞樵的情報網(wǎng)也不是吃素的,提前就知道了戴笠要來的消息。西南派系的胡漢民趕緊找香港總督葛洪亮疏通關(guān)系,以政治犯為由要求保護王亞樵。王亞樵還親自請香港警務(wù)處長亨利勃朗吃了頓飯,把戴笠來抓人的事兒透了個底兒。
結(jié)果戴笠這幫人剛到香港,就被早有準備的香港警方給抓了。堂堂軍統(tǒng)頭子,平生第一次來香港就當了階下囚,這讓戴笠氣得夠嗆。他費了好大勁才恢復(fù)自由,然后請香港警方幫忙抓王亞樵,可人家以政治犯不予引渡是國際慣例為由,壓根不搭理他。戴笠沒辦法,只好讓南京國民政府外交部出面跟英國政府交涉。英國人一看這事兒會影響自己的利益,就給香港當局下了命令,讓他們幫忙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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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方雖然答應(yīng)了,但還是暗中通知王亞樵趕緊離開。1936年2月,王亞樵帶著二十幾個兄弟離開香港,到了廣西梧州,住進李濟深的祖居府第里,化名匡盈舒。李濟深馬上跟李宗仁、白崇禧打招呼,讓他們保護王亞樵的安全,兩位桂系大佬都痛快地答應(yīng)了。
008
在梧州待了一段時間后,王亞樵覺得這地方也不太安全,就琢磨著去延安投奔共產(chǎn)黨。他讓李濟深給周總理寫了封推薦信,自己也親筆寫了封信,請求中央和毛主席、朱總司令收留。他把兩封信和兩千塊錢交給余亞農(nóng)和張獻廷,讓他們趕往延安。
王亞樵這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義氣。手下兄弟犧牲了,他會照顧人家的家屬,讓他們衣食無憂。正因為這樣,手下人都愿意為他賣命。可這份義氣,也成了他的致命弱點。戴笠摸透了王亞樵的這個性格,決定從余立奎下手。余立奎在刺殺汪精衛(wèi)的案子里被抓了,不管特務(wù)們怎么折磨,他就是不開口供出王亞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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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一看硬的不行,就改用軟的。他找到了余立奎的妻子余婉君,用重金和釋放余立奎做交換條件,讓她去接近王亞樵。余婉君為了救丈夫,也顧不上什么道義了,就答應(yīng)了戴笠的要求。1936年10月中旬,余婉君突然從香港跑到梧州,找到王亞樵說自己在香港過得很艱難,想來梧州住。王亞樵一看是老部下的妻子,也沒多想,就同意了。
10月20日,余婉君說有要事商量,請王亞樵到她家里去一趟。王亞樵這時候完全沒想到余婉君已經(jīng)被收買了,他一個人就去了。剛進門,十幾個特務(wù)就從暗處沖了出來,往他臉上撒了一把石灰。王亞樵眼睛被迷住了,但還是拼命反抗。特務(wù)們本想活捉他,但看這情況根本辦不到,就直接開槍、用刀刺。王亞樵身中五槍,被刺三刀,當場就斷了氣,時年四十七歲。
特務(wù)們還不解恨,用刀把王亞樵的臉皮都剝了。撤退的時候,為了滅口,他們連余婉君也一起殺了。這個女人為了救丈夫出賣了恩人,最后自己也沒能活命,真是可悲可嘆。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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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亞樵的手下聽到消息后趕到現(xiàn)場,痛哭流涕。他們把王亞樵的遺體安葬在梧州倪莊,李濟深、李宗仁等人都來吊唁。過了幾天,余亞農(nóng)和張獻廷從延安趕回來,帶來了中央同意接納王亞樵的消息。可惜這消息來得太晚了,王亞樵已經(jīng)去了另一個世界。
毛主席后來評價王亞樵說,殺敵無罪,抗日有功,小節(jié)欠檢點,大事不糊涂。這十六個字,把王亞樵這個人說得透透的。他的一生確實像把雙刃劍,既干過讓日本人聞風喪膽的大事,也做過不少江湖氣十足的事兒。但不管怎么說,在民族大義面前,他從來沒含糊過。
王亞樵這個人,說到底還是被自己的義氣給害了。他太相信人性的善良,沒想到在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有些人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朋友。余婉君這個女人雖然可憐,但她做的事兒實在讓人不齒。王亞樵如果能多個心眼,不那么輕易相信別人,或許就不會死得這么窩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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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民國時期的傳奇人物,就這樣在一個普通的日子里,倒在了朋友妻子的家中。他的死訊傳出后,很多人都覺得惋惜。一代梟雄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連個痛快都沒落著。想想看,這么個讓蔣介石寢食難安的人物,最后竟然栽在了一個女人手里,真是造化弄人。王亞樵的故事告訴我們,在亂世中行走,除了要有膽識和本事,還得時刻保持警惕,因為危險往往來自你最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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