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陸懷安已經不在家了,桌上放著一套極其華麗的晚禮服,旁邊還有一張字條:晚上七點,我讓司機接你。
我想起今天晚上的酒會,彈幕說女主就是在這個酒會上出場的。
我本來不想去,但一想到如果我不去,陸懷安可能會更生氣。反正也就是走個過場,我躲在角落里吃點東西,順便見證一下男女主的世紀相遇,然后功成身退,完美。
晚上七點,我穿著那套晚禮服坐上了去酒會的車。到了現場,我才發現這套禮服有多招搖。那是今年某大牌的全球唯一高定,穿在身上簡直就像個發光體。
我剛走進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陸懷安穿過人群朝我走來。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又恢復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總裁模樣。
他走到我面前,自然地攬住我的腰。
我嚇了一跳,趕緊想掙脫:“你干嘛?這么多人看著呢。”
陸懷安摟得更緊了,低頭在我耳邊說:“別動。你不是說我們是契約關系嗎?在契約解除之前,你得履行你的義務,扮演好我的女伴。”
我一聽這話,頓時沒脾氣了。行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最后一次了。
我乖乖地任由他摟著,開始在會場里尋找彈幕里說的那個女主。
彈幕這時候又準時上線了:
來了來了!高能預警!女主馬上就要出場了!
大家準備好瓜子板凳,看女主怎么艷壓全場,把這個蛇精女配秒成渣渣!
男主馬上就要對女主一見鐘情了,期待搓手手!
我緊張地盯著大門。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長得很清純,像一朵小白花,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屈服的倔強。
是婉容!我們婉容出場了!
哇,婉容這身打扮太清純了,簡直就是豪門酒會里的一股清流!
男主快看過去啊!你的真命天女來了!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陸懷安,想看看他是不是像彈幕說的那樣“一眼萬年”。
結果陸懷安正低頭看著我,眉頭微皺:“你一直盯著門口干什么?餓了?”
我愣了一下:“你沒看她嗎?”
“看誰?”陸懷安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個女孩,眼神毫無波瀾,甚至還帶了一絲嫌棄,“那是哪家混進來的服務生?穿得這么寒酸。”
我:“……”
彈幕:???
男主你瞎了嗎?那是女主啊!你未來的老婆啊!
這劇情不對啊!原著里男主明明被女主的清純不做作深深吸引了!
我也有點懵。難道是因為距離太遠,陸懷安沒看清?
就在這時,那個叫林婉容的女主端著一杯紅酒,徑直朝我們走過來了。
她走到陸懷安面前,突然腳下一崴,“哎呀”一聲,手里的紅酒直直地朝陸懷安的西裝潑去,整個人也順勢往他懷里倒。
這套路,太經典了!
我在心里默默給林婉容點了個贊,然后迅速往旁邊退了一步,給他們騰出擁抱的空間。
結果,陸懷安的反應比我還快。
他不僅沒有伸手去接林婉容,反而拉著我猛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砰!”
林婉容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紅酒潑了自己一身。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林婉容趴在地上,眼淚汪汪地抬起頭,楚楚可憐地看著陸懷安:“陸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聲音,這眼神,連我一個女的看了都心疼。
然而陸懷安卻冷著臉,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根本沒被濺到的手,冷冷地說:“保安呢?把這個碰瓷的扔出去。”
林婉容傻眼了。
我也傻眼了。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男主瘋了嗎?他怎么能這么對女主!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的高冷寵妻男主去哪了?
一定是女配搞的鬼!她肯定對男主下了什么蠱!
我冤枉啊!我連碰都沒碰他一下好嗎!
保安很快跑過來,架起林婉容就往外拖。林婉容拼命掙扎,大喊著:“陸總,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來應聘你助理的林婉容啊!”
陸懷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轉頭看向我,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嚇到你了嗎?”
我機械地搖搖頭。我覺得我可能是在做夢,或者彈幕是在騙我。這個陸懷安,怎么看都不像要滅我全家的樣子啊。
酒會進行到一半,我實在受不了周圍人探究的目光,找了個借口溜到了后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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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長椅上坐下,彈幕又飄了出來:
氣死我了!劇情完全崩了!系統怎么還不修復?
別急,我剛查了后臺設定。男主現在只是被女配的妖術迷惑了。女配的發熱期馬上就要到了。只要男主不給她補陽氣,她就會現出原形,到時候男主就會看清她的真面目,把她扒皮抽筋!
發熱期!
我心里猛地一沉。算算時間,我的發熱期確實快到了。以前每次發熱期,我都會提前好幾天纏著陸懷安,把他榨得一滴都不剩,這才勉強熬過去。
可是現在,我已經決定要解契了,絕對不能再碰他。如果不碰他,我就會變回蛇形,在痛苦中死去。
我不怕死,但我怕變回蛇形的樣子太丑,嚇到別人。而且,我也不想讓陸懷安看到我那個樣子。
正想著,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我回頭一看,陸懷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
“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里面太悶了?”他在我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我觸電般地抽回手,往旁邊挪了挪。
陸懷安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收回手,輕聲說:“外婆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我心里一緊:“她說什么了?”
“她說你要跟我解除契約。”陸懷安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為什么?就因為那個莫名其妙的理由?說我心里有別人?”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這還不夠嗎?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喜歡我,就不該勉強自己。”
“誰說我不喜歡你?”陸懷安突然提高音量,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看著他,“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的?”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住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平時對我那么冷淡,每次跟我做那種事的時候都像是在受刑。而且……而且你還討厭蛇……”
陸懷安愣住了。他看著我,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最后竟然氣笑了。
“我冷淡?我像是在受刑?”他咬牙切齒地說,“林凝凝,你有沒有良心?每次都是你點火,點完火就讓我自己忍著。你喜歡玩那些亂七八糟的花樣,我配合你。你喜歡高嶺之花被迫墮落的戲碼,我也配合你。我拼命壓抑自己的本性,生怕弄傷你,結果你覺得我是在受刑?”
我徹底懵了。什么意思?他不是被迫的?他是裝的?
“還有,誰說我討厭蛇了?”陸懷安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情緒,“你知不知道,當年你外婆說要給你找個陽氣足的男人結契,我爺爺本來打算找我堂哥的。是我跪在爺爺門外求了一天一夜,他才同意把我送給你。”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你……你主動的?”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然呢?你以為憑我現在的地位,誰能強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陸懷安苦笑了一下,“我從十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你那時候為了救一只流浪貓,變成半人半蛇的樣子,把我嚇了一跳。但我沒覺得你可怕,我只覺得你很可愛。”
十歲?流浪貓?
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剛學會變形,控制不好。有一次為了從樹上救一只小貓,不小心露出了尾巴。當時樹下站著一個小男孩,呆呆地看著我。我以為他嚇傻了,趕緊逃跑了。
那個小男孩,竟然是陸懷安?
彈幕此時已經完全停止了滾動,仿佛連它們也被這個反轉震驚了。
“我本來想慢慢讓你接受我。可是你一上來就那么熱情,還說只喜歡我高冷的樣子。”陸懷安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委屈,“我就只能一直裝下去。昨天你突然說不要我了,我以為是我裝得太過了,讓你覺得無趣了。所以我才去買了那些東西……”
說到這里,他的耳朵又紅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這個傻瓜。為了迎合我的惡趣味,竟然委屈了自己這么久。而我卻寧愿相信那些莫名其妙的彈幕,也不愿意相信他。
“凝凝,不要解除契約好不好?”陸懷安緊緊握住我的手,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我以后不裝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什么都聽你的。只要你別不要我。”
我看著他,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剛想說好。突然,一股鉆心的疼痛從腹部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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