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漢武帝·馬·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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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人眼里,馬,“安寧則以別尊卑之序,有變則以濟遠近之難”,是高貴的,是重量級的。
你看那些開疆拓土的帝王將相,他們身邊,哪個沒有一匹駿馬傲立在側?
曾經,周穆王馭八龍之駿,秦始皇擁七匹名馬,漢文帝有九逸之駒,唐太宗李世民打天下時騎過六匹戰馬,且都有名有姓。
馬,儼然成了帝王縱橫馳騁的標配。
享有“馬上天子”盛譽的漢武帝劉徹,無疑是這列行伍中特立獨行、對馬鐘情最甚的“帶頭大哥”。
漢武帝劉徹,這位漢朝第七位皇帝,平生喜馬好馬幾近瘋狂。在他當政期間,漢帝國“眾庶街巷有馬,阡陌之間成群”,國力也達到了鼎盛。他創作的兩首《天馬歌》,大名鼎鼎,千古流傳,堪為贊馬詩之最。
太一貢兮天馬下,
沾赤汗兮沫流赭。
騁容與兮跇萬里,
今安匹兮龍為友。
不知漢樂府是怎么唱這首《天馬歌》的,用現在流行的說唱形式簡單編創一下,或許非常有意思:
我崇敬的太一神所賜啊 天馬神奇降臨
渾身浸濕的汗水如血啊 嘴里流出的唾沫也是紅色
奔跑起來雄姿優雅四蹄如飛啊 風一樣已過萬里
看今朝誰能配得上和它為伍啊 唯有真龍天子與之為友
這首《天馬歌》還牽涉一段頗具神話色彩的歷史。在司馬遷的《史記》中有記載,《漢書》和一些地方史料里也有。
重點是,歌中的“天馬”,來自敦煌。
事情當然是與漢武帝有關:既然帝王好馬,普天之下,誰不費盡心思琢磨這事,誰不力圖投其所好。“而天子好宛馬,使者相望于道”,看,漢人操心這事到了什么程度。
有一個幸運的人,在敦煌捉到一匹“天馬”,獻給了漢武帝。
這個人名叫暴利長,是河南新野的一個小官,因犯了罪,被發配充軍到敦煌渥洼池一帶。在這里,他常看到有一群野馬,每日天黑前都到渥洼池邊飲水。眼尖的他很快留意到,其中有一匹馬體態高大、身形奇異,奔跑起來迅猛神速、快如電閃,在群馬中異常出眾。
暴利長欣喜若狂,天大的幸事降臨了。可是,要想捉住這匹馬,可不是件容易事。這匹馬太敏捷了,稍有風吹草動,倏忽遁走,覓影不見。
所以,為了捉住這匹馬,暴利長動了好多“小心思”,做了一番又一番可行性研究分析,擬出周詳完整的實施方案后,才嚴絲合縫地開始付諸實施。
他扎了一個與自己身形相仿、套著衣褲、手持套馬桿的草人,先是遠遠地放置在水邊,然后一天一天向馬群飲水的近處挪移。一開始,馬群不敢靠近草人,時間久了,就習以為常,甚至敢在草人面前追逐嬉戲了。
現在看來,暴利長雖是一個罪官,倒真還是個心思縝密的人。為了萬無一失,他并沒有草率行事,隔天還將草人換成自己,一來試探馬群感到異樣后的反應,二來讓馬群逐漸適應自己。直到他覺得條件成熟的那一天,才將草人真正換成了自己,并在最恰當的時機,瞅準盯穩,將手中的套馬桿迅速拋出,精準套在了那匹馬的脖子上。
暴利長編出了一段精彩玄妙的故事,“欲神異此馬,云從水中出”,把這匹馬說得神乎其神,奇巧地說它是從水中飛躍而出的——太像唐僧坐騎白龍馬出場的情景了。
這可把漢武帝高興壞了。之前,他在一次卜卦時,卦言透露他會得到一匹“神馬”,并有“神馬當從西北來”的提點。這就對了,暴利長稱馬“從水中躍出”,又來自大西北之地
敦煌,不正應驗了嗎?——這也太巧了。
心有感通,興之所至,漢武帝提筆寫出前面那首《天馬歌》。《史記·樂書》這樣記述:“又嘗得神馬渥洼水中,復次以為太一之歌。”
時過九年后,漢武帝在下發的一道詔書上,又說及敦煌渥洼池出“天馬”的史事,可見漢武帝對這件事多上心啊。
給馬起個好名字,是當時的一大時尚。慣常,有根據馬的毛色起名的,有依據馬的速度起名的,五花八門。這匹馬,名為“渥洼”,是根據它的出生地所起。
“渥洼”之后便成了“神馬”的代稱。敦煌渥洼池,隨之一舉馳名。漢武帝即在此處新設了一個縣,名為龍勒縣,為后來敦煌郡管轄的六縣之一。
這是一代帝王與敦煌的一段奇緣。馬,為之媒。
經朝歷代的敦煌士子們,或記于書卷,或存于墓室,或潑彩墻壁,或留影窟寺,盡管年代不同,題材各異,總缺不了對馬由衷的崇尚和無盡的贊美,經久不息。我們暫且認作這些是承于漢武帝之遺風——有興趣的話,你可到敦煌實地一覽,便可知我此言不虛。
作為一代盛世明君,后世史學家作了一個概括,漢武帝一生共有25項歷史性首創。
到底有沒有這么多,暫且不論。但這幾件是有的,如使用年號、制定頒布以正月為歲首、從貧民和外族人中選人用人、親臨現場治理黃河、派遣使者出使外國、在新疆地區屯田等等。
特別有一項,在這里要說一說,他是第一位拿著“刀把子”從外國“引進”良種馬的皇帝。
這事也得從敦煌說起。
先引出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敦煌境內有一處泉水,名叫懸泉,又名貳師泉,因為泉水從懸崖上涌出,且活力無限,呈噴射狀,所以當地人稱之為“吊吊水”。這里即是現今敦煌懸泉置遺址所在地。
漢武帝在兩千多年前發動的一次“特別軍事行動”,與這地方有關。
當年,漢武帝聽聞遍覽西域、出使歸來的張騫大使講,大宛“多善馬,馬汗血,其先天馬子也”,眼睛一下子就放光了,立馬作出決定:大宛有如此絕好的寶馬,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引進來。
公元前104年8月,漢武帝專門派出使團,帶上足量的金銀財物和特地用黃金鑄成的一座金馬,前往大宛國換買“汗血馬”,相當于一次“馬”外交。不料大宛國不情愿做這樁買賣,還把派去的“馬使”殺了。
這還了得!對于當時在國際舞臺迅即崛起,已儼然成為東亞霸主的大漢帝國,竟然遭此輕辱,天子發怒了。
“文”馬不成,那就來一場“武”馬。
公元前103年,漢武帝抽派兵馬,由史稱“貳師將軍”的李廣利帶領,氣勢洶洶向大宛“貳師城”進發,專為征馬。漢武帝派的這位“貳師將軍”,歷史上很有名氣,是他寵愛的李夫人的哥哥。
誰知大舅哥出師不利,興沖沖奔“馬”而去,連大宛國邊城都沒攻下,惶惶退兵至敦煌一帶——也就是剛剛提到的“吊吊水”的地方,并且相當狼狽,用史書上的話講,“往來二歲,至敦煌,士不過什一二。”
堂堂大漢連大宛這樣的小國都不能攻下,其時又正值漢軍與匈奴打得不可開交,在這樣的敏感期,勢必影響漢匈戰局。這讓西域諸國怎么看,怎么想,漢朝以后在西域還怎么立足,有損國威啊!
這已經不是皇帝個人好馬不好馬的事了。
漢武帝暴跳如雷,下死令封禁玉門關,向李廣利宣召“敢入玉門關者斬”,力排朝廷一干大臣的反對,一意孤行,堅持再度出兵,重振旗鼓進攻大宛,誓得寶馬。
讓我們還原當時的場景:待在“吊吊水”的李廣利大軍,作為潰敗之師,“前無指梅之麓,后無濡縷之站”,兵馬渴乏,士氣低落。手捧詔令的他,仰天長嘆,喟然拔出隨身佩劍,奮力插在崖壁上。
這時,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劍插之處,一股飛泉噴涌而出。李廣利驚呆了,眾將士也驚呆了,有神靈顯現了,人馬歡呼雀躍,簇擁痛飲,頓覺神清氣爽,精神大振。
飲飽喝足的李廣利大軍,重裝集結,再度從敦煌出發,進軍大宛。
“二戰”大宛,漢武帝給大舅哥撐足了勁:一是專門調撥能征善戰的精銳騎兵,配戰馬三萬匹,總計六萬余人前來參戰;二是征伐十八萬戍卒,在酒泉一帶布防,確保后方安全;三是征發了十萬頭牛和萬余頭驢、駱駝運送糧食物資,保證后勤供給。當時的陣仗好大,據史書上說,運輸物資的隊伍接連不斷、浩浩蕩蕩,延伸到了敦煌。
大軍中,還有兩個身份比較特殊的人——伯樂(專門去大宛國相馬的)。
由大漢皇帝親自站臺,“天下震動”。大宛國臣服了,“汗血馬”得手了,“太初四年春,貳師將軍李廣利斬大宛王首,獲汗血馬來”,大
漢威震西域。
這次空前大膽的軍事行動,一場“天馬”之戰,奪的是馬,打出的是大漢的國威。從長遠講,實現的是在馬背上贏得對匈奴人的壓倒性優勢。現實地看,中原王朝把影響力擴展到了中西亞地區。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為馬而進行的戰爭。戰果是:寶馬數十匹,中等以下馬三千余匹,雙方簽訂了一個條約:大宛每年獻上一定數量的種馬,作為給大漢朝廷的歲貢。
李廣利也收獲不小:榮膺“貳師將軍”,因而在中國古代將領名冊中占下一席。
這趟子捎帶回來的“戰利品”也很豐厚,葡萄、苜蓿種子。
“汗血馬”學名阿哈爾捷金馬,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獨特的馬種之一,有很多不同的名字和叫法。由此之后,它又有了一個新名字——“貳師馬”。無數詩人和歷史學家,接續傳載它的歷史,贊美它的優雅、力量、耐力和美麗。兩千多年的詩詞歌賦中,都在不停地歌頌這一神奇而偉大的馬種。
豪情萬丈的漢武帝,肯定不會缺席,又寫下了第二首《天馬歌》:
天馬徠兮從西極。
經萬里兮歸有德。
承靈威兮降外國。
涉流沙兮四夷服。
稍加品味,雖也是極盡對“汗血馬”神勇與英姿的盛贊和得償所愿的洋洋得意,但其中的內涵與第一首大有不同,謳歌的主題偏向“歸有德”“降外國”“四夷服”這樣的“汗馬功勞”,昭昭宣告著一代帝王得良馬相助以經略天下的雄圖大志。
漢武帝最早聽到“敦煌”的名字,是張騫說與他的。
司馬遷在《史記·大宛列傳》中記載,出使西域歸來的大使張騫,給漢武帝的報告中說“始月氏居敦煌、祁連間”。
敦煌,第一次灌入漢武帝的耳朵——這也是史籍中最早出現“敦煌”一詞的地方。
《漢書·張騫李廣利傳》中載明,張騫就是經由敦煌前往西域執行使命的,“由祁連、敦煌間通西域,欲招大月氏還敦煌、祁連間,共御匈奴,經十三年,于前121年回長安。”
漢武帝劉徹十六歲登基,臨朝五十三載(前140年—前87年),是中國皇帝中極少的幾位統治期超長者之一,“天生具有驚人的能量和超凡的活力”(法國著名史學家和漢學家勒內·格魯塞評價),無疑是漢王朝最杰出的人物,創造了前無古人的巨大功業,使漢朝成為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遠比羅馬帝國強盛,大漢王朝也成為中華民族歷史上最值得自豪的時代之一。
漢武帝的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厥功至偉的最大亮點,應是確立“廣地萬里,重九譯,致殊俗,威德遍于四海”的宏偉構想,并在他的堅強領導下,不畏外強,浴血奮戰,一步步實施、一項項實現。
“列四郡,據兩關”就是這個時代最具文韜武略的雄渾布局。
在與北方游牧民族的爭斗中,中原王朝即使大獲全勝,也較少攻城略地,只不過是預防性的,趕出去再追上教訓一頓就撤,從沒想著要去占領,建立軍事基地長期駐守下去。總之,只要你不反抗我,我就不去占你。
在這一點上,漢武帝獨具豪情,對河西走廊充滿偏愛,使河西地區正式“入籍”漢王朝。
在取得軍事上的勝利后,漢武帝很快在河西走廊“安營扎寨”,設郡置縣,遷移人口戍邊屯田;延伸長城亭障至敦煌以西,將河西走廊正規納入漢王朝行政管轄。
由東向西沿路排開的四個郡城,經濟社會交相輝映,政治軍事各司其職,雄踞在中國大西北,肩負著帝國經略西域、確保絲綢之路黃金段暢通繁榮的重大使命,演繹著一段又一段彪炳史冊的激情華章。
“四郡”中位于最西端的敦煌郡,于漢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設立,赫然成為中原王朝守衛疆域的西大門,延伸威力進入西域的橋頭堡。從這個時候起,敦煌,在正史中成為具有官方意義的行政地名,正式揭開了其輝煌歷史的第一頁。
“敦,大也。煌,盛也”,寓意大漢繁榮,商貿昌盛。漢武帝設置敦煌郡,可謂有他的多層希冀。在此之前,敦煌主要是作為軍事要塞而存在,設郡之后,漢武帝不但打算將敦煌打造成連通中原與西域(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城市,還要把敦煌打造成穩定河西走廊的重要經濟推進器。
因而,敦煌郡設立后,漢王朝從中原地區遷徙大批人口移居敦煌,不僅改變了敦煌的民族布局,使漢人成為當地主體民族,而且還使這里人口數量有了顯著增加。此后,敦煌基本上保持著三四萬居民的規模。到西漢末年,敦煌郡疆域遼闊,統管敦煌、冥安、效谷、淵泉、廣至、龍勒六縣。
到東漢時,有一個專門為朝廷管理西域的機構,設有“都護西域副使者校尉”這樣的一個官職,簡稱“西域副尉”,這個機構和官員就常
駐敦煌。自漢武帝時期立足絲綢之路黃金地段的敦煌,“披星踏霜千里行,不倦奔波是使命”,始終在“咽喉之地”的高位鼎立。
掠過敦煌,漢武帝的眼光已穿過西域,向更遠的地方。
我們回頭來看,公元前102年,浩浩蕩蕩的六萬漢軍,戰爭對象是大宛國,表面上看似為馬,實則是大漢王朝走向世界強國新征程的開局。
這是一次在中國歷史進程中產生著不可估量影響的“特別軍事行動”。
由敦煌集結出發。
頗為神奇的是,在敦煌壁畫中,竟出現漢武帝騎著馬的形象。繪于第323窟的張騫出使西域圖,表現的是西漢時期張騫率領使團向送行的漢武帝告別的場面。畫中的幾匹馬由近及遠參差排列,馬的造型豐滿圓潤,唐馬特征較為明顯。尤其是漢武帝所騎馬的比例之準確、造型之優美、是唐代繪畫作品的經典之作。
在敦煌莫高窟壁畫中,馬的形象,自洞窟開鑿開始,在各個朝代的壁畫中都有體現,并在不同時代,繪畫風格和表現形式不盡相同,題材更是紛繁多樣。有能凌空飛馳的“天馬”和肩生雙翼的“翼馬”,更有大量穿插在佛傳故事畫、本生故事畫、因緣故事畫、史跡畫中表現現實生活的普通馬。
在莫高窟第257窟《鹿王本生》故事畫中,最精彩的是一匹白馬,成為后世描繪馬步履輕盈、栩栩如生的經典。在第428窟東壁南側《薩埵太子本生》故事畫中的馬,四蹄飛奔,旁邊的樹冠都倒向一邊。這,又表現著馬的飛速。
戰馬,也在莫高窟壁畫中雄威地展示。第156窟的出行圖中,馬頭上戴有開著耳孔和目孔的面簾,整個戰馬防護裝備嚴實,只露出馬的四蹄。馬隊排列整齊莊嚴,顯示了軍馬儀仗隊的威武雄風,是迄今我國保存下來的最早的戰馬形象。
馬,也成為達官顯貴出行隊伍中的顯耀。在晚唐第156窟的《張議潮統軍出行圖》和《宋國河內郡夫人宋氏出行圖》兩幅畫卷中,出現了一百多匹馬,是敦煌壁畫中前所未有的“百馬圖卷”。
作為莫高窟洞窟開鑿者的主要群體——供養人的像列中,也少不了馬。初唐第431窟供養人畫像,應該算是一副小品,描寫前來禮佛的施主到達目的地后,已經進入佛寺,而馬匹和馬夫則在外面偷閑小憩。在畫中,一位困倦的馬夫交腳抱膝埋頭坐在地上打盹,手牽著低頭靜立的三匹棗紅色馬,馬背上的鞍子未卸,似乎隨時準備聽候主人使喚。
敦煌壁畫中還有一種喜聞樂見的馬的形象,就是馴馬圖中的馬,這種馬更加貼近生活,富有生活情趣。北周第290窟中心柱的馴馬圖,一個頭戴氈帽,深目高鼻的胡人馬夫正在調教一匹烈馬。馬前腿抬起,后腿緊蹬。畫家把馬桀驁不馴的性格特征和當時民間為官府養馬、馴馬的情景刻畫得淋漓盡致。
關于古代馬背運動的畫面,也有不少,有騎射、馬術、賽馬、馬球等運動項目。
五代第61窟西壁、北壁的佛傳故事屏風畫,在“太子學藝”和“后宮娛樂”中均有刻畫馬術的精彩場面。畫面中遠處是山林河流,近處有一開闊的平地,一場扣人心弦的馬術表演正在進行中,圖中有的雙手舉鐵排跪于馬背奔馳前進;有的馬肚藏身,猛地飛騎而過撿起地上的繩子;有的在馬背上做出各種射箭動作;最為驚險的畫面是有四匹并排奔騰的馬,一人在馬鞍上來回跳躍旋轉,最后左手扶鞍,右手高揚,全身懸空側立,任馬馳騁。
而以馬作為直接表現敦煌民俗文化的畫面,飽含著濃郁世俗之情。如巫術中的紙馬、民間養馬的馬廄圖、五臺山圖中的運輸馬隊、民國時期的十二生肖圖等。
馬的形象,不但大量展現在敦煌莫高窟壁畫中,在敦煌遺存的史料和遺跡中,也頻頻出現。在敦煌博物館,敦煌唐磚天馬別有情趣,它把馬的飛奔、馬的靈巧,用活潑的綬帶表現出來,以“天馬”舒展的四足渲染了騰飛之姿。還有敦煌佛爺廟魏晉墓畫像磚翼馬、敦煌三危山老君堂唐天馬磚,都是敦煌人馬情懷的真實表達。
從古至今,敦煌歷史的扉頁上,始終伴隨著馬的身影。馬與人類的結伴,是敦煌歷史中自豪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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