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脈通古今，筆意貫山河—柯世儒書法“文脈氣象”與“當代表達”

著名書法家柯世儒

柯世儒學習古人書法不但從字貼上注重其形，更注重其神韻和內(nèi)容。尤其是近幾年的作品，更是以心馭筆、滿紙靈動，將胸中丘壑盡付筆端。觀其字，筆墨無言，卻奇詭叢生。柯世儒不但用筆遒勁，筆墨豐厚，而且結(jié)體古樸，布局開張自有章法。細細品來，其筆法、墨法、字法、章法井然有序而又別有韻致。柯世儒的書法創(chuàng)作，已經(jīng)達到了游刃有余的藝術境界。其筆墨瀟灑不失淳厚，雄渾不失秀潤，那疏狂、勁拔和樸茂的筆墨意趣中，閃現(xiàn)著非比尋常的藝術神韻。他筆下的字體大璞不琢而形神兼奇，活力四射。在柯世儒的草書作品中，我們可以充分感受到那飽滿張揚的熱情，和沉郁壯美的詩意，強勁厚韌的使筆用墨，無不給人以心靈的震撼。

墨脈通古今，筆意貫山河——
柯世儒書法的“文脈氣象”與“當代表達”
文/著名書畫藝術評論家 江項

在當代書法界，如何讓千年帖學傳統(tǒng)在當下煥發(fā)新生，是許多書家探索的命題。當筆墨掙脫“形”的桎梏，以心為馭奔赴“神”的疆域，書法便不再是漢字的排列，而是生命氣象的潑灑——柯世儒的草書世界，恰是這般“滿紙靈動，奇詭叢生”的藝術場域。這位扎根香港、心系家國的書家，以張旭、懷素的狂草為“脈”，以家國時代的精神為“魂”，在“摹古”與“創(chuàng)新”之間找到平衡，讓傳統(tǒng)書法既留存著“古法的筋骨”，又生長出“當代的血肉”。其作品既是對帖學文脈的虔誠接續(xù)，更是對當代書法公共性、時代性的積極探索，于尺幅間完成了“文脈氣象”與“當代表達”的深度對話。

柯世儒的書法起點，是對古人的虔誠“追摹”。他深諳“學書先立形，形立而神生”的理路，早年浸淫于張旭、懷素的狂草帖中，從《古詩四帖》的顛逸、《自敘帖》的奔涌里捕捉筆法的韻律。但他的“摹”從非刻板的復制：觀其書寫杜牧《山行》的作品，“遠上寒山石徑斜”的筆畫既留存著懷素的使轉(zhuǎn)圓勁，又將線條加粗加厚，以“墨色豐厚”破帖學的纖巧，讓“停車坐愛楓林晚”的沉郁心境，隨濃淡變化的墨塊透紙而出。

這種“形神兼追”的自覺，讓他跳出了“書奴”的窠臼。在書寫《烏衣巷》時，“舊時王謝堂前燕”的結(jié)體取法王羲之的欹側(cè)，卻以“布局開張”打破晉人的內(nèi)斂——字與字之間牽絲映帶如流云繞樹，行與行之間疏密錯落似山澗疊石，既守著“章法井然”的傳統(tǒng)底線，又透著“別有韻致”的現(xiàn)代審美。正如他所言：“學古人不但重其形，更重其神韻與內(nèi)容”，這份清醒，讓他的筆墨始終站在“傳承”的根基上生長，而非懸空的“創(chuàng)新”。

如果說早年的作品是“帖學的覺醒”，那么近年的柯世儒，則進入了“以心馭筆”的自由之境。他的草書《黃洋界上炮聲隆》，將“炮聲隆”的雄渾與“敵宵遁”的迅疾，凝注于筆墨的節(jié)奏里：“炮”字重墨鋪毫如驚雷墜地，“隆”字牽絲輕飏似余響穿云，“遁”字收筆銳勁如疾風掃葉——筆墨未言，卻已將詩句中的戰(zhàn)爭氣象與豪邁情懷，轉(zhuǎn)化為可視的線條張力。

當筆法、墨法、字法、章法渾然一體，書法便進入“游刃有余”的化境——柯世儒的作品，正是這種境界的鮮活注腳。他的草書既有著“瀟灑不失淳厚”的氣質(zhì)：濃墨處如古松覆雪，淡墨處似遠岫生煙，雄渾中藏著秀潤，疏狂里裹著樸茂；又有著“形神兼奇”的張力：單個字“大璞不琢”，卻于整體布局中生出奇詭，形成節(jié)奏的跌宕，讓筆墨“無言卻有千言萬語”。

這種化境，是幾十年“筆墨修行”的結(jié)果：他以傳統(tǒng)為基，讓書法有了“根”；以時代為壤，讓作品有了“場”；以心性為魂，讓藝術有了“靈”。他的書法告訴我們：傳統(tǒng)不是束縛創(chuàng)新的“枷鎖”，而是滋養(yǎng)創(chuàng)新的“土壤”；當代也不是割裂傳統(tǒng)的“利刃”，而是激活傳統(tǒng)的“活水”——唯有讓墨脈通古今，筆意貫山河，書法才能在時代的浪潮中，既守住根本，又煥發(fā)新生。

這位將“筆墨意趣”與“家國情懷”熔于一爐的書家，以筆為犁，在傳統(tǒng)書法的土壤里，耕耘出當代的精神花果。他的作品告訴我們：真正的書法，從來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生命與文化的共生，是筆墨與靈魂的共鳴。當越來越多的書家困于“形”的模仿，柯世儒“以心馭筆”的實踐，恰是對書法藝術本質(zhì)的回歸：筆涌丘壑，墨蘊靈奇。而他筆底藝術的當代表達，終形成自己獨有的有文脈、又有氣象的精神疆域。

著名書畫藝術評論家 江項 2025年1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