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晚飯吃到一半,林薇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老陳,跟你商量個事。 ”
我夾了塊排骨:“說。 ”
“劉浩家孩子,就是我跟你說過那個,想上實驗小學。 學區(qū)劃片,他家戶口不在那片區(qū)。 ”林薇聲音放輕,“他找上我了,說想借咱家戶口掛一下。 ”
我把排骨吐到骨碟里:“怎么借? ”
“假離婚。 ”林薇說得很快,“咱倆辦個手續(xù),我跟他領個證,把孩子戶口落過來。 等孩子入學手續(xù)辦完,馬上離了,咱倆復婚。 ”
我看著她:“劉浩? 你那個男閨蜜? ”
“什么男閨蜜,就普通朋友。 ”林薇皺眉,“人家?guī)瓦^咱不少忙,上次我爸住院,不還是他找的主任? ”
“那也不能拿婚姻開玩笑。 ”
“不是真的! ”林薇聲音高起來,“就幾個月,孩子九月入學,年底前肯定辦完。 房產證還是你名,我又不帶房子走。 ”
我沉默地扒飯。
“陳建國,你說話啊。 ”林薇推我胳膊,“劉浩老婆都同意了,人家兩口子都沒意見,你一個大男人扭捏什么? ”
“你跟他領證? ”
“法律上走個形式。 ”林薇盯著我,“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
那天晚上我們吵到十二點。
最后我松口了,條件是簽個協(xié)議,寫清楚是假離婚,房產歸我,半年內必須復婚。
林薇笑罵我小心眼,但還是簽了。
手續(xù)辦得很快。
從民政局出來那天,林薇挽著劉浩胳膊,回頭沖我揮手:“等我啊,年底就回來。 ”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們的車開走。
第二章
第一個月,林薇每周回來兩次,做飯打掃,晚上回劉浩那邊住——她說做戲做全套,免得被查。
第二個月,變成一周一次。
她說劉浩孩子入學手續(xù)麻煩,得跑關系。
第三個月,她說要陪孩子適應新學校,周末才能回來。
我開始給她打電話。
“在忙呢,晚點說。 ”每次都是這句,然后掛斷。
微信回得也慢。
我翻她朋友圈,上周發(fā)了張合影:劉浩、他兒子,還有林薇。
配文:“陪我家寶貝逛動物園,開心的一天。 ”
評論區(qū)有人問:“薇薇,這你老公孩子? ”
林薇回了個笑臉。
我沒點贊。
第四個月,我直接去實驗小學門口等。
放學鈴響,看見林薇牽著個小男孩出來,劉浩跟在旁邊。
三個人說說笑笑,走到一輛白色SUV前——那車我認識,林薇說劉浩新買的。
她沒看見我。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她給男孩系安全帶,劉浩很自然地攬了下她的肩。
那天晚上林薇終于接電話了。
“你別多想,做給鄰居看的。 ”電話那頭有炒菜聲,劉浩在喊“薇薇,醬油沒了”。
“什么時候回來? ”我問。
“快了快了,入學手續(xù)剛弄完,還得鞏固一下。 ”林薇壓低聲音,“劉浩說,萬一被查出來假離婚,孩子得退學。 再忍忍,啊? ”
電話被掛斷。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墻上的婚紗照。
照片里林薇笑得眼睛彎彎,靠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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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在別人家廚房,給別人孩子當媽。
第三章
春節(jié)前一周,林薇徹底不接電話了。
微信最后一條消息停在元旦:“最近忙,過年可能回不去,你照顧好自己。 ”
我打給劉浩,他接了。
“陳哥啊,薇薇在我這兒挺好的。 ”背景音里有小孩笑聲,“你放心,等過完年,孩子學籍穩(wěn)定了,肯定讓她回去。 ”
“讓她接電話。 ”
“她洗澡呢,不方便。 ”
我直接去了劉浩家小區(qū)。
保安攔住我,說外來人員要登記。
我報上樓棟門牌,保安查了記錄:“這戶業(yè)主姓劉,沒聽說有姓陳的親戚。 ”
“我找林薇。 ”
保安眼神古怪:“劉先生太太啊? 他們一家三口出門旅游了,昨天剛走。 ”
我站在小區(qū)門口,看著高樓里亮起的萬家燈火。
回家路上,我拐去房產中介。
櫥窗里貼滿房源信息,我掃了一眼,突然停下。
那套房子很眼熟。
三室兩廳,南北通透,照片里客廳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那是我爸留下的。
下面標著:已售。
我推門進去,中介小哥熱情迎上來。
“這套,”我指著照片,“什么時候賣的? ”
“喲,這房搶手,掛牌兩周就成交了。 ”小哥翻記錄,“上個月底過的戶,全款買的,買家姓……”他頓了頓,“您問這干嗎? ”
“房主是我。 ”
小哥愣住,上下打量我:“您姓陳? ”
“陳建國。 ”
“不對啊,賣房的是個女的,叫林薇。 ”小哥翻出合同復印件,“您看,簽字在這兒。 她說她離婚了,房子歸她,有離婚協(xié)議。 ”
我接過那張紙。
離婚協(xié)議上,財產分割那欄寫著:房產歸女方林薇所有。
和我簽的那份不一樣。
我簽的那份,明明寫著房產歸我。
第四章
我回家翻箱倒柜,終于在床頭柜夾層里找到那份協(xié)議。
白紙黑字:房產歸陳建國。
但中介手里的那份,同一位置被修改過。
筆跡模仿得很像,但細看能看出差別——我的“陳”字最后一筆習慣性上挑,那份是平的。
我給律師朋友老吳打電話。
“假離婚弄成真離婚的,我見多了。 ”老吳在電話那頭嘆氣,“你現在最麻煩的是,房子已經過戶。 買家如果是善意第三人,房款也付清了,你要追回難度很大。 ”
“她怎么能賣我的房子? ”
“房產證上是誰名? ”
我一愣,沖去書房翻抽屜。
房產證不見了。
“老陳,聽我一句。 ”老吳聲音嚴肅,“你現在要做三件事:第一,報警,告林薇偽造文件;第二,去房管局查過戶記錄;第三,搞清楚房款去哪了。 ”
我手在抖。
不是生氣,是冷。
從骨頭縫里往外冒寒氣。
這半年,林薇每周回來,就在這房子里,和我一張桌吃飯,一張床睡覺。
她看著我焦躁,看著我失眠,看著我一次次問她什么時候復婚。
她早就計劃好了。
從簽協(xié)議那天起,不,從她提出假離婚那天起,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第五章
警察讓我回去等消息。
房管局的工作人員調出檔案,指著屏幕:“過戶手續(xù)齊全,離婚協(xié)議、身份證、房產證都有。 買方全款付清,四百八十萬。 ”
“錢打到哪個賬戶? ”
“賣方指定的賬戶,我們只核實到賬,不追蹤流向。 ”
我走出辦事大廳,站在路邊抽煙。
一根接一根。
老吳打電話來:“有個情況。 我托人查了,買你房子的是個投資公司,法人叫劉浩。 ”
我手指一緊,煙頭燙到皮膚。
“還有,”老吳頓了頓,“林薇上個月在濱江花園買了套大平層,全款,八百多萬。 購房人寫的是她和劉浩。 ”
濱江花園,本市最貴的樓盤。
“她哪來這么多錢? ”
“你房子的四百八十萬,加上劉浩添了些。 ”老吳嘆氣,“老陳,你被做局了。 假離婚賣房,錢到手換豪宅,人家現在是合法夫妻——她和劉浩真領證了,就在跟你離婚后一周。 ”
我掛斷電話,蹲在馬路牙子上。
傍晚下班高峰,車流人流,熱鬧得很。
沒人注意一個蹲在路邊捂著臉的男人。
手機震了一下,林薇發(fā)來微信。
“建國,我們別互相折磨了。 房子我賣了,錢我拿了,咱倆到此為止吧。 你條件不錯,再找一個不難。 ”
我盯著屏幕,直到它暗下去。
第六章
三天后,我去了濱江花園。
保安管得嚴,我登記說是林薇親戚,才放我進去。
小區(qū)里都是獨棟別墅和景觀大平層,游泳池、會所,綠化像公園。
我站在一棟樓下,抬頭數到十八層。
陽臺很大,擺著藤椅和綠植,晾著衣服——有男人的襯衫,女人的裙子,還有小孩的T恤。
一家三口。
我在對面咖啡館坐了一下午。
傍晚看見劉浩的車開進來,林薇牽著孩子下車,手里拎著超市購物袋。
劉浩從后備箱搬出個紙箱,看起來像玩具。
三個人有說有笑進了樓。
我拍下照片。
第二天,我找了私家偵探。
錢是老吳借我的,他說這錢必須花。
一周后,偵探給我一疊資料:劉浩的公司是空殼,常年虧損;林薇的購房款里,有三百多萬來源不明,正在洗錢調查中;最關鍵的是,實驗小學入學根本不需要結婚過戶,學區(qū)房租賃合同就行。
“他們騙你的。 ”偵探說,“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
我翻到最后一頁,是銀行流水。
林薇的賬戶在賣房前后,收到好幾筆陌生轉賬,加起來兩百多萬。
轉賬人叫趙春梅。
這名字我認識——劉浩的母親。
第七章
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媽見我第一句話:“你怎么瘦成這樣? ”
我沒說房子的事,只問:“媽,你記不記得林薇有個金鐲子,說是她奶奶傳下來的? ”
“記得啊,她寶貝得很,結婚時都沒舍得戴。 ”
“鐲子內側是不是刻了字? ”
“對,‘林氏傳家’,怎么了? ”
我翻手機相冊,找到偵探發(fā)來的照片。
林薇在濱江花園陽臺晾衣服時,手腕上戴著個金鐲子,放大能看清內側刻字。
但不是“林氏傳家”。
是“趙氏傳家”。
我把照片給我媽看。
她戴上老花鏡,仔細瞅了半天,臉色慢慢變了。
“這是劉浩他媽的鐲子。 ”我媽聲音發(fā)抖,“去年趙春梅來咱家串門,顯擺過,說這是她婆婆給的。 她當時還讓林薇試戴,林薇夸了半天。 ”
“林薇現在戴著。 ”
我媽抓住我手:“建國,你跟媽說實話,到底出什么事了? ”
我全說了。
從假離婚,到房子被賣,到他們住進豪宅。
我媽聽完,沉默很久。
然后起身去屋里,拿出個鐵盒子,從底層翻出一張照片。
“這是你爸臨走前給我的。 ”她遞過來,“他說,萬一林薇哪天對不起你,就把這個拿出來。 ”
照片上是林薇和劉浩,在酒店門口接吻。
時間戳是五年前,我們結婚前三個月。
背面有行字,我爸的筆跡:“兒,爸查過了,這男的是她前男友。 你非要娶,爸攔不住,但給你留個底。 ”
我捏著照片,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第八章
老吳給我介紹了個律師,專打房產糾紛。
“兩個突破口。 ”律師在紙上寫,“第一,偽造離婚協(xié)議,涉嫌詐騙;第二,購房款里那三百多萬黑錢,如果坐實,房子可能被查封。 ”
“我要房子回來。 ”
“難。 ”律師實話實說,“但讓他們也住不成,能做到。 ”
我點頭:“那就做。 ”
報警材料重新整理,加上偽造協(xié)議證據、假離婚騙局證據、劉浩公司洗錢嫌疑線索,還有那張五年前的照片——證明他們早有預謀。
警察正式立案。
同時,我把所有材料復印一份,寄給了趙春梅。
第三天,劉浩的電話來了。
“陳建國,你他媽想干什么? ”他在那頭吼,“信不信我弄死你! ”
“你試試。 ”我說,“你公司那點破事,我手里還有更多。 要死一起死。 ”
電話被林薇搶過去。
“建國,我們談談。 ”她聲音軟下來,“好歹夫妻一場,沒必要鬧這么僵。 房子錢我可以退你一部分,兩百萬,夠你首付套新的。 ”
“我要全部。 ”
“你別得寸進尺! ”她又露出原形,“房子是我賣的,合法合規(guī),報警也沒用! ”
“那就法庭見。 ”我掛斷。
下午,我去了趟4S店,提了輛新車。
又去商場,買了塊表,訂了套西裝。
鏡子里的男人,西裝筆挺,手腕上的表盤反著光。
我拍了張自拍,發(fā)朋友圈,配文:“新開始。 ”
十分鐘后,林薇點了贊。
第九章
濱江花園業(yè)主大會,每月一次。
我托人弄了張臨時通行證,混了進去。
會議在小區(qū)會所,討論物業(yè)費漲價。
業(yè)主們吵成一團,劉浩站起來發(fā)言,說他是做企業(yè)的,懂管理,建議成立業(yè)委會。
“我可以牽頭,為大家服務。 ”他笑得很體面。
我坐在最后一排,等他講完,舉手。
“這位業(yè)主請說。 ”主持人示意。
我走上臺,接過話筒。
“劉浩先生說要為大家服務。 ”我轉身看他,“那能不能先解釋一下,你公司涉嫌洗錢的事,會不會連累我們小區(qū)? ”
會場瞬間安靜。
劉浩臉色變了:“你胡說什么! ”
“去年十一月,你公司賬戶收到境外可疑匯款三百二十萬,同期你妻子林薇賬戶收到多筆不明轉賬。 ”我看著臺下,“這些錢,正好用來買了這里的房子。 ”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還有,”我提高聲音,“你和林薇女士的婚姻關系,建立在欺詐基礎上。 你們用假離婚手段,騙走我名下房產,套現四百八十萬,作為購房首付。 ”
林薇從座位上站起來:“陳建國,你瘋了嗎! ”
“我沒瘋。 ”我打開手機,連接會場投影,“大家看看,這是我們的離婚協(xié)議——他們偽造了財產分割條款,這是筆跡鑒定報告。 ”
大屏幕上,兩份協(xié)議并列展示,關鍵處用紅圈標出。
“這是五年前,他們背著我交往的證據。 ”下一張照片彈出,“那時候,我和林薇已經訂婚。 ”
會場嘩然。
劉浩沖上臺要搶話筒,被保安攔住。
“報警! 他誹謗! ”劉浩大喊。
“已經報了。 ”我看著林薇,“詐騙罪,偽造文書罪,還有洗錢。 警察應該快到門口了。 ”
第十章
事情鬧得很大。
濱江花園的業(yè)主聯(lián)名要求劉浩林薇搬走,擔心房子被查封影響小區(qū)聲譽。
物業(yè)頂不住壓力,發(fā)函要求他們限期搬離。
警方正式傳喚劉浩,查公司賬目。
那三百多萬說不清來源,賬戶被凍結。
林薇來找我,在我新租的公寓樓下等了一夜。
早晨我下樓,她沖過來,眼圈烏黑。
“建國,我錯了。 ”她抓住我胳膊,“都是劉浩逼我的,他說不賣房就沒錢填公司窟窿。 我沒辦法,我真沒辦法……”
我抽回手。
“房子錢我給你,全給你。 ”她哭起來,“劉浩被抓了,他媽媽要把我趕出來。 我沒地方去了,你讓我回來好不好? ”
“回來? ”我看著她,“回哪去? ”
“回你身邊。 ”她抹眼淚,“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每天給你做飯,我們好好過日子……”
“林薇。 ”我打斷她,“你抬頭看看,這棟公寓,月租八千。 我開的車,六十萬。 我手上的表,二十萬。 我現在過得很好,比以前好。 ”
她愣住。
“你不是問我哪來的錢嗎? ”我笑了笑,“我得謝謝你。 要不是你賣房,我不會把銀行里的死期存款全取出來,不會去炒股,不會趕上那波行情。 ”
“你……你賺了多少? ”
“不多。 ”我說,“剛好夠買回我那套房子——哦對了,你那套豪宅不是被查封了嗎? 我托人打聽了,法拍價大概五百萬。 我準備湊湊錢,拍下來。 ”
林薇后退一步,像看陌生人一樣看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
“人都會變。 ”我轉身走向車子,“尤其是被最信任的人捅一刀之后。 ”
第十一章
三個月后,我搬回了原來的房子。
家具換了一批,墻重新刷過,婚紗照早就扔了。
客廳掛上一幅新畫,是我媽繡的十字繡,“家和萬事興”。
老吳來暖房,拎了瓶酒。
“劉浩判了,五年。 ”他倒酒,“洗錢罪名成立。 林薇作為從犯,判二緩三,房子拍賣款充公。 ”
“她人呢? ”
“回娘家了,聽說在超市當收銀員。 ”老吳看我,“你還關心她? ”
“不關心。 ”我舉杯,“就是確認一下,故事結局了。 ”
窗外夕陽很好,斜斜照進客廳,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手機響,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是趙春梅。
“陳建國,你滿意了? ”老太太聲音嘶啞,“我兒子坐牢,房子沒了,家散了。 ”
“你兒子做局騙我房子時,你想過我的家嗎? ”
電話那頭沉默,然后傳來哭聲:“我那鐲子……傳家的鐲子,還在林薇那兒。 你能不能幫我要回來? 我給你錢。 ”
“你自己去要。 ”
我掛斷,拉黑。
老吳笑:“夠狠。 ”
“不是狠。 ”我給他添酒,“是明白了。 有些人,你退一步,他進十步。 你給他臉,他當你軟弱。 ”
“接下來什么打算? ”
“過日子。 ”我看向陽臺,那里擺了幾盆綠植,剛冒出嫩芽,“好好過。 ”
晚飯后送走老吳,我獨自收拾碗筷。
廚房窗戶外,能看到小區(qū) playground,幾個孩子在滑梯上玩,家長在旁邊聊天。
普通人的,安穩(wěn)的夜晚。
我把洗好的碗放進櫥柜,擦干手,走到客廳打開電視。
新聞在播天氣預報,說明天晴,氣溫適中。
我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風從陽臺吹進來,帶著樓下桂花樹的味道。
隱隱約約,能聽見孩子的笑聲,聽見鄰居家的炒菜聲,聽見遠處馬路上車流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成了生活最平常的背景音。
我就在這背景音里,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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