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9日,據央視新聞報道,美軍正為針對伊朗的數周地面行動做準備。因歐洲此前拒絕參與霍爾木茲海峽護航行動,外界普遍認為,歐洲不會參與對伊行動,特朗普政府或放松甚至放棄對歐洲的安全保障。
這讓烏克蘭軍事觀察員憂心忡忡,擔心美國撤保會引發俄歐直接武裝沖突,烏克蘭將首當其沖面臨核戰爭威脅。烏克蘭專家也轉變認知,認為俄烏戰爭拖延下去,比戰爭結束更易引發俄歐沖突,局勢潛藏巨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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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需要俄羅斯這樣一個獨立的大國”。4年前,俄羅斯總統普京在電視講話中說出了這樣一句話。第二天,俄羅斯軍隊便越過了烏克蘭的邊境線。普京用這一句話來解釋蘇聯解體之后,美西方世界一再對俄羅斯表現出敵對的根源。
普京引用蘇聯作家奇庫諾夫的黃金10億指出,當今的世界秩序只是為了維護美西方國家大約10億人口的體面生活。數十年來,俄羅斯一直渴望能夠成為其中的一部分,并為之屢屢做出重大的戰略讓步。但冷峻的事實表明,他們不愿接納其他國家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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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于俄烏之外的大多數人來說,生活的變化好像并不大,世界似乎已經消化了戰火帶來的原始沖擊,但實際上,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已經發生深刻的變化。
一方面,大概連普京也想不到,美國人對黃金10億的秩序也充滿了抱怨,認為自己分到的份額還不夠多。于是美國優先開始大行其道,美國人要在特朗普的帶領下追求黃金3億的新時代。美國的傳統盟友變得日益惴惴不安,原本是他們與美國共同對抗邪惡大地的進攻,現在變成了他們同時面對特朗普和普京的混合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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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與伊朗系武裝發生了一連串沖突,黎巴嫩、敘利亞、也門、胡塞等紛紛卷。卷入其中,相比之下,亞太地區雖然整體上保持了和平,但是緬甸內亂、太監沖突以及日本右翼政客的賭博式執政,也給地區局勢增加了不穩定因素。從如今的視角看,俄烏沖突帶來的連鎖反應仍在不斷發酵,不斷沖擊著線下的世界秩序。
當然,俄烏沖突起到的僅僅是觸發作用,各國的國家實力及其在國際秩序中的地位不匹配帶來的結構性矛盾,才是更深層次的原因。目前看來,美西方國家組成的黃金10億聯盟的落幕速度要遠遠超過預期,大國政治越來越成為當今世界的主流敘事,這一改變雖然是由俄羅斯發起的,但是特朗普領導下的美國反而走在了最前列。
俄烏沖突將會如何發展,對世界其他地區將會造成哪些進一步的改變,需要在這一全新的背景下進行考量。俄烏沖突如今需要在大國政治的視角下進行重新審視,一個最重要的變化就是美國和他的盟友已經分道揚鑣,產生了結構性的利益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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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特朗普政府只要黃金3億,不要黃金10億的目標和動作越來越明顯,歐洲國家乃至美國的鄰國加拿大已經看到了剩下的黃金7億,需要某種反制策略。加拿大總理卡尼在今年的達沃斯論壇上表示,世界已經進入一個以大國競爭為主題、充滿風險的新時期,中等強國需要聯合起來,以避免自身不在談判桌上,而是出現在菜單上。
卡尼所說的中等強國聯合起來,實際上就是指黃金7億集團需要制定彼此之間協調一致,但獨立于美國的行動綱領。在這一點上,歐洲國家雖然表現出鮮明的軟弱性和妥協性,但是他們也并非毫無動作。
俄烏沖突過程中,特朗普政府執意縮減對歐洲的安全責任,正在催生出一個新的歐洲安全框架。理論上講,美國作為唯一的霸權國北約軍事同盟的首領,只要愿意,當然可以單方面,并宣布不再支援烏克蘭,立刻從中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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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一度也曾這么做過。2025年2月28日,澤連斯基和特朗普在白宮召開記者發布會期間發生不愉快的爭吵后,澤連斯基和烏克蘭代表團的其他成員被要求立即離開白宮,原定當天晚些時候舉行的礦產協議簽署儀式也未能進行。
3天后,美國暫停了對烏克蘭的所有軍事援助,此時烏克蘭依靠此前的武器庫存還能夠支撐一段時間。但要命的是,又過了兩天,美國停止了與烏克蘭的情報共享,這導致了一次俄烏戰場上很少出現的戰線大潰敗。
俄羅斯趁烏克蘭失去戰場視野的這段時間,發動了庫爾斯克反擊,基本將烏克蘭軍隊逐出了俄羅斯領土,讓澤連斯基失去了談判的關鍵籌碼。這件事發生后,澤連斯基迅速做出了讓步,一邊在很多場合對特朗普反復說謝謝,一邊表示已準備好簽署礦產協議,并將確保戰爭迅速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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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特朗普政府通過這次測試也發現了美國實際上無法承受硬撤離的后果,因為特朗普想要的是俄烏雙方無條件就地停戰,這樣既能顯示他高超的調節手段,又能夠讓美國停止軍事支援,減少財政損失,這樣就能最大限度地維持特朗普在俄烏問題上的贏血敘事。但是特朗普不能接受烏克蘭崩潰的太快,這樣就會顯得他在跟普京的較量中失敗了。
此后,歐洲國家又做出了一個關鍵讓步,美國繼續對烏克蘭進行軍事支持,但是產生的費用由歐洲國家分擔,再加上澤連斯基同意簽署礦產協議,基本滿足了特朗普的贏血蓄勢,于是俄烏戰場再次回到了僵持狀態。
美國開始了漫長的斡旋宛,接連舉行了阿布扎比三邊會議和日內瓦三邊會議。從進展來看,這并不是一次簡單的宛談判。歐洲國家正在考慮以協調俄烏停戰為契機,在內部之間達成共識,建立一個新的歐洲安全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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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之間的爭論焦點主要有三個,分別為領土問題、烏克蘭能否加入北約和歐盟,以及烏克蘭的戰后安全保障。其中雙方都比較明確的底線是烏克蘭,不會承認領土主權變動,只談基于當前戰線宛。俄羅斯則堅持烏克蘭不能加入北約,但不反對其加入歐盟。
目前看來,俄烏雙方在底線問題上實際上并不存在重大分歧,俄羅斯只要實控被占領土,烏克蘭口頭上是否承認并不十分重要。烏克蘭也已經接受不能加入北約的現實,主要的爭議在于烏克蘭的戰后安全保障條款,而這恰恰涉及到新的歐洲安全框架。
烏克蘭的訴求是,之后要有強力手段保證俄羅斯不再發起進攻。烏克蘭提出由美國和歐洲國家派遣軍隊進駐前線監督宛。但是俄羅斯堅決抵制成建制的北約或外國的部隊出現在烏克蘭,美國同樣不愿意派軍隊入駐,增加在烏克蘭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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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特朗普政府在其他場合也屢次明確表示不愿再繼續堡歐洲。于是歐洲國家希望通過支持烏克蘭的安全訴求,建立一個新的歐洲對抗俄羅斯的安全框架。
2025年底,歐洲國家主要領導人在柏林舉行了安全會談,提出了有關烏克蘭戰后不安全的六點主張,其中最重要的有兩點,一是對烏克蘭的武裝部隊提供持續且重大支持,具體目標是讓烏克蘭的常駐部隊在和平時期達到80萬人。這說明歐洲主要國家有意通過支持烏克蘭,建立一支強大的常規軍事力量,充當歐洲東部用來對抗俄羅斯的歐洲之盾,再配合法國的核威懾體系。
歐盟相當于擁有了一支相對自主的且具有一定戰斗力的歐洲軍。從現實條件來看,這也是歐洲國家以最快速度重建獨立歐洲防務的一條捷徑。不過,歐洲國家還需要時間來提升烏克蘭常規軍力,加法國核武器這一套體系的作戰能力,在此期間,他們還需要美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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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歐洲國家提出了第二個要求,一個由美國主導的宛監測與核查機制。目前,特朗普政府跟歐洲國家,實際上已經在烏克蘭問題上達成了某種程度的一致,只是兩者的訴求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特朗普政府不愿再為歐洲承擔過多的安全義務,但樂意利用歐洲國家的安全訴求從中謀取利益,例如為美國的。能源企業和軍火商爭取訂單,歐洲國家爽快地答應特朗普政府,美國繼續供應烏克蘭武器裝備,歐洲來付錢則是為了用金錢換取時間和資源,為烏克蘭常規軍力加法國核武器的新歐洲安全力量制造成長空間。
歐洲的這一新安全戰略能否成功,將對俄烏局勢乃至未來世界秩序的整體形勢產生至關重要的影響。1990年代,俄羅斯在蘇聯解體初期就曾表達過融入西方體系的愿望,包括參與歐洲安全與合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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