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將盡》還在上映,《八千里路云和月》又口碑爆棚,萬茜在2026的春夏一口氣把橫跨半個多世紀的兩個女性角色推到臺前。
一個是游走在生死邊緣的現(xiàn)代護工葉曉霖,一個則是在亂世中柔韌生長的大家閨秀丁玉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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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粗一看,或許會有人感慨,萬茜用分身術式的演技把兩個角色演得都猶如換臉,但櫻桃想說的是,角色背后,萬茜用跨越時間鏈條的兩個女性角色,把“活著”這件事,演得讓人有了更多的思考。
關于『生死拷問』
《長夜將盡》上映后,萬茜飾演的“殺手護工”葉曉霖引來了很多影評人的討論。
她一邊照顧失能老人,看似無微不至,另一邊又成為這些老人生命的終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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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活著”的意義,葉曉霖和那些老人都像電影里不斷出現(xiàn)的那頭獅子,被困在籠中。
禁錮和釋放,好死還是賴活,這是她的困惑。
就像電影里多次出現(xiàn)的爛尾樓,每段殘缺的人生是該修復還是徹底推倒,她要的是答案,還是解脫,她流浪生死,卻站在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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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霖還在銀幕上引發(fā)思考,萬茜同步就在熒屏里上演了半個多世紀前的另一段人生。
《八千里路云和月》里,萬茜飾演的丁玉嬌如同她的名字——“玉嬌今夜初圓”。
丁玉嬌的出場如月光溫潤。她穿著民國裙衫,盤著頭發(fā),笑意盈盈地站在墻角看著從戰(zhàn)場歸來的丈夫,用手語表達愛意,一句臺詞都沒有就把愛意表現(xiàn)得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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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劇評都將丁玉嬌認為是深宅里恪守規(guī)矩的大家閨秀,在顛沛流離下不得不變得堅韌。
可是,隨著劇情推進,才發(fā)現(xiàn)萬茜給她的注解從最初就埋了更深層的線。
丁玉嬌挺著孕肚和丈夫剛重逢,愛人就被召回戰(zhàn)場,她慌忙地去送上自己煮的蠶豆,眼角彎彎滿是暖意。
她的溫婉背后,不依附的支持另一半,是更深層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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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丈夫的噩耗被誤傳時,她壓著淚極力隱瞞年邁的太爺,成了這個家暗夜里的那輪月光。
生死之間,丁玉嬌展現(xiàn)出了充滿東方女性美學的能量感,她安靜卻又不屈。
她的能量是對外散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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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已經無米下鍋時,仍然會把圍巾送給流離失所的小女孩,努力搓熱手心給對方送去盡可能的一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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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生活窘迫時,她會阻止公公賣掉極為珍視的《廬山記》,極力呵護好至親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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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溫柔但不軟弱,當丈夫被傳已為國捐軀卻被扣上惡名時,丁玉嬌會淚如雨下地為丈夫討一個說法。
這不僅僅是她性格底色里有果敢的一面,也是她為了維護內心地的正義,敢于豁出命的決絕。
萬茜把丁玉嬌演得像沙漠里的梭梭樹,在狂風飛沙里,柔韌地在生長,因為再難也要扎根下去,有一種強烈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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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千里路云和月》的花絮里,萬茜在演完丁玉嬌廢墟里生子的那場戲后情緒完全無法自控,一直沉浸在情緒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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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品這場戲,萬茜給丁玉嬌的表演最初是臨盆時的驚慌,因為她和孩子與死亡的距離僅僅一道墻。
作為產婦,她求助無門,槍炮聲讓她害怕孩子呱呱墜地那一刻,將引來日寇,他們母子和萬福都將難逃厄運。
所以,她舉起劍打算自刎,放棄自己,保全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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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福握住了她的劍,遠處傳來日寇撤離的聲音,她最終堅持著在廢墟里生下孩子,臉上露出了只有母親才有的欣慰,可是又夾雜了被日軍殺戮暴行帶來的屈辱感和絕望。
新生命到來本該欣喜,然而丁玉嬌除開是母親,也是逃難路上的蕓蕓一員,她更擔心自己在戰(zhàn)亂里如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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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茜不僅只是把丁玉嬌刻畫成絕望的產婦,更是用這個人物的視角映射出那個時代里要活著有多艱難,對于新生命的責任,她必須鼓起勇氣。
所以,丁玉嬌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行走在廢墟里,雖剛剛產后步履蹣跚,每一步又走得堅定。
為了給孩子找到一條活路,她放下身段,央求著租界里的人能伸出援手,直到得到了一位老太太從床邊悄悄拋下來的床單時,她的眼神里才突然有了光。
她終于給孩子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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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茜說,她眼里的丁玉嬌是非典型性的大家閨秀,骨子里是絕不會跪著活的新時代女性。
所以丁玉嬌被她演出了梭梭樹苗的既視感,在風沙里磋磨的生死拷問里,逼著自己去長成一片綠洲。
關于『表演』
從葉曉霖到丁玉嬌,橫跨半個世紀的兩個女性角色里,內核上都在圍繞“如何或”這三個字。
《長夜將盡》的路演時,李少紅導演在觀影后感慨,她最觸動的是電影沒有交代葉曉霖的人物動機。葉曉霖為什么有那樣的心態(tài),她對于生死的態(tài)度從何而來,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細說,但這恰恰是她最喜歡的表達。
生死之間,葉曉霖更像在尋找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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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茜在葉曉霖的刻畫上有幾重很耐人尋味的塑造,最初時的葉曉霖帶著程式化的微笑,面對失能老人的親屬,她可以很快速建立起和善的表象。
但是,微笑之外的葉曉霖眼神是空的,轉過臉后的笑容會漸漸消失,她抱起那些老人時的動作利落卻有點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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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她的過去,電影里選擇了留白,但是答案又似乎寫在了她滿背的傷疤里,這些細節(jié)和微表情都造就了這個人物的復雜底色。
專門照顧失能老人,葉曉霖的工作是在一種絕望多過希望的氛圍里,而她難以遮掩的麻木和冷漠,不只是一種工作慣性,也有她篤定“活著應該有尊嚴”。
葉曉霖對于“生死和尊嚴”有自己的一套評判體系,她始終覺得自己是幫助老人們“解脫”,也因此她從不會感覺到愧疚。
在“好死和賴活”之間,她選擇了后者,所以萬茜也總會演出了她內心里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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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茜用抽絲剝繭的方式讓葉曉霖的好與壞都變得合理。
在丁玉嬌身上,萬茜則用不斷的更迭,讓其本性里的擔當和勇敢變得更清晰。
在丈夫的噩耗傳來時,她一邊努力克制自己的悲痛不想讓太爺知道云魁犧牲的噩耗,另一邊也對這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送信人,極盡禮貌和尊重。
當她說出“我護著你”時,她就不再只是張家的少奶奶,從另一個維度里,她就扛起了丈夫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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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嬌并不是一開始就有青云志,而是她從不吝嗇自己的善意。
帶著孩子跌跌撞撞地進入租界,暫時獲得安全的丁玉嬌并沒有露出喜悅,反而是因為其中的很多人生活絲毫未感到戰(zhàn)火而不解、憤怒。
她即便已經一路倉皇,仍然會毫不猶豫地掏出自己的盤纏捐給前線士兵。
縱使家里已經揭不開鍋,她也想學著去賣血換糧食,可聽到前線將士們需要輸血救命,她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把自己的血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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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善惡,丁玉嬌從未迷惘。這些線索里,萬茜也刻畫出了丁玉嬌對于張云魁之間為何能一笑傾城,因為不僅有夫妻情誼,更有本真的欣賞和懂得。
因為張云魁為國而戰(zhàn),就是她想要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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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丈夫后獨自生活的丁玉嬌不缺欺壓和白眼,她對于人心善惡也一度天真。
堂弟和弟媳的步步緊逼壓榨她的住所,她想過委婉地回擊,心里卻始終認定這只是家庭矛盾。
四處求工作未果的她被堂弟介紹了一份看似優(yōu)渥的向導工作,她兩眼發(fā)亮地以為真的得到了對方的幫助,悄悄買來點心表達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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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穿著旗袍的她險些被欺辱,在雨夜被丟在大街上遭遇冷眼和惡語時,她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她的善意有時候并不會換來回饋。
那一刻,丁玉嬌徹底蛻變了,她只是一心想要維護好自己的家、帶好孩子,卻總被踐踏。
她的善意,需要她更加堅強才能維護,所以她必須要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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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茜用細微的變化勾勒出丁玉嬌的蛻變,從旅長夫人到變成戰(zhàn)士,兩個身份貫穿了人物,又完成了悄然之間的蛻變。
丁玉嬌懂得了危墻之下安有完卵,她想守住自己的小家,先要護住國這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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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茜不僅演繹了丁玉嬌的堅毅,也演出了她在家庭里的小溫柔,展示了她如何一步步確定了人生的目標,讓這個人變得更為立體。
關于『活著的意義』
葉曉霖和丁玉嬌雖然生活在不同的時代,處境也并不同,很觸動人的一點,是她們都掙扎在生死之間,用一條成長線呈現(xiàn)出每個個體對于“活著”的意義解答。
葉曉霖從“解脫”失能老人們的利落,到成為馬家生活的旁觀者, 在送馬老爺子下線的戲份里,她比起過往情緒要復雜。
看過馬家兒女在面對照顧老人的無能為力,見了太多失能老人的生活失去尊嚴,葉曉霖對于自己的行為邏輯在相處過程里得到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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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最初的葉曉霖還有一些萌芽在尋找出口,后來的她是經歷了輾轉,找到了自己心底里的一些回答,她也不在乎是否符合外界的正確。
在葉曉霖離開的戲份里,她就像走出了籠子的獅子,萬茜用一連串的笑來刻畫出葉曉霖的內心世界,她對自己的行為已經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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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葉曉霖的內心轉折,萬茜在刻畫丁玉嬌時,則是用種子發(fā)芽讓她漸漸靠近了內心的信仰,如何更堅定地不跪著去活一次。
丁玉嬌原本會過恪守規(guī)矩的一生,她走出大學后,用帶著崇拜的視角去支持丈夫為國而戰(zhàn)。當噩耗傳來時,她選擇默默撐起小家,一路顛沛流離中忍下屈辱和欺負,只為能讓一家人努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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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她的忍讓和退卻都無法換來善意的回饋,不僅自己被羞辱,太爺也因為堂弟兩口子算計而被日寇抓走,被逼入死角的她不得不拍案而起,將堂弟按在桌上怒抽巴掌。
丁玉嬌紅了的雙眼、顫抖的聲音,不再遮掩心底的憤怒,她傷心的不僅僅是被算計身外物,而是亂世之下的親人也變得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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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降低的底線又被逐點擊破后,這一點一點的蛻變都醞釀了她此后的改變——變成戰(zhàn)士。
丁玉嬌的動人是她在生死拷問里始終向著光,命運一次次將她拍下,可她仍然保持了內心柔軟,軀殼卻越來越堅毅,她活成了自己的主心骨,也活成了一家人的依靠,把亂世女性的不屈和覺醒演了出來。
關于『理解和堅持』
從《長夜將盡》看到《八千里路云和月》,會忍不住感慨,差點都想不起來這都是萬茜主演的。
跨越半個世紀的葉曉霖和丁玉嬌看起來毫無關聯(lián),她們的性格、處境以及思維模式都截然不同。
如果細品,又察覺如果不是丁玉嬌們的決定和堅毅,葉曉霖的故事就將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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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這兩個劇組也是有很多神奇的脈絡,新人導演王通拿著《長夜將盡》的劇本找到萬茜時從沒有想過對方會點頭參演,作為他的第一部長片,他的許多籌備都還在最初階段。可是,萬茜看完劇本不僅答應出演,還直接開始為王通一起籌備劇組和創(chuàng)作,并邀約饒曉志導演擔任監(jiān)制,為這部作品護航,最終還說服了饒曉志出演男主角馬德勇。
《長夜將盡》成了第27屆上海國際電影節(jié)金爵獎上大放異彩的力作,萬茜也憑借葉曉霖這個角色摘下最佳女演員的殊榮。
在此之前,國內女演員已經有14年沒有捧起過金爵獎的獎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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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末,《長夜將盡》在貴州殺青,和葉曉霖的交集結束后,萬茜回家剛過完春節(jié)就進組開拍《八千里路云和月》,丁玉嬌算是緊接著葉曉霖,走進了萬茜的演藝生命。
作為導演張永新在《覺醒年代》后的新作,《八千里路云和月》從開機就成了劇圈重磅。
早在萬茜摘下金爵獎“影后”獎杯之前,《八千里路云和月》就在2025年1月入選央視一套“總臺央視綜合頻道2025片單”,等待了一年多后,終于在2026年亮相熒屏,恰巧又隔空和《長夜將盡》隔空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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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是扶持新人導演,另一部則是被口碑大導選中出演女主,葉曉霖和丁玉嬌在冥冥之中有了交織,也讓萬茜在2026春夏橫跨影視再次雙線開花,這兩部戲都是她默默耕耘了好幾年的結晶,恰好就碰在了一起。
因為創(chuàng)作的參與度和熱情,從葉曉霖到丁玉嬌,都能窺見萬茜把兩個角色啃得很透,讓她游刃有余地把自己藏在了角色之后。
如果說葉曉霖在尋找如何有尊嚴的活著,那么,丁玉嬌則是在動蕩歲月里想著找到如何才能活著的路。
這兩個女性,讓余華作品里的“活著”有了更多維度的詮釋,她們身上透出來的不只是活著,還有“如何去活,如何有尊嚴的活”的連環(huán)提問。
當養(yǎng)老成為社會課題時,葉曉霖映射出生命和尊嚴之間該如何抉擇,她的有情和無情之間不僅是一個人的兩個面,更是不同社會觀點在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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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zhàn)爭年代的丁玉嬌一邊在不斷的失去,在命運的磋磨里卻越來越堅韌,她并沒有旱地拔蔥式強大,亦有害怕和絕望,但每次脆弱后都會再次站立,在黑暗里卻始終朝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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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細節(jié)刻畫都是這兩個角色如今口碑爆棚,引來各路討論的原因。葉曉霖讓人思考,丁玉嬌總讓人有淚目的沖動,總能引起你的一些共鳴,萬茜并不顯山露水卻抽絲剝繭地把這兩個人物演的和生活接了軌,這比只說演技要更顯功底。
外界都說萬茜在這個春夏顯得格外濃烈,就是因為她漫長的堅持讓兩個女性角色都“活”了起來,讓人看到對于生命和信仰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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