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奇怪不奇怪?康熙16歲練了大半年摔跤,好不容易拼盡全力拿下權臣鰲拜,坐穩了自己的皇位,可為啥鰲拜死了才四十多年,康熙自己又主動給他平反,還明明白白說鰲拜對大清有大功勞?這一百八十度的權力反轉里,到底藏著什么沒說透的彎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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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死的時候沒來得及留下傳位遺詔,手握重兵的多爾袞和皇太極長子豪格鬧到劍拔弩張,最后兩邊各退一步,選了年僅6歲的福臨繼位,定下濟爾哈朗和多爾袞共同輔政,后來多爾袞一步步排除異己把持了朝政,直到多爾袞病逝,順治才得以親政,可誰能想到順治24歲就因為天花暴斃,臨終前挑了出過天花不會留后遺癥的康熙繼位,還特意留了四個顧命大臣,就是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鰲拜,這套安排本來是為了防宗室親王干政,給少年皇帝鋪路,誰能想到最后把持朝政的,就是四個顧命大臣里原本排在最末的鰲拜。
索尼年紀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早就沒精力跟人爭權。遏必隆生性懦弱,凡事都跟著鰲拜點頭附和。蘇克薩哈原本是多爾袞的舊部,本來就被另外三個顧命大臣瞧不起,朝堂上根本沒人聽他的。鰲拜出身將門,跟著皇太極打了幾十年仗,身上全是戰功,又敢說敢做,沒幾年就把朝廷實權攥在了自己手里。
康熙親政那一年,鰲拜已經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他要換圈直隸的土地,要處死反對他的戶部尚書蘇納海、直隸總督朱昌祚,康熙召集顧命大臣議事,明確說不能殺,鰲拜直接就要擬旨殺人。后來蘇克薩哈主動請求隱退,去給順治守陵,鰲拜直接扣了個“不愿歸政皇上”的帽子,列了二十四條大罪,非要把蘇克薩哈凌遲處死、滅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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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拍桌子,不準。
鰲拜擼袖子,當庭跟康熙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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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周堵在午門,逼著康熙下旨。
而此時,康熙才14歲,親政還不到半個月,皇宮侍衛、六部堂官大半都是鰲拜提拔的人,他連調一支兵馬護駕都做不到,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蘇克薩哈被押去刑場凌遲,滿門一百多口人被殺,這件事刻在康熙心里,他清楚知道,只要鰲拜在一天,他就永遠是個簽字蓋章的傀儡皇帝,必須除掉鰲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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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布庫擒鰲拜:康熙找了一幫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親貴子弟,天天就在南書房摔跤練手,鰲拜以為就是小孩子鬧著玩,根本沒放在心上。康熙八年五月,康熙召鰲拜單獨入宮議事,鰲拜沒帶護衛,大搖大擺就進去了,剛坐下來,一群半大孩子直接撲上來,把鰲拜按在地上捆得結結實實。
拿下鰲拜之后,朝廷立刻公布了鰲拜三十條大罪,滿朝文武都上奏說要立刻處死鰲拜,可康熙最后沒殺他,只是把他圈禁在府里,沒過兩個月,鰲拜就病死在了圈禁之所。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鰲拜真的是想謀朝篡位的奸臣,康熙為什么不殺他?如果鰲拜真的罪大惡極,為什么康熙晚年又主動給他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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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二年,距離擒鰲拜已經過去三十四年,康熙已經牢牢掌控了天下,他突然下了一道諭旨,說“鰲拜戰功多,對朝廷有大功,應該給他的后代恢復世職”。到了康熙五十二年,康熙直接追賜鰲拜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承認了他的功臣身份,后來雍正繼位,更是直接給鰲拜追封一等超武公,允許世襲,等于徹底給鰲拜平了反。
這哪里是奸臣該有的下場?當年定了罪的亂臣,怎么就成了大清的開國功臣?其實說穿了,從始至終,康熙抓鰲拜,抓的從來不是奸臣,是擋了路的權臣而已,而給鰲拜平反,平的也不是冤屈,是人心而已。
你翻《清圣祖實錄》里給鰲拜定的罪,從頭到尾,從來沒提過“謀反”兩個字,所有罪名加起來,無非就是“結黨專權,殺害大臣,越權辦事”,說白了就是,你鰲拜的權力太大了,大過了皇帝,已經影響了皇帝親政,所以你必須下臺。當年鰲拜對愛新覺羅家真的沒反心嗎?他當年跟著皇太極打天下,松錦會戰中他帶步兵沖鋒,打垮了明軍十三萬主力,后來打李自成、打張獻忠,都是沖在第一個,皇太極死的時候,多爾袞要搶皇位,是鰲拜帶著兩黃旗的將領,拿著刀在崇政殿門口喊,“我們這些臣子,吃的是先帝的飯,穿的是先帝的衣,先帝對我們有恩,要是不立先帝的兒子,我們寧愿跟著先帝去地下”,硬生生把多爾袞逼退,才讓順治坐上了皇位,沒有鰲拜當年硬剛,哪里有順治,哪里有后來康熙的皇位?這些功勞,康熙心里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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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康熙剛親政的時候,不管鰲拜有沒有反心,他都必須拿下鰲拜。四個顧命大臣里,索尼死了,蘇克薩哈被他殺了,遏必隆聽他的,整個朝廷都聽鰲拜的,你皇帝說話不好使,那這個天下到底是誰的?不搬掉鰲拜,康熙就拿不到權力,撤藩、收臺灣、打噶爾丹這些事,一件都做不了,所以哪怕知道鰲拜沒反,也必須拿下他,這就是權力的規則。
到了康熙晚年,天下已經安定了,康熙自己也坐穩了皇位,這時候給鰲拜平反,就成了收攏人心最好的辦法。你給當年的功臣平反,就是告訴滿朝文武,告訴所有跟著愛新覺羅家打天下的人,當年的事是權力之爭,不是你鰲拜真的有罪,現在天下太平了,你的功勞我們記著,你的后代我們會照顧,只要你真心跟著皇帝干活,朝廷不會虧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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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你仔細想想,康熙朝晚年最大的問題是什么?是皇子爭儲,是大臣結黨,康熙給鰲拜平反,其實也是在說一個道理:結黨專權不對,但只要你沒有真的謀反,對朝廷有功勞,皇家不會趕盡殺絕。說白了就是給那些心里不安的大臣吃一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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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歷史上的權力反轉,從來都不是什么對錯的問題,都是位置的問題。當年你擋了皇帝的路,你就是罪臣,后來你不擋路了,你還是功臣。哪有什么一成不變的奸臣忠臣,全看你處在什么位置,需要你是什么身份而已。
參考資料:
[1] 《清圣祖實錄》
[2] 孟森《清史講義》
[3] 閻崇年《康熙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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