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83歲的王崇秋,在女兒陪同下給妻子楊潔掃了墓。楊潔的墓背靠長城,位置優越設計走心,每一處細節都藏著老頭子48年的深情。可就是這么一輩子溫和豁達的老頭,心里壓著個從沒對外說過的心病,這件事說出來,真的挺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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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86版《西游記》,哪個中國人沒看過啊。重播超過四千次,早就刻進幾代人的DNA里了。但好多人到現在都沒太留意,拍出這部神劇的,是一位女導演,她就是楊潔。
楊潔出身不一般,父親是著名烈士楊伯愷,母親也是革命出身的文化人,家學底子特別厚。16歲就被父親送去延安,開啟革命生涯,20歲成了濟南人民廣播電臺第一位女播音員,后來調到央視的前身北京電視臺,正式踏入電視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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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年做戲曲節目,執導的作品早就拿了業內好評,82年的時候,她接下了一個沒人敢碰的任務,那就是拍《西游記》。這一拍就是整整六年,過程苦到超出常人想象。
沒有專業威亞,就用蹦床加鋼絲模擬飛天打斗的效果。資金短缺,全劇組上下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沒人喊苦。技術落后,就用土辦法一點點摳特效,磨了又磨。楊潔自己都好幾次累倒在拍攝現場,也沒說過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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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著“要給觀眾做一部真正經典”的執念,最終磨出了收視率89.4%的神作,轟動了全國。至今它都是中國電視劇的里程碑,更是國產神話劇沒人能越過的高峰。楊潔后來也拿了電視劇風云盛典終身成就獎,被大家叫作“西游之母”,這個名號真的實至名歸。
就是這么厲害的女人,生活里吃的苦,一點不比拍戲少。她這輩子有過兩段婚姻,第一段和著名電影理論家周傳基,兩人育有三個子女,后來因為性格和事業分歧分開,三個孩子全歸楊潔獨自撫養。
那時候楊潔一邊要扛著電視臺繁重的工作,一邊要拉扯三個年幼的孩子,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日子。就在這個時候,王崇秋走進了她的生活。王崇秋是央視的攝像師,比楊潔小14歲,最開始只是工作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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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王崇秋欣賞楊潔的才華和韌性,也心疼她一個女人帶三個孩子的不容易,慢慢動了心。楊潔也看中王崇秋踏實靠譜技術過硬,兩個人漸漸生出了感情。放在幾十年前,女大男小14歲,女方還帶三個孩子,外界的非議直接鋪天蓋地。
有人說王崇秋圖名圖利,有人說楊潔不自量力,可兩個人根本不管這些閑言碎語,頂住所有壓力走到了一起。婚后成了圈內人人羨慕的事業夫妻檔,楊潔當導演,王崇秋當主攝像,西游記拍攝的六年里,王崇秋不光扛著攝像機跑遍全國名山大川,家里家外,照顧楊潔和三個孩子,全都是他一肩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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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都說,沒有王崇秋在背后撐著,楊潔根本沒辦法專心拍出86版西游記。倆人就這么互相扶持,一走就是48年,從來沒有過緋聞,感情一直穩得很。本以為熬過了所有苦,就能相守到白頭,誰想到命運弄人,2017年楊潔因為心臟病在北京去世,享年88歲,留下王崇秋一個人。
第二年楊潔落葬在九公山長城紀念林,這里背靠明代長城,前望懷柔水庫,山清水秀,是楊潔生前最喜歡的地方,也契合西游記闖蕩的主題。從那之后,每年楊潔的忌日,王崇秋都會準時來掃墓,今年也不例外。
他到了之后,先輕柔地擦干凈墓碑上的浮塵,又把白菊輕輕放在碑前,站在那里盯著楊潔的照片,久久沒說話。過了好久才開口,聲音帶著哽咽,說你走了九年我無時無刻不想你,我身體還好,你放心安息。簡單幾句話,道盡了半輩子的思念,聽得人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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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潔的墓碑設計也滿是心意,主碑做成了廣西九馬畫山的樣子,紀念當年在廣西拍西游記的歲月,也象征楊潔如山水般開闊的藝術人生。墓碑上刻著楊潔自己寫的墓志銘,短短幾句話,道盡了她88年人生的起伏和豁達。
這次陪王崇秋來掃墓的,只有他和楊潔的親生女兒楊云菲。不少網友看到就問,楊潔跟前夫的三個孩子怎么沒來?這個問題,正是王崇秋藏在心里多年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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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王崇秋和楊潔結婚的時候,三個孩子都還小,最大的15歲,最小的才8歲。對這個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繼父,三個孩子一開始全是敵意,不肯接納,只肯叫他王叔叔。王崇秋沒生氣,也沒敷衍,照樣掏心掏肺對孩子們好。
家里所有家務他全包,洗衣做飯接送孩子上學,自己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留給三個孩子。孩子半夜發燒,他背著跑三公里去醫院,汗水浸透了衣服,也沒喊過一句苦。人心都是肉長的,慢慢三個孩子也就接受了他,最先小兒子改口叫爸,后來兩個女兒也認了這個繼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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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秋真的把三個孩子視如己出,傾盡所有把他們養大,那時候一家人雖然清貧,卻過得特別溫馨和睦。楊潔還說,老王補上了孩子們缺失的父愛,誰想到命運悄悄轉了彎。
三個孩子成年后,都陸續去了國外投奔親生父親周傳基,之后就在那邊讀書工作成家,徹底定居了。隔著大半個地球,不光時差隔得遠,生活軌跡也完全錯開了。楊潔在世的時候,是這個家的紐帶,孩子們回來探母還能見到王崇秋,楊潔走后,這個紐帶也就斷了。
現在三個孩子也都六七十歲了,自己也要照顧子女孫輩,身體也大不如前,跨國來回跑真的太難。不少網友罵他們忘恩負義,忘了王崇秋養育一場的恩情,可王崇秋自己從來沒說過孩子們一句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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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孩子們也有自己的一家子要操心,老了身不由己,我都理解,不怪他們。話是這么說,心里哪能沒有遺憾呢。他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這個家,給了三個沒有血緣的孩子,不求他們養老送終,就盼著偶爾能有一句問候,就這么點簡單的心愿,現在都成了奢望。
其實這事也說不上誰對誰錯,沒有什么絕對的壞人,就是山海相隔,又少了血緣羈絆,慢慢就淡了。這也是很多重組家庭都會遇到的無奈,放到誰身上,心里都不好受。
王崇秋和楊潔的感情,真的詮釋了什么叫患難與共。從青絲到白發,從一無所有到功成名就,他們是彼此的靈魂伴侶,也是彼此的救贖。如今83歲的王崇秋身體還算硬朗,有親生女兒陪在身邊,日子過得平靜安穩,只愿歲月能好好待他,讓他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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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網 86版《西游記》導演楊潔因病去世享年88歲
騰訊新聞 楊潔:西游記全組人都為藝術沒有為錢為名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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