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風卷著侯府廊下的海棠殘瓣,落在青石板上,暈開細碎的紅。陸泠煙靠在傅無漾懷里,額角的血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洇濕了他月白色的錦袍下擺。她淚眼婆娑,長長的睫毛沾著晶瑩的淚滴,聲音虛弱得像風中顫抖的殘燭。
“侯爺…… 是我不該在外被人誤會,搶了姐姐正頭夫人的名號……”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帶著刻意的委屈,“姐姐生氣,說要拉我去青樓…… 我不愿意,只能以死明志……”
傅無漾原本抱著她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出青白。他低頭看了一眼陸泠煙染血的額角,再抬頭時,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的眼眸,瞬間被刺骨的冰冷填滿。那冷意像是從千年寒潭里撈出來的,淬著淬毒的鋒芒,直直釘在幾步之外的沈南喬身上。
沈南喬站在廊下,指尖攥得發白,唇瓣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她看著陸泠煙垂在身側的手,指縫里還殘留著一點未擦凈的朱砂 —— 那是她方才故意撞向廊柱時,蹭上的胭脂,用來偽裝血痕的破綻,竟被傅無漾完全忽略。
風又起,吹得廊下的銅鈴叮當作響,像是在嘲笑這場拙劣卻奏效的算計。傅無漾的眼神依舊沒有半分溫度,沈南喬忽然覺得,比起陸泠煙額角的 “傷”,這雙曾許過她一生安穩的眼睛,才是最鋒利的刀,直直扎進了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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