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習慣用“征服”描述登山與攀巖。征服一座山,征服一條線路,征服重力。
但如果攀巖的核心不是對抗,那會是什么?
在攀巖界,Chris Sharma是一個繞不開的名字。他被《Climbing》雜志評為“有史以來最偉大、最具影響力的攀巖者之一”,在Arco Rock Master上獲封“攀巖傳奇人物”,被媒體稱為“活著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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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ma在14歲贏得美國成人公開抱石錦標賽冠軍,15歲首攀當時北美最難的線路Necessary Evil,20歲首攀世界首條公認的5.15a路線Realization/Biographie。此后,他又完成了Es Pontas、Jumbo Love,以及La Dura Dura、Sleeping Lion等十余條5.15級難度的路線。他的攀爬定義了整整一代攀巖者,紀錄片《King Lines》和Reel Rock系列影響了無數人,同時將深水抱石這項運動推向了聚光燈下。
在中國,Sharma也留下了自己的印記——他在廣西陽朔開出了兩條經典的攀巖線路:“辣餃子”和“辣米粉”。
但這些記錄和成就從未真正定義他。Chris Sharma個人紀錄片《尋氣之旅》則不同于以往任何一部記載他攀登成就的紀錄片。那些紀錄片對準的是驚心動魄的沖墜與完攀,是腎上腺素,是征服;而《尋氣之旅》,對準的是另一種內核。這一次他將自己的攀巖哲學系統化地梳理出來,不是關于難度,不是關于征服,而是關于一種更內在的東西。影片中,他給出了另一種答案——不是向上攀登,而是向內抵達。
他將二十多年的攀巖生涯感悟出的哲學濃縮成三個詞:Be Present、Find Balance、Transform——心無旁騖、亦張亦弛、身隨境流。這不是三個并列的概念,而是一個遞進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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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攀巖開始說話
這套攀巖哲學并非憑空而來,它誕生于巖壁之上。
站在巖壁前,第一個動作不是發力,而是收回。Sharma在影片中說,“沒有對過去的懊惱,也沒有對未來的焦慮。”只剩下指尖的觸感、呼吸的節律。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并不容易。大多數攀巖者站在巖壁前,腦子里裝的是什么?是剛才那次沖墜的懊惱,是待回復的工作消息,是明天要交的報告……這些雜念把注意力拆成碎片。在日常生活中,人的“氣”是向外耗散的——工作、社交、手機信息把它一點點抽走。而當人站在巖壁前,那面巨大的巖壁本身就有一種撲面而來的“氣勢”。如果內心充滿雜念,怕沖墜、懊惱上一把的失敗,攀巖者的“氣”就是散的,如同一盤散沙,無法與巖壁堅硬的“氣”形成任何有效的對話。他聽不到巖壁在說什么,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該怎么動。
而“心無旁騖”,就是把那些碎片收回來,就是切斷時間的連續性,此刻只有這一個手點,這一步腳法。從思考轉為感知,不再想“我該怎么爬”,而是去讀巖壁、聽身體、感受流動,然后“讓”動作發生——那動作往往是連貫的、充滿節奏感的。當外界的噪音退去,才能聽到自己呼吸的節奏,這是唯一能與巖壁共振的原始節拍。當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指尖的觸感和呼吸的節奏時,失敗的沉重感和未來的不確定感因為沒有容身之地而自然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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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才能真正聽見巖壁的聲音。巖壁以粗粒的觸感低語,攀巖者用身體的姿態作答。在Sharma看來,一個大手點是開放的、邀請的;一個小扣點是內斂的、克制的。大手點的“接納”之氣需要舒展的身體去回應,小扣點的“內斂”之氣需要極致的核心收縮——這正是讓“內氣”的節奏去適應巖壁的“外氣”。所有的動作從氣息展開,真正的平衡不是死死地挺在那里,而是像太極一樣,有虛有實。
巖壁的紋理決定了動作的流動:如果巖壁是一條縱向的裂縫,氣就要縱向流動;如果是斜面開放的巖點,氣就要向外發散并向下扎根。攀巖者需要找到身體在巖壁上那種“既能掛住,又能隨時啟動”的微妙臨界點。攀巖不是用蠻力對抗巖壁的拒絕,而是感知它的意圖,用身體去回應——這一步,是從“征服”切換到“對話”,攀巖者不再問“我怎么上去”,而是問“它允許我怎么做”。
這種提問方式的轉變,在真實的攀巖中遠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以陽朔的“辣餃子”線路為例,這條5.14d的路線,是Sharma在2009年開辟的。據當時隨行的攝影師Mike Call記錄,這條線路“將近30米長,由連續一系列極難的抱石動作組成,幾乎沒有好的休息點”。許多攀巖者嘗試時都會卡在難點上,他們本能地加大力量,結果卻是更快地脫落。
而Sharma在開發這條線路時,有意讓它的難點不是靠力量能碾過去的。你必須停下來,重新觀察巖壁:那個看似不可能抓握的扣點,是不是可以用不同的角度去扣?那個看似無處可踩的腳點,是不是可以旋轉髖部去夠?當攀巖者不再問“我為什么抓不住”,而是問“這塊巖壁想讓我怎么做”,答案往往才隨之浮現。
這恰恰是“亦張亦弛”的體現。它不是一種技術動作,而是一種心態。它把攀巖從一場野蠻的搏斗,變成一場優雅的聆聽和對話。懂得何時收緊、何時放松,何時用力、何時借力,往往比單純的力量更重要。這種節奏感,正是“氣”在身體中流動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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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再對抗,當完全在此刻,一種狀態會自然到來。不再惦記什么時候到頂,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甚至忘了自己是誰。這種狀態下,人的行為和意識融為一體,時間感隨之消失。攀巖最美好的時刻,不是“戰勝”了一條艱難的線路,而是與巖壁融為一體,共同創造那幾分鐘的流動。在那幾分鐘里,沒有“我”,只有純粹的經歷、純粹的感知、純粹的流動。重力不再是阻力,而成了指引;恐懼不再是障礙,而成了專注的燃料。Sharma形容:“不是我在攀爬,而是巖壁在引導我向上。”
這種“身隨境流”的體驗,是許多攀巖者追求的最高境界。它不是靠意志力強求來的,而是在前兩步的基礎上自然發生。
這就是“尋氣”。不是玄學,而是一套可實踐的攀巖哲學。
當“氣”不再是Logo
這套哲學,凱樂石其實已鋪墊了十多年。
2012年,凱樂石啟動“尋巖中國”。這項活動為中國的攀登者開辟了大量野攀線路的同時,也為中國攀巖建立了野攀線路的基礎,更沉淀了凱樂石對攀巖的理解。2014年,凱樂石在9a攀巖褲上繡下了第一個“氣”字。此后十多年,氣跟著無數的攀巖者穿梭在中國的各大巖場,成為代表中國攀巖的一個符號,但氣的背后還有一個沒有被完全發掘的故事。
Sharma的加入,讓這個故事有了更豐滿的可能。2026年,他正式成為凱樂石的一員,身份是“產品創新總監”——不是代言人,不是運動員,是員工。凱樂石早已有“氣”的概念。Sharma加入后,在溝通中聊到自己多年感悟的攀巖哲學,雙方發現這與“氣”的意境高度契合,一拍即合。“尋氣之旅”,就是這種共鳴的回響。
Sharma把他二十多年攀巖生涯中積累的經驗與感悟,與“氣”這個東方概念深度融合。從那以后,“氣”不再只是一個Logo。它變成了一套可以講、可以學、可以用的攀巖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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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a攀巖褲膝蓋后面的“氣”字,不再只是一個裝飾,而是攀巖者低頭就能看到的提醒。當攀巖者在巖壁上做出高抬腿動作時,膝蓋后側的那個“氣”字會進入視線。這是一個細微的設計,但用意很深——它在提醒攀巖者:你現在還有“氣”嗎?你的注意力還在這里嗎?你是在對抗,還是在對話?
這恰恰是“尋氣之旅”想要傳遞的核心:攀巖不是征服,而是一場與巖壁、與自己的深度對話。
更重要的是,這套哲學正在從Sharma這樣的頂尖選手傳遞到普通攀巖者的日常實踐中。凱樂石磐石行動提供了一系列從入門到進階的攀巖體驗活動,從徒步、跑山到高海拔攀登。這些活動不是賽事,不是培訓,而是體驗。它們的目標不是培養冠軍,而是讓更多人走進山野、站上巖壁,去感受那種專注、沉浸、忘我的狀態。
在陽朔、在北京白河,在每個周末的巖場,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聊“跟巖壁對話”,聊那種忘了時間、忘了自己的感覺。他們不一定能爬5.15,但可以在自己能爬的難度上,去試“心無旁騖、亦張亦弛、身隨境流”。
“氣”從一個哲學概念,變成每個攀巖者都能感受到的東西。
攀巖的盡頭,是抵達自己
凱樂石為什么現在要講“氣”?
更深層的原因,藏在攀巖者的內心需求里。
這是一個注意力被無限切割的時代。短視頻、推送、通知,把時間和注意力一并切成碎片。焦慮成了常態,專注成了奢侈品。
人們每天被海量信息包圍,大腦被迫在多個任務之間頻繁切換。注意力在這種高頻切換中不斷被消耗,人越來越難長時間專注于一件事。
當手機通知不斷亮起,當社交媒體上的信息流永不停歇,人們走進山里、站到巖壁前,往往不是為了多一張社交平臺上的照片。Sharma在“尋氣之旅”影片中說:“在重力與恐懼交織的縫隙里,以全部心神傾注于這場對話。”他們尋找的,是一種別處無法獲得的狀態——完全專注,忘掉時間,忘掉自己。這不是逃避,而是一種重建內心秩序的方式。
Sharma的攀巖哲學之所以能引起共鳴,不是因為他爬得有多難。而是他把這種難以言說的體驗,變成了可以理解、可以學習的語言。“心無旁騖”讓攀巖者從散亂中收回注意力,“亦張亦弛”讓他放下對抗的執念,“身隨境流”則指向自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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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無旁騖、亦張亦弛、身隨境流——這三步,像是一套心理訓練。第一步解決的是“散”,第二步解決的是“抗”,第三步抵達的是“融”。從散亂到凝聚,從對抗到對話,從有我到無我,這不僅是攀巖的進階路徑,也是任何人在任何領域追求卓越的內在邏輯。
從這個角度看,“尋氣之旅”回答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當攀巖越來越專業化、商業化,當裝備越來越先進、數據越來越精密,這項運動最原始的吸引力到底是什么?
答案或許沒那么復雜。不是更快、更高、更強。不是打破多少紀錄,不是征服多少條5.15級路線。而是在重力和恐懼擠出來的那條縫隙里,聽見自己一呼一吸的聲音。那一刻,沒有數字,沒有排名,只有自己和巖壁之間最純粹的對話。
這也是為什么凱樂石要把“氣”從一個Logo變成一種精神共鳴。Logo只能被看見,但精神可以被感受、被傳遞、被內化。當越來越多的人站在巖壁上,體驗到那種“物我兩忘”的瞬間,“氣”不再只是一個品牌的符號,它成了整個攀巖社群都能聽懂、都能感受的語言。
從Chris Sharma到凱樂石,從9a攀巖褲到每一個站上巖壁的人,“尋氣”這條路的終點,不是又一條被征服的線路,而是終于讀懂了自己的那一刻。
當你不再問“我能不能上去”,當你不再計算還有多少步到頂,當你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只剩下專注當下的動作和感受“氣”的流動——那一刻,你不是在征服什么,你是在成為自己。
這或許就是攀巖這項運動,最本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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