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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的包廂里,觥籌交錯間突然安靜下來。
王德厚放下酒杯,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看向坐在角落的陳磊:"小陳,過來一下。"
陳磊hesitated一秒,還是走了過去。剛剛為公司打贏七個億官司的功臣,此刻卻像個被召喚的下屬。
"來,站到我兒子面前。"王德厚指了指身邊剛從美國回來的王寧,"寧兒,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陳磊,我們公司的法務。從明天開始,我讓他當總監,你們部門以后歸他管。"
王寧輕蔑地掃了陳磊一眼,端起酒杯:"行,陳總監,以后多多指教。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是好說話的領導。"
包廂里的其他人都尷尬地低下了頭。誰都知道,這是在羞辱剛剛立下大功的陳磊。
我坐在最角落,看著我哥哥緊握的雙拳,心中怒火翻騰。
這一刻,我知道是時候說出那句話了。
01
三個月前,哥哥陳磊接了一個電話后,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小宇,我可能要忙一陣了。"他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公司接了個大案子,對方索賠七個億。"
我放下手中的投資報告:"什么案子這么大?"
"專利糾紛。"陳磊苦笑,"對方是國外的技術公司,說我們侵犯了他們的核心專利。這案子要是敗了,公司就完了。"
陳磊在王德厚的公司干了五年,從普通的法務專員做到法務主管。他能力出眾,為人正直,在公司口碑很好。但王德厚這個人重視關系勝過能力,陳磊升職一直很慢。
"王總為什么把這么重要的案子交給你?"我有些擔心。
"因為其他人都不敢接。"陳磊站起身,"小林說這是個燙手山芋,老張直接推說身體不好。只有我..."
他沒說完,但我明白。陳磊從不畏懼挑戰,哪怕明知道失敗的風險很大。這既是他的優點,也是他在職場上吃虧的原因。
"需要我幫忙嗎?"我問道。
陳磊搖搖頭:"你做你的投資就行,這種專業案子你幫不上忙。"
我沒再多說什么,但心里已經開始盤算。這些年我在投資領域做得不錯,積累了不少資金和人脈。如果王德厚的公司真的有價值,或許這是個機會。
當天晚上,我就開始調查王德厚的公司。這家做智能制造的企業,技術實力不錯,但管理層老化,缺乏現代化的運營理念。最重要的是,如果能渡過這次危機,公司的價值將會大幅提升。
一個想法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02
接下來的一個月,陳磊幾乎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
我經常在凌晨兩點看到他還在書房里翻閱資料,桌上堆滿了專利文件和法律條文。有時候他會打電話給國外的律師事務所,因為時差的關系,往往要熬到后半夜。
"哥,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我給他送夜宵時忍不住說道。
陳磊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沒辦法,案子太復雜了。對方的專利申請確實比我們早,但我總覺得他們的證據鏈有問題。"
"找到突破口了嗎?"
"有一些線索,但還需要驗證。"陳磊揉著眼睛,"最難的是,王總給的預算有限,很多國外的證據收集都做不了。"
我暗暗記住了這個細節。第二天,我就以咨詢顧問的名義,通過中間人向幾家海外調查公司投了錢,讓他們協助收集相關證據。當然,這些錢是我私人出的,陳磊并不知情。
與此同時,我也在暗中了解王德厚公司的股權結構。這家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在智能制造領域有著獨特的技術優勢。如果專利官司能夠勝訴,公司的估值至少要翻一倍。
我開始聯系一些投資機構,探討收購的可能性。但我很小心,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所有的接觸都通過代理人進行。
兩周后,陳磊興奮地打電話給我:"小宇,有進展了!我找到了對方專利申請中的一個重大疏漏。"
"什么疏漏?"
"他們申請專利時,隱瞞了一個關鍵的先期技術。這個技術早在十年前就被公開發表過,屬于公知技術。如果能證明這一點,他們的專利就站不住腳了。"
我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只是淡淡地說:"那就太好了。"
其實我知道,陳磊能有這個發現,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投資的那些海外調查。但這個秘密,我暫時還不能說。
03
第二個月的中旬,案子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陳磊每天的工作時間超過十六個小時,整個人瘦了一圈。他需要準備大量的證據材料,還要協調各種專家證人的出庭時間。
"王總給的壓力太大了。"陳磊在電話里對我說,"他每天都要問進展,還暗示如果敗訴了,就讓我承擔責任。"
我聽得心中憤怒,但還是耐心地安慰哥哥:"你已經盡力了,結果怎樣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
"話是這么說,但我真的不想讓公司損失七個億。"陳磊的聲音很疲憊,"而且我聽說,王總的兒子要從美國回來了,可能要接手公司的部分業務。"
"他兒子?"
"王寧,據說在美國讀的MBA,王總打算讓他從管理層做起。"陳磊苦笑,"我這個做了五年的老員工,估計要給新來的少爺讓路了。"
這句話讓我下定了決心。當天晚上,我就召集了我的投資團隊,正式啟動了對王德厚公司的收購計劃。
我的策略很簡單:在官司判決前,通過多個渠道暗中收購公司的股份。等到陳磊打贏官司、公司價值暴漲之后,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用股東的身份保護我的哥哥。
收購過程進行得很順利。王德厚為了籌集官司的費用,已經在暗中出售部分股份。還有一些小股東因為擔心敗訴風險,也愿意低價轉讓。
我通過五個不同的投資主體,悄悄收購了公司的股份。整個過程做得很隱秘,連公司內部都沒有人察覺。
一個月后,當我拿到最后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時,我已經成為了公司最大的股東,持股比例達到了百分之四十二。
而這時,距離法院的最終判決還有半個月。
04
法院開庭的那一天,我坐在旁聽席的角落里。
陳磊穿著他最好的那套西裝,神態自信地站在法庭上。經過三個月的準備,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案件的每一個細節。
"法官大人,我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對方所聲稱的專利技術,早在2013年就被公開發表在《工業技術期刊》上。"陳磊舉起一份文件,"這是原始期刊的復印件,已經通過公證。"
對方的律師臉色大變,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證據的存在。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陳磊有條不紊地展示著他收集的各種證據。每一份材料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對方的專利無效,索賠沒有法律依據。
我坐在臺下,心中既為哥哥感到驕傲,又為自己的投資決策感到慶幸。
法官宣布休庭后,陳磊走到我身邊,臉上滿是興奮:"小宇,我覺得我們贏定了!"
"那就好。"我拍拍他的肩膀,"不過別高興得太早,等正式判決下來再說。"
一周后,法院正式宣判:駁回原告的所有訴訟請求,被告勝訴。
陳磊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小宇,我們贏了!七個億的官司,我們贏了!"
我知道,現在是時候完成我計劃的最后一步了。
當天下午,我就以新股東的身份,要求查閱公司的所有財務資料。王德厚的財務總監很困惑,因為他們并不知道公司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大的股東。
但法律程序是清楚的,我有權查閱這些資料。
更重要的是,我要求召開股東大會,討論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按照公司章程,持股超過百分之四十的股東有權提出這樣的要求。
王德厚接到通知時,整個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公司什么時候被人收購了這么多股份。
而我,選擇在慶功宴上公布這個秘密。
05
勝訴的第二天晚上,王德厚在市里最豪華的酒店包了一個大包廂,為陳磊辦慶功宴。
公司的主要員工都來了,包括剛剛從美國回來的王寧。我作為陳磊的家屬,也受到了邀請。
包廂里張燈結彩,服務員端著香檳穿梭其間。王德厚坐在主位上,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各位,今天我們聚在這里,是為了慶祝公司打贏了這場史上最大的官司!"王德厚舉起酒杯,"七個億啊,如果敗了,我們公司就完了。但是我們勝利了!"
掌聲響起,所有人都看向陳磊。
陳磊謙遜地站起身:"謝謝王總的信任,這是我應該做的。"
"好好好!"王德厚連說三個好字,然后目光轉向王寧,"寧兒,你看看,這就是我們公司的骨干。不過呢..."
他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不過寧兒你也知道,公司現在要發展,要有新的管理理念。你剛從美國回來,帶著先進的管理經驗,正好可以幫助公司升級。"
包廂里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王德厚站起身,走到陳磊身邊:"小陳,你過來一下。"
我看到陳磊臉上閃過一絲困惑,但還是走了過去。
"來,站到我兒子面前。"王德厚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寧兒,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陳磊,我們公司的法務。從明天開始,我讓他當總監,你們部門以后歸他管。"
這句話如同炸雷般響起,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王寧放下手中的香檳,慢慢站起身,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磊。幾秒鐘后,他輕蔑地笑了笑:"陳總監,以后多多指教。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是好說話的領導。"
我看到陳磊的手緊握成拳,臉色漲得通紅。在座的其他員工都尷尬地低下頭,沒有人敢直視這羞辱的一幕。
一個剛剛為公司挽回七個億損失的功臣,就這樣被當眾羞辱,被要求聽從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富二代管理。
我慢慢站起身,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我。
王德厚疑惑地看著我:"小陳的弟弟,你有什么事嗎?"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王德厚那張得意的臉,然后緩緩開口...
06
"陳董,您忘了告訴您兒子一件事。"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我剛收購了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王德厚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紅酒濺了一地。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好像看到了天外來客:"你...你說什么?"
王寧原本輕蔑的表情瞬間僵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說,我是這家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的持有者。"我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輕輕放在桌上,"這里是所有的股權轉讓協議,都是合法有效的。"
陳磊震驚地看著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王德厚顫抖著手拿起文件,一頁頁地翻看著。他的臉色從紅潤變成蒼白,再從蒼白變成鐵青。
"這...這不可能!"王寧終于回過神來,"爸,這肯定是假的!他怎么可能有這么多錢?"
我平靜地看著王寧:"王少,您可以找律師驗證這些文件的真實性。順便說一句,按照公司法的規定,持股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東有權參與公司的重大決策,包括人事任免。"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王德厚花了足足十分鐘才看完所有文件,然后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07
"陳先生,請問...請問您是什么時候開始收購的?"王德厚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威風。
我坐了下來,語氣依然平靜:"三個月前,從我哥接手這個案子開始。"
"三個月前?"王德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時候...那時候官司還沒有結果,你怎么敢..."
"因為我相信我哥哥的能力。"我看向陳磊,眼中滿是驕傲,"我知道他一定能打贏這場官司,所以我開始收購股份。現在看來,我的判斷是對的。"
陳磊終于明白過來,激動地看著我:"小宇,你...你為了我..."
我擺擺手:"不只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投資。這家公司有技術實力,只是缺少好的管理。現在官司勝訴了,公司的價值至少翻了一倍。"
王寧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我真的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那我就是公司的第一大股東,而他爸爸王德厚的持股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十五。
"爸,怎么辦?"王寧慌張地看著王德厚。
王德厚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作為一個商人,他明白現在的局勢:公司的控制權已經易手了。
他站起身,向我深深鞠了一躬:"陳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剛才的話,我收回。"
"王董不必如此。"我站起身,"我投資這家公司,是因為看好它的前景。我希望我們能夠合作共贏。"
"那...那我兒子的事..."王德厚小心地問道。
我看了看王寧,又看了看陳磊:"我覺得王少年輕有為,應該從基層做起,積累經驗。至于管理層的安排,我建議按能力和貢獻來決定。"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王寧要老老實實從底層干起,而陳磊的地位不但不會變,還會得到提升。
王德厚連連點頭:"您說得對,您說得對。"
08
慶功宴在一種完全不同的氛圍中結束了。
王德厚和王寧提前離開了,臨走前,王德厚再次向我和陳磊道歉。他明白,現在的局勢已經完全改變,他必須重新考慮自己在公司中的定位。
包廂里只剩下我和陳磊,還有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
"小宇,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錢了?"陳磊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笑了笑:"這幾年投資做得還不錯。不過更重要的是,我一直在關注你的工作。當我知道你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就開始研究這家公司了。"
"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
"算是吧。"我端起酒杯,"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王德厚的為人。他重視關系勝過能力,這樣的老板不會真正重視你的貢獻。所以我決定換一種方式保護你。"
陳磊眼中淚光閃爍:"小宇,你為我做這么多..."
"你是我哥,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舉起酒杯,"而且這也是一筆好投資。現在官司勝訴了,公司的價值至少增長了一倍。我的投資回報率超過了百分之百。"
陳磊也舉起酒杯,用力地和我碰了一下:"那以后怎么辦?你真的要管理這家公司嗎?"
我搖搖頭:"我不會參與日常經營。我相信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不過,我會確保有能力的人得到應有的地位和尊重。"
第二天,公司召開了緊急股東大會。在會上,我被選舉為公司董事長,而陳磊被任命為公司總經理。王德厚仍然保留董事的位置,但實際控制權已經轉移。
王寧則如我所說,從普通員工做起。令人意外的是,經過這次打擊,他反而變得謙遜起來,開始認真學習業務知識。
三個月后,公司的業績有了顯著提升。在陳磊的管理下,法務部門變得更加專業和高效,公司也接到了更多高質量的訂單。
那天晚上,陳磊打電話給我:"小宇,你知道嗎?今天王寧主動來找我,請教一個法律問題。"
"哦?"我有些意外。
"他說想要學習公司的業務流程,希望我能指導他。"陳磊的語氣有些感慨,"我覺得他變了很多。"
我笑了笑:"也許那天晚上的震撼對他來說是好事。有時候,人需要一次徹底的打擊才能真正成長。"
"是啊。"陳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小宇,謝謝你。"
"我們是兄弟,說什么謝謝。"我看向窗外的夜景,"而且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這家公司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一年后,公司成功上市。在上市慶典上,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坐著的陳磊、王德厚和王寧,心中感慨萬千。
有時候,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并不需要什么驚天動地的舉動,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我很慶幸,我為我的哥哥,也為我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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