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國插畫家蔡皋連續兩屆入圍國際安徒生獎短名單的消息傳來,無數目光投向這位“把根扎在泥土里”的藝術家。在獎項即將揭曉之際,我們不妨走進她的畫境,那里有桃花源的明媚,有古城的蒼涼,有生命的初啼,也有黑土地里長出的勇敢。著名畫家黃永玉曾認真地說:“畫得好啊,湖南有福了!”這份“福”,正是蔡皋用畫筆為中國美學留下的生動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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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白中的蒼涼與希望:《火城1938》
《火城1938》采用經折裝無字書的形式,完全依靠畫面推進敘事。這種對視覺敘事能力的極致考驗,本身即是對兒童圖畫書藝術邊界的拓展。以中國抗戰時期的城市記憶為題材,并用黑白鉛繪風格處理戰爭場景,這在兒童圖畫書中相當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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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通過一個八歲小女孩的視角,讓我們“看見”大火前長沙的繁華,也“見證”大火后古城的蒼涼。然而,在黑白底色里,卻頑強地生長出“生”的希望。粗獷的刀刻線條、強烈的明暗對比,讓每一頁都充滿張力。這正是中國美學中“計白當黑”的現代演繹:在最深的絕望里,看見最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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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色彩中的生命與連結:《出生的故事》與《寶兒》
如果說《火城》是克制的黑白,那么《出生的故事》與《寶兒》則是色彩的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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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的故事》以速寫與淡水彩搭配手寫文字,營造出治愈的童真感;水粉大圖的濃烈色彩則飽含深情。作品采用獨特的雙線講述方式,寶寶視角與家人視角交替出現,翻頁間形成視覺與情感的強烈碰撞。這種打破常規的畫面結構,既象征生命的成長軌跡,又增強閱讀沉浸感,讓人在每一次翻閱中重新體會“生命與愛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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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寶兒》則用強烈的紅與黑,營造出懸疑感十足的東方志怪氛圍。蔡皋說:“你看,黑里,暗里,有這么多斑斕的事物,那黑色就變成了一種很高貴的顏色,它成全你所有的美麗。”這正是中國美學中“墨分五色”的哲學延伸,黑色不是終點,而是所有斑斕的孕育者。紅與黑的碰撞,既是民間故事的視覺符號,也傳達出黑色土地里長出的勇敢與堅韌。
三、田園與戰場:扎根大地的精神圖景
在《桃花源的故事》中,蔡皋將水粉畫與水墨技法相結合,畫面明媚而親切。她用畫筆帶我們發現中國傳統田園的自然之美,仿佛能聞到盛開的桃花香,能嘗到湘西農家飯菜的暖意。每一處留白、每一筆暈染,都透露著“扎根大地,蓬勃生長”的精神力量。這是陶淵明筆下的理想國,也是蔡皋心中的中國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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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花木蘭》中,她用水粉畫的厚重感表現強有力的生命力,用深色調表達戰爭氛圍,并用巧妙的構圖呈現不同場景。書中的兩幅拉頁大圖,充分展現了花木蘭英勇追敵的壯烈與戰爭帶來的深重災難。圖畫在很大程度上呈現并豐富了原詩情節,幫助孩子更深層地理解《木蘭辭》。從田園到戰場,從女兒到戰士,蔡皋用畫筆告訴我們:中國美學從不回避沖突,而是在沖突中彰顯氣節與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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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多元技法,同一種中國氣韻
蔡皋的創作技法極為多樣,每一種都與內容高度契合:
水粉技法(如《中國美麗故事》):高飽和度、濃烈色彩,與民間藝術的質樸氣質完美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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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技法(如《月亮走我也走》):暈染、留白、寫意,體現國畫的詩意與朦朧;
黑白素描(如《火城1938》):強烈的黑白對比與粗獷線條,形成獨特視覺張力;
彩鉛技法(如《出生的故事》):稚拙的童真感、豐富的色彩層次與細膩肌理,更貼近低齡兒童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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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技法并非炫技,而是服務于同一個目的:用最恰當的中國語言,講最動人的中國故事。
安徒生獎的揭曉或許只是一瞬,但蔡皋筆下的中國美學,會像桃花源里的流水一樣,綿長地滋養一代又一代讀者。
圖片:湖南少年兒童出版社、博集天卷書友會
瀟湘晨報·晨視頻記者 周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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