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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4月11日早上8時許,執行阿爾忒彌斯2號任務的獵戶座飛船在圣迭戈外海成功濺落,4名宇航員安全返回地球。對美國宇航局(NASA)來說,美國重返月球計劃極為關鍵的一關,總算是闖過去了。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這次任務真正讓人揪心的地方,并不是飛向月球,而是最后那段返回地球的過程。據測算,獵戶座飛船再入大氣層時最高速度高達每小時39693公里,即每秒11公里,外表面承受的是超過2700℃的極端熾熱考驗。
一、最危險的一關,總算闖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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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返航前,外界最擔心的就是獵戶座隔熱罩。原因很簡單,阿爾忒彌斯1號無人試飛返回時,隔熱罩曾出現異常燒蝕和材料脫落,NASA隨后花了很長時間排查原因。調查結論認為,隔熱罩上的特殊燒蝕材料內部生成的氣體排出不夠順暢,導致部分區域開裂、剝落。
為了重返月球的整體進度,NASA沒有臨時更換這套隔熱罩,而是在確認它仍能保障航天員安全的前提下,調整了返回軌跡,盡量減少飛船在敏感熱環境中的停留時間。也正因為如此,阿爾忒彌斯2號從發射那天起,就一直帶著這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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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任務結果看,在真實載人狀態下,獵戶座最終扛住了再入大氣層時的高溫考驗。NASA后面還會把飛船運回肯尼迪航天中心做更細致的拆解和數據分析,隔熱罩到底還有沒有其他問題,仍要等待后續徹底檢查之后才知道。
二、4名宇航員的狀態,比想象中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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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獵戶座飛船降落在海面之后,先進入飛船進行初步檢查的醫務人員向任務控制中心報告,4名宇航員感覺很好,很高興回家,也已經準備好盡快轉運。在經歷多天深空飛行、高速再入和海上回收之后,阿爾忒彌斯2號乘組的狀態整體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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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4名宇航員通過直升機送往圣安東尼奧級兩棲船塢運輸艦。NASA局長賈里德·艾薩克曼(Jared Isaacman)在甲板上迎接這名宇航員,他們自己可以走向艦上的醫療艙。從宇航員基本不需要幫助就能自己行走的情況來看,這次返回過程對宇航員的沖擊總體可控。
三、這10天,美國到底驗證了什么?
如果只看結果,阿爾忒彌斯2號似乎只是繞飛月球一下,然后返回地球。但對NASA來說,這趟飛行的價值遠不只是“飛過去再回來”這么簡單。NASA在任務總結中明確說,這次飛行驗證了獵戶座的生命保障系統,也讓宇航員完成了人工操控測試,為今后與SpaceX和藍色起源登月器的會合、對接和協同飛行積累了關鍵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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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外界對美國阿爾忒彌斯計劃最大的質疑,就是方案復雜、鏈條太長、變量太多。如今至少最基礎的一環已經跑通,那就是NASA的太空發射系統火箭能把人送出去,獵戶座飛船也能把人接回來,美國重返月球有了技術支撐。
四、美國不斷調整計劃,要趕在2028年進行載人登月
在阿爾忒彌斯2號之后,NASA并沒有立刻把下一次任務直接對準登月。按照NASA今年2月又一次更新的登月架構,阿爾忒彌斯3號將于2027年執行近地軌道任務,重點測試獵戶座與登月器之間的交會和對接能力,為阿爾忒彌斯4號在2028年執行載人登月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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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調整很能說明問題,它表明NASA現在已經承認,真正卡住美國重返月球的,不再只是SLS火箭和獵戶座飛船,而是更復雜的系統集成。無論是SpaceX還是藍色起源的月球著陸器,無論是宇航服、在軌轉移還是月面作業鏈條,只要其中一環拖后腿,整個登月計劃就得往后順延。
再看預算,事情就更微妙了。美國白宮提出的2027財年預算,把NASA總預算壓到188億美元,同比削減多達23%,同時大砍科學經費,光科學項目就計劃削減34億美元。美國當然想搶在2028年前再次把人送上月球,但錢能不能持續、國會會不會全盤照單接收,現在還沒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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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怎么評價這次阿爾忒彌斯2號。最準確的說法或許是,它沒有讓美國立刻重返月球,但讓美國重新站回了通往月球的跑道上。隔熱罩這次挺住了,4名宇航員狀態良好,獵戶座完成了最關鍵的載人深空往返驗證。
但從繞月到登月,這中間仍隔著月球著陸器、軌道對接、預算博弈和時間壓力。對美國來說,真正決定載人登月成敗的考驗,可能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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