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馬薩諸塞州的二手商販,靠買賣舊貨過日子,2016年在當地一場房產清倉拍賣會上,花30美元也就是大約201元人民幣,買下一張小小的素描畫。畫的內容是圣母抱著嬰兒坐在草凳上,尺寸不大,紙張已經發黃。
當時沒人覺得這是什么值錢東西,賣家是已故建筑師讓-保羅·卡爾希安的女兒們,她們以為這是現代復制品。
卡爾希安家族祖上在巴黎做家具和裝飾藝術生意,1919年從巴黎買下這張畫,后來傳到美國。拍賣會上這畫就那么擺著,標價低,沒人搶,最后被這位二手商販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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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畫后來被鑒定出來是丟勒1503年左右的真跡,標題叫《圣母與子,草凳上的花》,用鋼筆和墨水畫成,底下還有他的AD簽名。鑒定過程花了幾年時間,關鍵在于2019年波士頓藝術收藏家肖勒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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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勒當時正要去參加一個退休派對,路上缺禮物,順道進了一家稀有書店。書店老板菲利普森是那位二手商販的朋友,隨口提到有個熟人手里有張疑似丟勒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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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定主要靠幾位頂尖人士。維也納阿爾貝蒂娜博物館的首席策展人克里斯托夫·梅茨格是丟勒研究權威,他仔細看過之后,確認這是真跡,還準備把這張畫收進自己的丟勒作品目錄。英國博物館前德國素描版畫策展人巴特魯姆也支持這個結論。
她組織了一次專家討論,在2021年12月英國博物館開會,大家一起對比筆法、構圖和紙張細節。紙張修復專家還把畫對著光檢查,發現了丟勒常用的一種水印——三叉戟加圓環標記,這個特征只出現在丟勒那個時代特定造紙廠的紙上,跟他的其他作品完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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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勒的作品在藝術史上地位很高,他不光畫宗教題材,還特別擅長細節刻畫,這張素描可能還是他另一幅水彩作品的草稿準備。以前丟勒的畫最后一次重大新發現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兒了,所以這次在二手市場冒出來,確實算得上藝術圈的大新聞。
價格方面,專家估算這張畫現在值5000萬美元左右,換成人民幣大概3.3億。為什么這么貴?一是丟勒真跡太少,二是老大師紙上作品的拍賣紀錄本來就高,市場稀缺性決定價值。
畫現在放在倫敦的阿格紐斯畫廊,由匿名委托人持有,畫廊在聯系潛在買家,還沒正式標價,但肖勒覺得它有機會打破紙上老大師作品的拍賣紀錄。2022年初,這張畫還參加過紐約的古董素描展,公開亮相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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