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明星弟弟住別墅，哥哥卻窩在鐵路老樓”——這畫面一出來，不少人先替陳布達委屈：多好的“流量密碼”，咋就不蹭？
還真不蹭。75歲的他，每天五點一刻起床，先給自己沖一杯高末兒，拎著菜兜子溜達去早市。回來順路拐進“草原戀”排練室，把昨晚哼出的兩句旋律寫在譜面上——紙張是鐵路醫院掛號的背面，空白大，不浪費。
有人問他：“陳大爺，您這手曲子能賣錢，干嘛白給合唱團？”老頭把筆帽一扣：“火車跑一趟，檢票口撕票就算完成使命；歌寫完了，大伙兒唱爽了，也算到終點站。”一句話，把價值論堵回嗓子眼。
家里小輩悄悄算過：老爺子退休金不多，可每月固定往內蒙古錫林郭勒捐一千，備注只寫“給老牧友買弦”。自打知青點回來，他嘴邊的草原口音就沒改，見誰都是“賽音白努”，像把那段歲月拴在舌頭尖，隨時能發車。
陳佩斯想給他換套電梯房，帶地暖的，他搖頭：“火車司機一輩子睡硬板床，太軟反而腰疼。”弟弟又勸：“那你開個直播，講鐵路掌故，打賞都捐。”老頭還是笑：“列車廣播是給大家聽的，不是賣座。”一句話，把商業邏輯也推出門外。
基因是家族最頑固的“粉”。聚會上，陳布達的孫子跟陳佩斯的孫子并肩站著，眉眼像復制粘貼，連發際線都商量好似的往后退。可氣質岔開：一個低頭扒飯不吭聲，一個手舞足蹈學爺爺抖包袱。長輩們看得直樂——同一塊田，長出向日葵，也長出燕麥，各吸各的陽光。
外人替陳布達總結：低調、樸素、有風骨。他聽罷擺手：“別拔高，我就是順著自己軌道跑，不并線，不搶道。”列車到點退休，人也是。下車之后，把閘一拉，汽笛留給弟弟，他只要耳邊那陣漸行漸遠的嗡鳴——足夠回味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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