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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你們又美又颯的不二表姐。
2024年10月,一則消息安靜地出現在瑞典國家廣播電視臺的報道里。
標題很短,翻譯成中文大概是這個意思:那個中國男人,被抓了。
21年、兩條命,一個被勒死在鄰居浴室的瑞典女人,一個被掐死后拋入泳池的大連女人。
中間還有一個被分尸肢解、埋進花園泥土里的無辜鄰居。
這三條人命,這個男人用21年的時間,用錢,用背景,用每次逃離前訂好的機票,從法律的指縫里把自己一次次抽出來。
而那個男人的名字,叫林友,他是王思聰的親舅舅。
01
要講清楚這件事,得先把林友這個人說清楚。
1963年,林友出生于南京。
他的父親是一位老兵,育有一子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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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林寧,從大連師專體育系畢業后進入西崗區體委,1987年嫁給一個剛從軍隊轉業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后來叫萬達集團的王健林,1988年和林寧生下獨子王思聰。
那個年代,林家的背景資源、和萬達的早期關系,都是創業初期的重要底氣。王健林多年后提起岳父一家,依舊非常感恩。
林友,就是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的。
跟林友打過交道的人,評價出奇地一致:紈绔子弟。從小受寵,慣于惹事,早年雖然當過兵,但骨子里的暴戾和不負責任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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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林感恩岳父家,但他精明,始終不敢把林友放到要職上去,因為這個人沒法用,也不能用。
1996年,33歲的林友在大連,遇見了一個23歲的瑞典女孩。
女孩叫維羅妮卡,長得漂亮,那年她來大連理工大學留學,學中文,兼職做英語外教貼補生活。
林友是她的學生之一,一來二去,兩個人產生了感情。
1999年6月,維羅妮卡在瑞典生下兒子馬庫斯,林友不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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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兩人主要生活在中國,因為林友的生意在中國。
維羅妮卡放棄了自己的學業和事業計劃跟著他,但林友很快暴露了本性:頻繁出入社交場合,身邊女伴不斷,婚姻維系得越來越勉強。
2002年,維羅妮卡與林友激烈爭吵后,帶著3歲的馬庫斯回到瑞典和父母同住。
她還在讀大學,生活兩點一線,白天上課,晚上回家陪孩子。
她申請了正式離婚,并要求分割財產、爭取馬庫斯的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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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友在郵件里寫:別逼我,我比你更愛馬庫斯,我會去瑞典和你嚴肅地談談。
維羅妮卡回:如果你想和我爭,那隨你便。
這是他們之間留下的最后一段文字記錄。
2003年3月16日,林友從中國飛抵瑞典哥德堡,兩天后3月18日,維羅妮卡下午從大學放學離開,再也沒有回到家。
她的父親打了一晚上電話,打不通,入夜報警。
警察定位到維羅妮卡的手機信號,發現它就在她和父母同住的公寓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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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說,在她家樓下一層,一套屬于中國鄰居的公寓里。
鄰居44歲,到瑞典已經20年,是維羅妮卡父母認識了十幾年的老鄰居,性格友善,英文瑞典文都不好,有時請維羅妮卡幫他看看政府來信。
警察破門而入。
維羅妮卡躺在浴室里,周圍是血。法醫鑒定:死亡時間超過兩天,被類似繩子的東西勒死,死前與兇手有過激烈搏斗。
鄰居不知去向,所以警方一度認為鄰居是兇手,鎖定他后發布全國通緝令,又在火車站垃圾桶里找到了他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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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明顯的潛逃信號,但七天后案發同一棟樓的住戶打電話報警,說連續幾天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家里的狗一直躁動不安。
警方帶警犬搜索,在樓下花園一個角落發現了被挖掘過的痕跡。
往下挖,先挖出一只手,再挖出一個頭。
那是鄰居,他也被殺害,部分肢解,埋在陽臺正下方的泥土里,法醫鑒定他死于3月17日,比維羅妮卡早整整一天。
這個推斷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不是臨時起意,不是沖動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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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人,先殺了鄰居分尸埋尸,騰出他的公寓作為作案場所,再等到18日下午三點維羅妮卡放學回來,誘騙或挾持她進入鄰居的公寓,將她殺死。
整件事,是預謀的、周密的、冷血的。
法醫在案發公寓提取了三個人的血液DNA:維羅妮卡、鄰居,以及一個未知的亞洲男性。
警方隨后在林友住過的喜來登酒店房間里,發現了一小塊半個指甲大小的血跡。
比對結果,和案發現場那個神秘亞洲男性的DNA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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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亞洲男性,后來被確認身份:張建松,37歲,中國籍,推斷是林友雇來的殺手。
林友在案發六天前就已離開瑞典,飛回大連。有監控記錄,有商人朋友作證。
警方認為,他是幕后主使,他買兇,他安排,他為殺手提供了進入瑞典的條件,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2005年,瑞典警方專程赴大連調查找到林友,那時的林友正在大連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他請了兩位世界級律師陪同接待,瑞典警察在他的地盤上,一個字都沒問出來。
問完離開,案子再次擱置。
時間來到2012年,林友第二次結婚,妻子叫林琳,大連人,1984年生。
林琳是林友的私人秘書,她從2000年開始跟著他,那時她才16歲,剛在暑假打工時認識了這個老板。
畢業后,她正式進入林友的公司,做他的秘書,負責日常起居出行,安排他往返各地的行程。
瑞典警察2005年來大連調查時,單獨找過林琳談話,特別叮囑她:你的處境很危險,你要特別小心林友,要特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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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或者說她以為自己足夠特別,以為她和林友之間十幾年的深厚情誼是某種保護。
2012年,兩人結婚,她成了林夫人。2013年1月10日,林友帶著34歲的林琳,飛往泰國蘇梅島。
那是一棟林友2008年斥資近4000萬元買下的私人海景別墅,5000平方米占地,由四季酒店提供管家服務,有泳池,有私人沙灘。
林琳的父母、姐姐姐夫都曾在那里住過,熟悉那個地方。
1月17日晚上十點,林琳打電話給酒店管家,說林友喝醉了,讓管家過來照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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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來了,看見茶幾上兩個幾乎空了的紅酒瓶,林友半躺在沙發上,安頓好了就離開了。
次日清晨,管家遲遲等不到林琳的早餐電話,九點多主動上門查看,走進院子就看見泳池里漂著一個半裸的女人,面朝下一動不動。
那是林琳,她早已沒有了呼吸和心跳。
林友的說法是: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猜想,可能是老婆半夜覺得熱,想去泳池游泳納涼,結果酒勁發作,不幸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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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琳根本不會游泳,這是她家人的第一反應,也是最確鑿的反駁。
尸檢結果顯示:林琳頸部有一圈明顯的瘀傷,兩個圓形傷痕分布在咽喉處,高度疑似被人大拇指用力摁壓留下。
她的肺部沒有進水,不是溺亡,是被掐死后才被拋入泳池的。法醫判斷兇手是孔武有力的男性,慣用右手,從正面壓制她,掐住脖子,將她一側頸椎骨都折斷了。
林琳從被掐住到斷氣,大約不到兩分鐘。
林友的肩膀上有幾道抓傷,像是女性指甲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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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問及時,先說不知道,后來說是蚊子咬了撓的。
泰國警察專門找來紅墨水,讓他蘸了演示,怎么自己把自己撓成那樣,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泰國警方逮捕了林友,然后林友繳納了約100萬美元的保釋金,最后又回到了中國。
林琳的父母飛赴泰國,一次次要求重啟調查,被一次次敷衍。
泰國方面,最終以證據不足撤案,結案理由是:死因依然認定為他殺,但真兇不明,林友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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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的家人整理她的遺物時,在她的筆記本里發現了一份保密協議,林友和林琳共同簽署,核心內容是:林琳保證不向林友索要任何財產,并保證不出賣林友任何相關隱私。
那一行字,就是林琳的死亡判決書。
她知道的,太多了。
2014年,林友化名”林於“,持假護照飛往英國。人臉識別系統認出了他。
他被逮捕,引渡至瑞典,接受了那場遲來整整十一年的審判。
陪審團在聽過雙方數輪辯論后,裁定:林友煽動謀殺維羅妮卡,罪名成立,判處終身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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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律師發現了一個漏洞。
陪審團12人中,有一人在庭審期間向外泄露了案件信息,背景資質存疑。
這一名成員被取消資格,意味著之前的判決無效,林友的有罪又變成了無罪。
2017年,林友在等待重審的期間,再次離開瑞典,回到中國。
此后他變成了一個成功企業家,頭銜一大排、公司十幾家,還有第三段婚姻,還有一個女兒。
直到2024年9月,官媒報道林友在中國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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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想說幾件事。
第一件,是維羅妮卡。
她1996年在大連認識林友,那時她才23歲,異鄉求學的年輕女孩,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遇到一個年長十歲、在當地頗有身份的中國男人。
她教他英文,他們建立感情,她懷了他的孩子,他們回到她的國家結婚。
婚后,她離開了大學,離開了自己的生活軌道,跟著他回中國。林友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在家里帶孩子。
最后,她帶著馬庫斯回到父母家,申請離婚,要撫養權,要財產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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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這是法律賦予她的權利。她沒有意識到,在這個男人的邏輯里,一個女人提出離婚、要求分錢,是一種她要付出代價才能做到的事。
她最后一條短信是:如果你想和我爭,那隨你便。
她有多勇,她就有多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有多危險。
第二件,是林琳。
她跟了林友十幾年,從16歲的暑假打工妹,跟到34歲的林夫人。
她知道他的秘密,她看著2003年他飛往瑞典,她幫他訂了那次機票,她知道那趟出行前后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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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警察對她說要小心,她選擇了信任他,以為自己和他的關系能保護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她知道的這些,恰恰是她死亡的原因。
第三件,是「鈔能力」這件事本身。
21年里,林友用錢收買了律師,用錢繳納保釋金,用錢營造自己的成功企業家光環,用錢覆蓋住每一條可能暴露他的線索。
那個被他雇來殺人的張建松最后失蹤了,瑞典警方查到這個人的名字,中國警方的系統里卻找不到他的任何出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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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錢,真的很有用。錢可以買律師,可以買保釋,可以買時間,可以買沉默,可以把一個殺手從檔案里抹掉,可以把一個活人變成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有一件事,錢買不到。
維羅妮卡的父親,在女兒死后21年,依然在接受瑞典警察的聯系,提供線索,等待那個答案。
林琳的父母,飛到泰國一次,兩次,三次,被推脫,被拒絕,被敷衍,還是不放棄。
馬庫斯,在紀錄片里讀了一封信給他從未見過面的父親,說:我想知道你和我母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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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買不到這些人的遺忘。
錢也買不到一個案子永遠不被重提。
2024年,林友在中國被捕,距離第一樁命案,整整21年。
遲,但還是來了。
表姐希望,維羅妮卡、林琳,還有那個什么都沒做錯、只是碰巧住在維羅妮卡樓下的鄰居。
這三個人,最終能等到一個不靠鈔能力支撐的答案。
他們值得。
網友評價:
Helen:分享一個熱知識,已婚女性失蹤或非正常死亡,丈夫都是警方的頭號嫌疑人,現實就是作為嫌疑最大的人往往就是那個頂風作案的人,數字不會撒謊
希希子衿:果然男人對孩子的愛,只體現在嘴上,無論是普通男人還是百萬富翁,6500的撫養費對于富豪來說就像月薪3000的普通人,不愿意支付20塊錢的撫養費一樣的可笑
年中混亂中:這個案子好多年前在論壇里看過,當時發帖的帖主是第二任妻子的親戚,內容好像是說不想去哥哥家過年,嫂子的妹妹死了,哥哥的岳父岳母一直覺得是她的丈夫殺了她,想為女報仇,女方的父母從女兒死后就沒有笑過,一直被對女兒丈夫的仇恨憤怒等情感包裹著,連帶著家里的氣氛都是沉甸甸的。帖子里的網友簡直就是天才,從種種細節中推斷出死掉的女兒是林的第二任妻子,也是第一任還活著時的秘書。推測林為什么殺她,大多數人認為是利益糾紛,她很可能知道林殺第一任妻子的內情和細節。林殺死兩任妻子都是覺得對方威脅到他的利益了,他的字典里沒有離婚,只有毀滅,一個冷酷無情的人,他沒有愛別人的能力,那個孩子注定得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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