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脈西側,坐落著一個不起眼的村落,名叫石泉村。村里有個窮小子,姓周名子墨,父母早亡,獨自一人靠著種幾畝薄田、打零工謀生,性子憨厚老實,待人熱忱。
周子墨家境貧寒,住的是一間漏風的土坯房,吃的是粗茶淡飯,卻從不抱怨,每日勤勤懇懇勞作,省下的錢也常常接濟村里的孤寡老人,深得鄰里敬重。
村里有戶姓吳的人家,養著一個啞女,名喚吳月瑤,年方十八,模樣清秀,肌膚白皙,眉眼溫柔,只是自小不能言語,只能靠手勢和眼神與人交流,被家人視作累贅。
吳月瑤的父母早想把她嫁出去,可村里的后生都嫌她是啞女,不愿娶她,唯有周子墨,從不嫌棄她,平日里見她被人欺負,總會主動上前護著她。
村里的王嬸看在眼里,主動給兩人牽線,拉著周子墨的手說:“子墨,月瑤是個好姑娘,雖不能言語,卻心善能干,你若不嫌棄,娶她過門,兩人相互照應,也是個伴。”
周子墨臉上一紅,撓了撓頭,誠懇地說:“王嬸,我不嫌棄她,我覺得月瑤很好,只是我家境貧寒,怕委屈了她。”他說著,眼神里滿是真誠,沒有半分嫌棄。
王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孩子,心善比啥都強,月瑤的父母也不圖你錢財,只要你真心待她,好好過日子,他們就放心了。”
周子墨點了點頭,當即跟著王嬸去了吳家提親。吳月瑤的父母見他老實誠懇,又真心待女兒,當即應允,只求他日后能善待月瑤,不欺辱她。
婚期定在秋末,沒有鋪張的儀式,沒有貴重的聘禮,周子墨湊了些錢,簡單收拾了一下土坯房,買了兩身粗布衣裳,便風風光光把吳月瑤娶回了家。
鄰里們都來道賀,有人說周子墨傻,娶個啞女自討苦吃;也有人說,兩人都是心善之人,婚后定能好好過日子,紛紛送來粗糧和衣物,送上祝福。
吳月瑤嫁過來后,十分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掃屋子、做飯、洗衣,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常常幫周子墨打理田地,手腳麻利,從不偷懶。
周子墨更是疼惜她,不讓她干重活,每次從地里回來,都會主動幫她做家務,夜里還會給她燒熱水泡腳,平日里省吃儉用,總想著給她買些好吃的。
有一次,周子墨從鎮上打零工回來,買了一塊紅糖,小心翼翼地遞給吳月瑤,比劃著說:“你嘗嘗,很甜,我看鎮上的姑娘都愛吃,就給你買了一塊。”
吳月瑤接過紅糖,眼里泛起了淚光,對著周子墨點了點頭,嘴角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輕拉著他的手,眼神里滿是感激,雖不能言語,卻滿是情意。
婚宴散后,夜色漸深,寒霜陣陣,吹得土坯房的窗紙嗚嗚作響,屋內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映得兩人的影子在墻上搖曳,氣氛靜謐又溫柔。
周子墨看著坐在床邊的吳月瑤,她身著粗布嫁衣,眉眼清秀,低著頭,臉頰泛紅,模樣十分動人,他走上前,輕聲說道:“月瑤,委屈你了,以后我定會好好待你。”
吳月瑤抬起頭,看著他真誠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涼,卻帶著暖意,眼神里滿是篤定,仿佛在說,她不委屈,只要能陪著他就好。
周子墨心中一暖,輕輕坐在她身邊,想給她整理一下鬢發,就在這時,吳月瑤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婉轉,帶著幾分沙啞,卻十分清晰:“子墨,我不委屈。”
周子墨渾身一僵,手停在半空,滿臉驚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地看著吳月瑤,結結巴巴地問道:“月瑤,你……你能說話?你不是啞女嗎?”
吳月瑤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沉重:“子墨,對不起,我并非天生啞女,這些年,我只是故意裝作不能說話。”
周子墨心中滿是疑惑,眉頭微微皺起,輕聲問道:“為何?你為何要裝作啞女?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你告訴我,我們夫妻一體,有難處一起扛。”
吳月瑤握住他的手,緩緩說道:“我本是鄰村書香世家的女兒,只因父親遭人陷害,家道中落,為了躲避仇家追殺,才隱姓埋名,裝作啞女,躲到了石泉村。”
“我怕身份暴露,連累身邊的人,便一直不敢開口說話,”她頓了頓,眼里泛起淚光,“遇見你之后,我見你心善老實,真心待我,便想一直陪著你,可我又怕欺騙你。”
周子墨聽完,心中的驚愕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他輕輕抱住吳月瑤,輕聲說道:“傻姑娘,你不必道歉,也不必害怕,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會好好待你,護你周全。”
吳月瑤靠在他的懷里,淚水輕輕滑落,哽咽著說:“子墨,謝謝你,若不是你,我或許還在顛沛流離,不敢展露真實的自己,是你給了我安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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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夫妻,本就該相互扶持,”周子墨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說,“以后,你不必再裝作啞女,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那天夜里,吳月瑤把自己的過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子墨,她說,父親當年是村里的教書先生,因揭穿了惡霸的惡行,被惡霸陷害,全家被迫離散。
她僥幸逃脫,一路顛沛流離,最終躲到了石泉村,裝作啞女,隱姓埋名,只求能安穩度日,從未想過,會遇到周子墨,收獲一份真摯的情意。
周子墨聽完,心中滿是憤慨,他握緊吳月瑤的手,堅定地說:“月瑤,你放心,日后我定會努力勞作,攢夠錢,幫你尋找家人,也幫你父親洗刷冤屈。”
吳月瑤點了點頭,眼里滿是希望,她知道,周子墨雖然貧窮,卻有一顆真誠善良的心,跟著他,哪怕日子清貧,也能過得安穩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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