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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卓舒1952年出生在黑龍江一個普通家庭,父母是老師。他大學畢業后先在河北電視臺工作,后來轉到河北日報社,一路做到正處級干部。1993年他辭去公職下海,當時手里只有三萬元積蓄和一輛借來的舊車。
他把車抵押出去,在石家莊欒城拿下約三十畝土地開發權,又靠過去媒體圈的人脈賒賬在當地報紙上登整版廣告,主打每平方米1588元的低價住宅,還承諾水電暖配套到位、物業費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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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成功后,楊卓舒把業務一步步鋪開,在石家莊開發了多個住宅小區,后來又把范圍擴展到海南三亞和內蒙古呼倫貝爾等地。地產銷售帶來穩定現金流,企業員工規模很快擴大到上萬人,資產總額快速增長。
到2001年左右,他以約五十億元身家登上福布斯中國富豪榜,排在全國第十五位,成為河北首富。財富到手后,他的個人生活方式也跟著大變,出門固定帶十二名年輕女秘書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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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固定隨行隊伍成了他對外的標志,商務場合和項目推廣時總能看到。企業在那段時間開發的項目數量增加,覆蓋住宅和產業園區多種類型,在石家莊本地市場份額一度不小。他還嘗試往產城融合方向轉,規劃了一些配套設施,進一步拉長了業務鏈條。
到2010年前后,他的個人財富和集團規模達到高峰,卓達集團凈資產對外宣稱超過千億,項目分布在多個省份。他本人也經常參加各類論壇和簽約活動,身邊始終保持高調的隨行配置。
十二名女秘書的長期陪伴不只限于日常服務,還延伸到公開活動現場。她們統一著裝,動作協調,形成固定形象。這種做法在當時地產圈比較突出,直接服務于展示大老板氣派的目的。企業在此期間的地產項目銷售額穩步上升,他繼續通過媒體和活動強化企業形象,累計參與了一些公益捐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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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地產主業資金壓力逐漸顯現,楊卓舒從2003年開始通過民間渠道補充資金。集團推出多種理財產品,先是太陽城項目,后來重點轉向卓達新材。卓達新材從2013年左右啟動,主推所謂竹木新型建材,宣稱能替代傳統鋼筋水泥,實現快速低成本建房。企業通過線下門店、員工推廣和熟人介紹等方式,向社會不特定對象銷售這些產品,起投金額設定得比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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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材項目的宣傳材料反復強調技術優勢和市場前景,對外聲稱拿到了俄羅斯大額訂單,還提到每年參與數千億規模工程。這些說法配合高回報率設定,年化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四之間,部分產品還結合股權形式。
許多石家莊本地退休人員和工薪家庭把養老款或應急資金投進去,前后參與人數超過四十萬,累計吸收資金超過一百億元。資金進來后,一部分用來支付前期利息維持信譽循環,一部分填補原有地產項目的缺口,還有部分用于個人高消費和維持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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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生產環節里,新材項目的產能和訂單驗證存在明顯差距,大多停留在宣傳材料階段。合同中缺少實物抵押條款,投資者信息主要靠企業單方面提供。推介現場通過演示模型和講解營造項目可靠的印象,伴隨大家相互帶動,讓不少人選擇繼續追加投資。這種模式短期內讓表面運轉保持下去,但實際風險隨著時間不斷累積。
2015年多家媒體集中報道質疑卓達新材的融資模式,指出高息吸引大量參與者可能存在兌付隱患。楊卓舒當時公開回應稱這是金融創新,不會出問題。企業繼續擴大宣傳,推出更多理財品種,進一步增加融資規模。投資者信息渠道有限,只能依賴門店講解和宣傳資料內容。部分資金被用來舉辦新項目簽約儀式,制造持續擴張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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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鏈緊張局面在2016年后逐步暴露,企業難以繼續維持高額利息支付,旗下多家公司開始申請破產重組。投資者陸續組織反映情況,監管部門也介入調查,查清資金實際用途和兌付能力不足。到2019年5月18日,楊卓舒和兒子楊汗青主動向石家莊公安機關投案自首。公安部門隨即立案偵查,對他們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的行為采取強制措施,7月正式批準逮捕。
案件進入審理階段,楊卓舒因身體原因在醫院監管病房接受庭審。2022年11月8日至9日,石家莊市裕華區等十二個區縣法院對卓達控股集團、卓達房地產集團、卓達新材料科技集團以及楊卓舒、楊汗青等被告人系列案件進行一審宣判。法院認定自2003年以來相關單位和人員違反金融管理規定,向社會不特定對象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數額巨大,構成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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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犯罪事實、性質、情節和社會危害程度,法院以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對三家被告單位分別判處罰金,對楊卓舒等七名主犯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九年六個月至四年不等,并處罰金,其他被告人按情節輕重判處相應刑罰。涉案資產被依法凍結查封扣押約四十六億元,后續啟動清退程序,第一批清退比例為百分之四十六左右,大量參與家庭面臨實際損失。
法院判決生效后,卓達集團原有項目大多停滯,資產處置用于返還投資者損失。楊卓舒從昔日河北首富變為服刑人員,商業擴張路徑至此結束。案件提醒參與者,高回報項目需要仔細核實真實性,尤其當信息主要來自企業單方面時,更要保持警惕,避免把養老款或應急資金投入不透明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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