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為了方便女兒上學，我全款買下一套500萬的學區房。
剛簽完合同，婆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買房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商量。”
“挑這么遠的地段，以后我和你大姑姐，怎么去住！”
“聽我的，快點把房給退了！”
我氣得笑出聲，這套房，我爸媽掏了400萬。
她一分錢沒出，倒指揮得理直氣壯。
“一毛錢沒掏，就別BB了！”
我果斷掛了電話，另外一頭，傳來婆婆氣急敗壞的聲音……
01.
昨天，我剛簽了購房合同，全款拿下這套精裝修的新房。
這房子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對口全市最好的小學和初中，地段還特別好。
我女兒倩倩今年三歲半，過不了幾年就要上小學了，我得提前把房子的事兒給安排妥當。
我跟老公程逸收入都一般，為了買這套房，我爸媽既出錢又出力，還把他們自己的房子換到附近，想著以后方便幫我們接送倩倩。
他倆都是退休干部，每月退休金加起來差不多有兩萬。
老兩口一輩子省吃儉用，攢下的錢全用來幫我了。
他們說：“我們就你這一個女兒，就倩倩這一個外孫女，不給你們給誰？”
倩倩也特別喜歡這房子，我和程逸帶她看房的時候，她像只歡快的小鳥，在屋里蹦來蹦去。
倩倩趴在窗臺上說：“媽媽，這個房間外面的景色可美了，能看到公園。”
我和程逸相視一笑，說：“那就把這間當倩倩的臥室吧。”
可這買新房的高興勁兒還沒熱乎幾天，婆婆的電話就打來了。
“小悅啊，我聽程逸說你們買新房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商量商量？”
婆婆語氣不太好，不過我也料到會有這么一出。
不提前告訴婆婆，這是我和程逸事先商量好的。
之前我們住的房子離婆婆家不遠，公公去世早，婆婆和大姑姐住一塊兒，離得近，相互有個照應。
剛結婚的時候，我媽就跟我說，做了人家媳婦，要孝順婆婆，小事上多忍耐，日子才能過得安穩。
我聽我媽的，雖說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我還是給了婆婆鑰匙，權當是表個態。結果婆婆把我的這份心意，當成我好欺負了。
結婚沒多久，我就發現，每次回家家里都有點不一樣，東西老是被換了地方。
有一回我加班到很晚，換下來的內衣沒來得及洗，就放洗衣機里了，結果第二天回家一看，內衣被拿到了外面。
我讓程逸去問問婆婆，是不是她動我東西了。
婆婆滿不在乎地說：“是我放的，我白天去你家幫忙看家，順便拿幾件衣服洗了。兒子啊，你那媳婦太懶了，換下來的內衣也不隨手洗了，還攢著塞洗衣機里，你可得好好說說她。還有啊，我昨天看你衣服上全是褶子，她也不知道給你熨熨，在外面，男人可是女人的門面呢！”
電話開著免提，我在旁邊聽著，心里的火 “噌” 就上來了，差點就忍不住發作。程逸瞅見我臉色不對，趕忙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然后過來摟著我：“別理我媽，她那老腦筋，愛說啥說啥，咱別往心里去。”
我用手指戳戳他腦門：“你在你媽跟前，是不是也這么說我？”
程逸矢口否認，我也懶得拆穿他。“不過，你得跟你媽講清楚，以后不許不經過我同意就來咱家，一點隱私都沒有，再說大姑姐還跟咱媽一塊兒住呢。”
后面的話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想到大姑姐家那個五歲的小男孩，我就一陣頭疼。
程逸答應了我的要求，也不知道他跟婆婆是怎么說的，反正接下來的幾天，婆婆真就沒來過。
我還以為這事兒就這么平息了，心里一松，緊繃的弦也跟著放松下來。可我真是小瞧了婆婆。
這天正好我輪休，倩倩放在我爸媽那兒了。
我穿著蕾絲吊帶睡裙，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著電視，正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呢，突然聽到門鎖 “咔噠” 一聲被打開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家里進賊了，心 “咯噔” 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
結果下一秒，一個小孩沖了進來，鞋都不換，“蹬蹬蹬” 幾步就跑到客廳里。
他顯然沒想到家里有人，和我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好一會兒，我倆同時尖叫起來。
“舅媽在家啊！”
“你、你怎么進來的！”
婆婆和大姑姐程英緊跟在后面，瞧見我在家，也愣住了。
我回過神來，又羞又氣，趕忙扯過一件程逸的襯衫披在身上，惱火地說：“媽、姐，你們怎么來我家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程英招呼著外甥丁丁去換鞋，可丁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露在外面的大腿，還嬉皮笑臉地說：“舅媽真好看，腿真白。”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使勁把襯衣往下拽了拽。
程英笑著打圓場：“小屁孩懂啥，快點換鞋。”
我沉著臉，強壓著怒火，又追問了一遍：“媽，大白天的，你們怎么突然就過來了？”
程英收起笑容，看向婆婆。婆婆走進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開口道：“小悅啊，你也別氣，我們這不是不知道你在家嘛，你咋沒上班呢？”
程英也在旁邊搭腔：“咱家小悅命真好，別人都上班，就她能歇著。”
我瞥了她一眼，回懟道：“我單位放假，再說你不也沒上班？你命也不差。”
程英學歷不高，一直到處打零工，聽說上一家公司又倒閉了，她賦閑在家都一個月了，還沒找到活兒干。
程英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干瞪眼，氣得臉通紅。
婆婆又解釋說：“我們今天過來也是湊巧，丁丁這兩天咳嗽，我們帶他去醫院，回來路上經過這兒，就順便帶丁丁上來坐坐，歇個腳就走。”
“我是你媽，來自己家，還用特意跟你打招呼？” 婆婆板著臉說。
“媽，雖說咱們是一家人，可彼此之間也得有個界限……” 我話還沒說完。
“什么界限不界限的，都是自家人，咱媽來自己家還要打招呼，說出去媽這臉往哪兒擱？” 程英搶過話頭打斷我。
婆婆贊賞地瞅了程英一眼，沒吭聲。
我徹底無語了，也懶得跟她們爭，這思想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根本沒法溝通。婆婆和程英見我不說話了，大概以為自己占了上風，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婆婆索性站起身，在我家里走來走去，四處打量，一會兒說我又買新化妝品了，一會兒又念叨衣柜里全是我的衣服。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站起身說道：“媽，我馬上就得出門了，要不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程英驚訝地叫了一嗓子：“不是吧，弟媳，剛來就要趕我們走？”
“確實不方便。” 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婆婆一聽也來氣了：“小英，丁丁，咱們走，又不是啥大別墅，當誰稀罕來似的。”
丁丁正在騎木馬玩得開心，聽到這話，委屈巴巴地說：“舅媽家好大，妹妹的房間里有好多玩具，我在家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我不想走，我要住在舅媽家！”
程英頓時窘迫得不行，匆匆瞥了我一眼，伸手擰著丁丁的耳朵把他拽了起來：“你少在這兒給我丟人，小小年紀就貪圖享受，小心長大學壞了！咱可不能學她們！”
丁丁被連拉帶扯地弄去穿鞋。
婆婆臨出門，又回過頭，眼神不滿地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程逸工作那么累，回家得好好休息，女人結了婚，有些衣服就不該再穿了，我都看不下去！”
我索性把程逸的襯衫脫了，指著身上的蕾絲睡裙說：“媽，您說這個？這是程逸出國給我買的，再說了，我在自己家里穿，又不是穿給您看的。”
婆婆被噎得沒話說，最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著還抻著脖子瞅我的丁丁出了門。
她們一走，我立馬上網訂了個新鎖，下午師傅就上門給裝上了。
我就是不想讓婆婆她們想來就來，太沒分寸了。
婆婆知道后，跟程逸鬧了好幾回，非要新鑰匙。
程逸還算明事理，知道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跟他們家一點兒關系都沒有，直接就給拒絕了。
正因為了解婆婆啥德行，這次買新房，我們干脆就沒告訴她。
這雙學區房可搶手了，能買到還多虧了我爸以前同事幫忙，可不能因為婆婆給攪和了。
婆婆果然氣壞了，打電話來質問我：“買房這么大的事兒，也不跟我商量，怎么不跟我買一塊兒，以后我和小英去你家也方便，趕緊退了！”
我耐著性子解釋：“這是學區房，為了倩倩上學才買的，而且合同都簽了，退不了啦。”
婆婆語氣特別沖：“我兒子花那么多錢買的房子，怎么能不跟我商量？”
我說：“這房子不光程逸出了錢，我也出了，我爸媽更是掏了一半的房款，您一分錢沒掏，憑啥跟您商量？”
婆婆一下子語塞了，憋了半天才說：“那又怎樣，我兒子出錢了，就跟我出錢了一樣，為啥不問我的意見！”
我無奈地搖搖頭，感覺跟她實在沒法溝通，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不過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婆婆再怎么反對也無濟于事了。
拿到新房鑰匙，把家具搬進去，我們一家三口順順利利搬進了新家。
這房子是為孩子上學買的，鄰居素質都挺高，小區環境也好，倩倩一搬進去，很快就交到了好朋友。
我和程逸每天上下班，倩倩上幼兒園，放學有姥姥姥爺接，日子過得安穩又幸福。
可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多久，婆婆又找上門來了。
這次，是為了丁丁上學的事兒。
02.
這天我下班剛把倩倩接回家，程逸就給我打來電話。
“媳婦，單位臨時通知我出差，今晚的飛機。” 他在單位是業務骨干，經常出差，我都習慣了。
剛要掛電話，程逸又有點猶豫地開口：“那個…… 媽跟姐想帶上丁丁來咱家住一晚，家里空調壞了，天氣太熱…… 就一晚！”
我心里挺不樂意的，之前那些事兒鬧得，我對婆婆和程英實在喜歡不起來，可要是連這么點小事都不答應，又顯得太不通情理。
琢磨了一下，就一晚而已，我便同意了。
沒過多久，婆婆她們就到了，讓我沒想到的是，程英這次沒空手來，居然買了一大堆東西。
吃的不老少，還有給倩倩的玩具，滿滿當當提了好些，看樣子沒少花錢。
程英滿頭大汗，一進門就把裝滿東西的塑料袋往我手里遞：“小悅啊，真不好意思，又得麻煩你。”
程英一改上次的尖酸刻薄，笑得那叫一個討好，婆婆也在旁邊陪著笑。
我趕忙接過東西，瞧著她們的笑臉，也不好意思板著臉。
丁丁早就沖進來了，騎在客廳的木馬上晃得厲害。
倩倩有點怯生生地站在客廳一角，瞅著家里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
“倩倩寶貝，看姑姑給你買啥好東西啦？” 程英拿著一套芭比娃娃，獻殷勤似的遞給倩倩。
婆婆一把抱起倩倩，在她臉蛋上 “吧唧” 親了一口：“我來看我的寶貝孫女嘍。”
倩倩有點害怕地望向我，在她印象里，這倆長輩可從沒對她這么親過。
我懷孕的時候，婆婆一直盼著我生個男孩，所以倩倩出生后，婆婆雖說表面上沒吭聲，可一直對倩倩不冷不熱的。
這冷不丁的寵愛，讓倩倩都有點懵了。
丁丁玩夠了木馬，又盯上了倩倩房間里的樂高桌，興高采烈地擺弄起來。
我跟倩倩商量：“讓哥哥玩會兒你的樂高，行不？”
倩倩乖巧地點點頭，還跑過去幫哥哥找樂高零件。
我看時間不早了，就對婆婆說：“晚上我跟倩倩睡她的房間，你們睡主臥，成不？”
我家是三室的房子，一間主臥，一間兒童房，還有一間書房，不過書房沒床。
婆婆剛要點頭，就聽到丁丁在屋里扯著嗓子喊：“不行！我要住這間！這個房間好！”
大姑姐聽到后說：“那我跟丁丁睡這間小的也行。”
我沒吭聲，去房間找倩倩。
這個房間布置的時候，我是按女兒的喜好來的。
她喜歡粉色，我就在房間中間擺了一張粉色的床，床頭板是個老大的愛心圖案，床單是粉色三麗鷗樣式，又軟又香，特別可愛，倩倩稀罕得不行。
本來她還不愿意一個人睡，就因為這張床，她順利克服了分房睡的不安。
更何況房間里還堆滿了她的 “小伙伴”—— 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具。
果然，我一走進房間，就瞧見倩倩噘著嘴，眼眶里閃著淚花，丁丁玩膩了樂高，開始扔倩倩那些寶貝毛絨玩具。
一看到我進來，倩倩一下子撲進我懷里：“媽媽，我晚上要在自己房間睡，我不要讓哥哥睡 ——”
我趕忙說：“好好好，你的房間不會給別人睡的。”
丁丁猛地把一只玩具小豬扔向天花板，也撲進程英懷里：“媽媽，我就要睡這個房間！”
程英撫摸著丁丁的頭發，一臉為難地看著我：“小悅，你看…… 要不就讓丁丁住這兒吧，孩子難得來一趟。”
婆婆也在一旁幫腔：“是呀，倩倩得學會分享，可不能自私。”
倩倩才三歲半，覺得大人們說的話應該都是對的，小朋友是要學會分享，可她心里又實在舍不得把自己當成寶貝的房間讓給別人。
倩倩兩只小胳膊緊緊抱著我，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媽媽……”
“不會的，媽媽不會把你的房間給別人的。” 我先輕聲安慰著女兒。
隨后看向程英說：“倩倩不愿意，我不能強迫她，還是讓丁丁跟你們睡主臥吧。”
婆婆和程英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小悅，你這么慣著孩子可不行…… 小孩子懂什么呀，她想說啥就依著她，以后還怎么管教？” 婆婆滿臉不悅地說道。
“我這不叫慣孩子，倩倩雖然年紀小，但也一樣需要被尊重，這是她的房間，我不能替她做決定。”
聽到我這么說，倩倩立刻破涕為笑。
這時，一直把腦袋埋在程英身上的丁丁扭過頭，沖著倩倩大聲吼道：“我不管，我就要住你的房間！”
接著又拉著程英的衣服使勁搖晃：“媽媽，媽媽，我不管，我就要住她的房間，我就要！”
程英一聲不吭，直愣愣地盯著我，任由丁丁把她的衣服都扯得變了形。
我問：“丁丁，舅媽問你，你為啥非要住妹妹的房間呢？”
丁丁猛地轉過身，臉上露出惡狠狠的神情，說道：“我之前是想玩樂高，現在不是了，倩倩越不讓我睡她的床，我就偏要睡！”
“丁丁，別瞎鬧。” 婆婆語氣不重不輕地斥責了他一句。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說道：“要不，讓兩個孩子一起睡？正好能增進增進感情。”
程英眼睛一亮，說：“對啊，這樣不就解決問題了？咱們幾個大人怎么著都行，我睡客廳！”
“不行！” 我毫不猶豫地堅決反對。
這下，程英再也沒法保持臉上的笑容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就是個破房間嘛，怎么了，我家孩子就不配住？”
我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她這話沒錯，丁丁就是不配。
一年前，程英手腕骨折做了手術住院，婆婆在醫院照顧她。
程英的老公找了份夜班工作，基本顧不上家里的事兒。
我下班時間固定，住得又近，婆婆就拜托我去幼兒園接丁丁，等她從醫院回來再換我。
那段時間倩倩在姥姥家住，我就答應下來了。
我幫忙帶了兩天丁丁，發現他有個特別糟心的壞習慣 —— 喜歡動手摸別人胸部。一開始他還有些難為情，等跟我混熟了，那兩只小手就從肚子那兒一路往上伸。第一次碰到的時候，把我驚到了，我立刻抓住他的手移開，嚴肅地跟他說：“不可以這樣！”
丁丁噘著嘴，滿不在乎地回我：“為什么不行，我媽媽都讓我摸，我從小到大一直摸的。”
我無奈地搖搖頭，耐著性子跟他解釋：“不可以，你現在長大了，不能再摸了，就算是媽媽的也不行。”
誰知道丁丁居然發起脾氣來，沖我吼道：“你又不是我媽媽，我才不聽你的話！” 說完，撒腿就跑。
我皺著眉頭望著他的背影，心里猶豫要不要跟程英提一下這事，讓她重視起來，可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沒吭聲。
就程英那脾氣，就算我說了，她大概率也只會覺得我多管閑事。
接下來的那幾天，丁丁就好像故意跟我過不去似的，專挑我沒防備的時候，突然伸手往我胸口抓一把，然后做個鬼臉就跑開了。
我氣壞了，打電話給程英，她一聽，竟然笑了起來：
“我家丁丁這毛病就是我從小慣出來的，晚上他非得摸著我的胸才肯睡覺，自己喂奶養大的，倒也沒啥，他愛摸就讓他摸唄，不過不能摸舅媽，你把電話給他，我說說他。”
我握著手機，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丁丁接了電話，跟媽媽嘀咕了幾句，果然老實了不少。
我天天盼著程英能早點出院，好把這 “小祖宗” 還給她。
結果就差一天，又捅婁子了。
這天我把丁丁從幼兒園接回家，他吵著要下樓騎自行車。
婆婆家住在四樓，丁丁先跑下了樓梯，我在后面兩手提著自行車，一步一步慢慢下樓。
沒一會兒，丁丁就跑得沒影了。
緊接著，我聽到樓下傳來女生的尖叫聲。我心里 “咯噔” 一下，直覺這事和丁丁脫不了干系，趕緊三步并作兩步跑下去。
原來是住在 301 的一個女生，看樣子剛考上大學。
那女生穿著長裙，也不知咋回事，一個勁兒地拼命往后躲，兩只手不停地拍著裙子，小臉漲得通紅。
丁丁跑哪兒去了？我找了好半天才發現，女生裙子底下多出來兩截小腿，不是丁丁還能是誰！
剎那間，我的冷汗 “唰” 地就冒出來了。
我把自行車往旁邊一扔，幾步跨到丁丁跟前，兩手拽著他的腿，使出全身力氣把他拉了出來！
女生已經嚇得傻掉了，只顧一個勁兒地哭。
我氣得肺都要炸了，抬手狠狠打了幾下丁丁的屁股，厲聲質問他：“你鉆姐姐裙子干什么！”
丁丁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德行，滿不在乎地說：“我跟姐姐鬧著玩兒呢。”
“誰教你這么跟人鬧著玩兒的，快跟姐姐道歉！” 我又抬手打了他幾下。
丁丁這下哭出聲了：“我媽我姥都舍不得打我，你算老幾，我要告訴姥姥！”
就在這時，301 的門開了，一個中年男人探出頭來：“怎么了？”
女生大哭著跑回家，用手指著丁丁：“他剛剛鉆我裙子里了！”
男人的眉毛 “噌” 地豎了起來，兩眼射出兇光，望向我和丁丁。
丁丁只顧低著頭哭，我卻感覺好像是我鉆了別人裙子一樣，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羞愧得抬不起頭。
我趕忙拉著丁丁上門，按著他的頭，逼著他向女生道歉。
女生哭得厲害，她的父母也很生氣，但看丁丁是個四歲的孩子，也不能對他怎么樣。
于是教訓起了我：“你們大人怎么教育孩子的，小時候不管好，長大會犯罪的。”
我只能點頭稱是，謝謝他們愿意原諒丁丁。
走出 301 的門，我一陣頭暈目眩，這輩子還沒這么丟人過。
丁丁還要下樓騎自行車，我一把撈起自行車往上走：“還玩什么玩，給我回家！”
回到家，丁丁不滿道：“那個姐姐有什么好哭的，我什么都看過。”
我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姐姐的身體啊，媽媽說過，女生跟男生不一樣，媽媽還帶我去洗澡，我什么都知道。”
“你說你媽帶你去澡堂洗澡，女澡堂？”我驚道。
丁丁用一副我大驚小怪的表情看著我：“是啊，媽媽又不是男的，當然去女澡堂。”
接著他又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他在澡堂里看到的情景，聽得我是目瞪口呆。
現在的小孩，人精似的，成天上網、看電視，接收那么多東西，早就不比以往了。
等程英出院回家，我找了個時間，嚴肅地跟她談論起丁丁的行為。
尤其建議她再也不要帶丁丁去女澡堂洗澡了。
“孩子大了，這樣不但對其他人不尊重，對丁丁的心理健康也不好。”我誠懇地說。
可程英卻無所謂地說：“你們這些上過大學的就是窮講究，丁丁還是個四歲小孩，他能懂什么，再說他長大就忘了。”
我再要說什么，她就開始翻白眼：“我謝謝你幫我帶了幾天丁丁，但怎么教育孩子我說了算，再說了，澡堂里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沒說什么，你著什么急？”
尊重他人命運，見程英油鹽不進，我也不好再說什么。
只是幾天前聽說丁丁又因為在幼兒園對女同學動手動腳，被人家家長投訴了。
我絕對不會讓丁丁和我的女兒單獨在一起。
03.
我明白地拒絕了讓丁丁睡倩倩的房間。
這是我的家，沒要你們一分錢買的房子，我說了算。
眼見程英的臉色不好，婆婆趕緊朝她使了個眼色，說：“不住不住，丁丁跟咱倆睡主臥就行，哎呀，這點小事。”
程英也反應過來，硬是扯了扯嘴角，道：“是啊，丁丁，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好的要留給妹妹。”
然后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在家跟你說的你都忘了？”
丁丁不明白平時對他百依百順的媽媽和姥姥怎么今天都讓他讓著妹妹，轉過頭憤恨地看了倩倩一眼，一頭沖進主臥室摔上了門。
倩倩害怕地躲到我身后，我們幾個大人都有些尷尬。
這時，婆婆說：“小悅啊，我們今天來，還有件別的事，想跟你商量，來，你坐下，我們慢慢說。”
看著婆婆和程英略顯凝重的神色，我直覺沒有好事。
等我們幾人都在客廳的沙發坐下后，婆婆先張了口：“小悅，有這么個事，你看丁丁不是明年 9 月就上小學了嗎。”
婆婆看了一眼主臥室關著的門，接著說：“可是你也知道，小英他嫁的老公沒本事，現在一家三口都跟我住在那一室半的房子里，那個房子你也知道，對口的學校不行。
“校風不正，去年初中部有幾個孩子在學校打群架，還捅死了人。”程英補充，一臉的心有余悸。
“嗯。”我附和著，心想，跟我有什么關系。
“那種學校，正經人家誰愿意把孩子送去讀書，我們真是沒辦法，就這一套房，私立又念不起……”程英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心里有點琢磨過來了，但還是不敢相信。
“小悅啊，媽想求你個事，就是你這個房子，學區是全市最好的，能不能把房本先過戶給丁丁，等他入了學，再改回來。”婆婆直說了。
“是啊，小悅你也是當媽的，咱都是為了孩子，我也不圖你的房子，就是改個名，等辦完入學手續，立馬改成你的，你不吃虧，你看怎么樣？”程英幫腔道。
“丁丁過來念書，住哪？你家離學校那么遠。”我沒直接回答，問道。
程英見我這么說，以為有希望，面露喜色，趕忙道：“我都想好了，到時就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
我笑著說：“在這附近租房，房租多少你了解過嗎？你原來就租不起房子，丁丁上學你就能租得起了？”
程英被我說得臉色微紅，眼睛快速瞄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到時候再說唄，總有辦法的。”
“到時候，到時候就住我家是吧。”
就算再怎么裝聽不懂，婆婆和程英也聽出我的語氣不善了。
“小悅，英英確實是沒有辦法，為了孩子才向你低這個頭，當年程逸上大學，英英在外面打工給他生活費，遭了多少罪……因為沒文化，沒找個好對象，我對不起她啊。”
說著說著，婆婆哽咽了，程英也在一旁抹起了眼淚。
“這事，程逸知道嗎？”我冷冷問道。
“知道知道，我肯定提前問過他的意思啊，他說都是一家人，而且又沒什么損失，還說你最通情達理，肯定會答應的。”
“真像他說的這么簡單，他怎么從來沒跟我提過。”我嗤笑道。
婆婆語塞了。
我也懶得跟她們多說：“直說了，這事不可能，我大幾百萬買的房子，是為了我女兒倩倩讀書的，房款我爸媽還出了一半，程逸只出了很小的一部分，這事，他說了不算。”
程英急了：“這點小忙都不愿意幫嗎，手續費都我來出，不用你們花一分錢，都說了等丁丁上學就還給你們。”
我看神經病一樣看她：“先不說到時候你能不能還，我花了這么多精力和金錢，千挑萬選了這個房子，就是為了給我的女兒上學，她是我生的，我做這一切心甘情愿，但你兒子憑什么，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能輕松獲取倩倩來之不易的資源嗎？”
我接著說：“更何況，人心難測，等到了倩倩上學的年紀，你不還我怎么辦？影響她入學怎么辦？你以為我會冒這個風險嗎？不，在女兒的問題上，萬分之一的風險我都不愿意冒。”
婆婆和程英見我語氣堅決，都說不出話來。
我說完就帶著倩倩回房間了，至于她們，想住我不會趕人，不想住我也不會攔著。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她們小聲說了幾句話，然后進了主臥室，把門關上再也沒有出來。
大概，她們以為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吧。
04.
三天后，程逸出差回來了。
這幾天，他反常地一個電話都沒打過，我也默契地沒給他打電話。
他一回來，我就把一紙離婚協議擺在他的面前。
“倩倩歸我，其余的關于財產分配你看看有沒有意見，可以商量。”
我坐在沙發上，平靜地說。
“老婆。”程逸嚇了一跳，聲音都打顫了。
他自知這次的事情不占理，所以借出差想躲過去，但萬萬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么大，竟然到了離婚的地步。
“老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答應我姐，把房子借給丁丁上學。”
程逸低著頭向我道歉，但我心意已決。
程逸是我爸退休前的下屬，名牌大學畢業，加上工作能力強，我爸十分欣賞他。
他能升到這個位置，也是靠了我爸的提攜，即使現在我爸退休了，他說話還管用。
只是程逸的家庭條件不好，父親過世得早，家里也窮。
但是我爸不看重這個，他相信以程逸的能力，以后能有出息。
于是介紹我們認識，在程逸的追求下，我們很快確定了關系。
結婚的時候，程逸家里什么都拿不出來，還是我們家準備了房和車。
爸媽告訴我，只要人好，別的都不重要。
但我現在覺得，他們想錯了。
程逸繼續說：“老婆，我家條件不好，你是知道的，我上大學的時候，生活費都是我姐打工賺錢給我的，那個時候我就發誓，以后一定要還我姐的恩情。”
我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要報答你姐，我不反對，但你已經不止一次了，對你家里人無限寬容，她們提的要求你無條件答應，不論是不是會損害到我們這個小家的利益，這次居然關系到了女兒。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再在一起生活，倩倩歸我，我自己帶著她也會過得很好。”
程逸堅決不同意離婚，還找到了我爸。
我爸媽了解完情況，知道他想用我們的房子讓他姐的兒子上學，也挺氣憤的。
但他們還是勸我，夫妻之間哪有不磕絆的，哪有一吵架就離婚的，再說還有倩倩呢，程逸已經知道錯了，再給他一次機會。
想到倩倩，我猶豫了，平心而論，程逸是個好爸爸，他對倩倩的寵愛，我都看在眼里，倩倩也很愛爸爸。
離婚了，倩倩就會變成單親家庭的孩子，想到這兒，我的心又疼了起來。
程逸為了讓我回心轉意，減少出差的次數，一到周末就帶著我跟倩倩開車到處玩，看到倩倩開心的樣子，我緊繃的臉也開始有了笑容。
就這樣，這件事告一段落，借房上學的事婆婆她們再沒敢提，我也暫時不再提離婚。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差點讓我的后半生，在痛苦和悔恨中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