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成都紙幣“交子”
之名源于周易“泰卦”
德柯吉堂堂主
眾所周知“交子”,不但是中國最早的紙幣,也是世界最早的紙幣。
“交子”誕生于北宋時期的四川成都地區,因當時的貨幣鐵錢使用不方便,嚴重影響交易流通。為此,成都商人發明了一種紙幣,名之為“交子”,來代替鐵錢流通,起到了很好的促進商貿交易功能,于是“交子”成為世界紙幣的鼻祖,成為金融史、錢幣史、貿易史等方面的研究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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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誕生的世界第一張紙幣“交子”
學界一般認為“交子”之名出于交易、交換、交流、交納等意思,筆者認為“交子”之名的“交”字出于周易的《泰卦》,蘊含深厚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交子”不僅僅具有金融研究價值,更具人文研究價值,其中暗藏中國古代對“金融”的深層次理解。
一、泰卦
周易第十一卦“泰卦”,為上坤下乾,地在天上,象征著天地交泰、陰陽和合,泰卦代表上下交融、萬物通達,是事物向順利、美滿發展的象征,是周易里少有的大吉卦象。
上坤下乾,地在天上,大地怎么會跑到天上呢?此卦象與謙卦的大地在山上一樣,象征的是一種運動(詳見筆者《始于東北成于西南——成都“成功之都”的歷史文化研究》),大地應該運動到它應該在的位置,既大地應該在天下面,所以地在天上,地就會向下運動,回到天下,這樣大地就會在向下的運動過程中,與“天”交融,這就是天地交泰。還有一種說法是,天氣往下降,地氣往上升,而天地交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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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卦
泰卦《彖》曰:“泰,小往大來,吉亨。則是天地交,而萬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內陽而外陰,內健而外順,內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也。”
泰卦《象》曰:“天地交,泰,后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筆者認為,世界第一張紙幣,成都“交子”的交字既出于泰卦的上述兩段文字。
二、天地交泰陰陽和合
孔穎達《正義》曰:"所以得名為泰者,正由天地氣交而生養萬物,物得大通,故云泰也。上下交而其志同者,此以人事象天地之交。"故"交泰"本即天地之氣融合貫通,以生養萬物,遂物得大通。”古人認為天地陰陽之氣交泰、融會貫通,方能生養天下萬物,使萬物相互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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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陰陽交融的太極圖
《榖梁傳·莊公三年》云: “獨陰不生,獨陽不生,獨天不生,三合然后生。”
《呂氏春秋·大樂》云:“太一出兩儀,兩儀出陰陽。陰陽變化,一上一下,合而成章……萬物所出,造于太一,化于陰陽。”高誘《呂氏春秋注》云:“陰陽,化成萬物者也。”
紙幣“交子”,促進萬物貿易,通達、生養萬民的功能,正是上述古人“天地陰陽和合,生養萬物。”思想的體現。
三、泰、泉、錢
《說文解字·水部》云:“ 泰,滑也,從水,大聲。 ” “泰”字從水,所以歸在《說文解字·水部》,而且像水一樣“滑”。“泉”的本義指泉水,由于泉的讀音與錢相近,泉又像錢一樣四處流動,所以泉又指貨幣“錢”,如古代的泉布、泉幣等。
例如《管子·輕重丁》云:“今齊西之粟釜百泉”,《漢書·食貨志》云:“故貨,寶于金,利于刀,流于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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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泉”命名的古代銅錢
中國最早闡述宇宙生成論的先秦典籍《郭店楚簡》云:“太一生水,水反輔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輔太一,是以成地。”太通泰,太一也寫作泰一,泰一能生水,古人認為水帶財。
天地交泰的“泰”字從水,表達滑動的意思,且能生水(財),其與“泉”字從水,表達源源不斷、流動等意思,有異曲同工之妙,泰、泉、錢可謂一脈相承。紙幣“交子”與泰卦天地交泰的“交”字與“泰”字都有密切關系。
四、建筑的天地交泰設計思想
北京故宮中軸線上,位于乾清宮與坤寧宮之間,有一座建筑叫“交泰殿”,《交泰殿銘》云:“殿名交泰,象取地天”。因此“交泰殿”得名于《周易》的泰卦,乾為天,坤為地,天地交泰,陰陽和合。所以,“交泰殿”體現的是天地相交,生化萬物,萬物通達之意。“交泰殿”在明清時期,曾作為皇后重大節慶時接受朝賀之所,后來乾隆帝將代表江山社稷的二十五方玉璽藏于此殿,足見“交泰殿”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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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乾清宮與坤寧宮之間的交泰殿
再如元代在北京營建元大都時,將城墻北垣的兩道門,命名為“健德門”、“安貞門”,這兩個名字就出自于《周易》的乾、坤二卦。《周易·說卦傳》云:“乾,健也。”坤卦《卦辭》云:“坤,元亨,利牝馬之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
健德門、安貞門取法乾坤,象征天地,正是寓意元大都成天地交泰,大吉之象。元大都在設計時,有意將其北部的建筑布局相對稀疏,南部的建筑布局相對緊密,也是取法陰陽協調,天地交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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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大都城市布局圖可以清楚的看到北部建筑稀疏、南部建筑緊密
筆者在研究元大都建筑布局時,發現成都如今也有呈天地交泰之處,在成都南門天府大道兩側,相對座落著高高突兀于地面的環球中心與深入地面之下的SKP商業中心,高突于地面的環球中心很顯然為陽,深入地下的SKP商業中心很顯然為陰,兩者正好構成天地交泰、陰陽和合的格局,與元大都建造“健德門”與“安貞門”呈天地交泰之象,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環球中心與SKP商業中心就在成都的“交子大道”、“交子公園”“交子金融中心”“ 交子金融博物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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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子大道,交子公園,交子金融中心等的位置示意圖
五、交子之德
《論語》云:“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儒家的“義利之辯”,造成中國傳統思想認為,貨幣、財富、利益等不是人間大道,不是君子所要追求之物。筆者認為,這樣的思維觀念“失之偏頗”,以交子為代表的貨幣有大德。
《周易·系辭傳》云:“天地之大德曰生,生生之謂易。”指出天地最大的品德,就是陰陽交泰,生養萬物。《尚書·大禹謨》云:“好生之德洽于民心”,正是泰卦《象》曰:“天地交,泰,后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之意。
上天有“好生之德”,此德從天地交泰而來,“交子”肩負促進商品流通、貨物貿易,滋養萬民的重任,此正是“好生之德”,因此筆者認為交子有大德,“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便為大德。
六、結論
泰卦《彖》曰:“泰,小往大來,吉亨。則是天地交,而萬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內陽而外陰,內健而外順,內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也。”
周易泰卦指出,天地交泰,萬物互通,就能達到“君子道長,小人道消”,這正是對《論語》云:“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儒家義利之辯的最佳解答。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就是“君子道長,小人道消”, 天上不會掉餡餅,拒絕躺平,幸福都是干出來的。這就是“交子”蘊含的大道、大德之義。
筆者認為世界第一張紙幣“交子”的命名,絕不簡單來源于其交換、交易、交流等功能,不能低估古人的文化底蘊,尤其是在如此重要的事物上,“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古人命名,講究“名正言順”,“交子”之名“正”,不是來源于交換的作用,而是來源于天地交泰,生養萬物的大道,大德,這才名“正”。
成都是世界第一張紙幣的誕生地,成都人為之賦予了“交子”,這樣極具深厚文化底蘊的名字。“交子”包含的天地交泰、陰陽和合,促進萬物流通、生養萬民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有別于西方的虛擬金融、買空賣空等金融思想。
“交子”蘊含的中國金融思想,就是天地交泰思想的延伸,成都有充分理由建設金融之都,深入發掘“交子”文化,“天地交泰”文化,塑造中國金融精神、樹立中國金融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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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交子公園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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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交子大道美景
來源:德柯吉堂講歷史
作者:德柯吉堂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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