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止回來時,我正因為突如其來的血崩痛得冷汗漣漣。
當年他快要翻身時陷入死局,為了幫他,我在酒桌上一杯接一杯下肚。
因此,失去了我們第一個孩子。
或許是為了懲罰我,自那之后每次來例假,我都會痛上百倍。
孟行止熟練翻出止痛藥,接了杯水。
他的眼睛全程黏在手機上,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水遞給我時,手直接松開。
一整杯的滾水,浸透睡衣,燙到心底。
孟行止手忙腳亂抽紙,手機丟在一旁。
我瞥了眼。
林雨薇的頭像,林雨薇的消息。
【師父,我們一起養只小貓好不好?】
貓毛過敏的孟行止給她回了個好。
我剛想繼續看,男人收起手機,眼中閃過慌亂。
欲言又止時,林雨薇打來電話,聲音帶著哽咽。
“師父,我剛剛回實驗室拿東西,拿完發現門鎖了,打不開。”
孟行止立刻拿上車鑰匙。
“等我,我馬上就到。”
當年我流產,他發現真相時也這樣焦急,一路超車到醫院。
途中一直在電話里顫聲求我。
“月月,你別睡,我馬上就到。”
“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半夜,我又痛醒。
點開林雨薇的朋友圈。
她更新了一組僅我可見的六宮格。
第一張,她和孟行止十指相扣,兩人的無名指上是一對情侶對戒,我們的婚戒不翼而飛。
第二張,她和孟行止各自在鎖骨處紋了個情侶紋身,一個M,一個L。
第三張,孟行止給她表演了一場僅她可見的實驗秀。
第四張,孟行止半跪在地,給她穿高跟鞋。
第五張,孟行止給她切蛋糕。
第六張,是張動圖,燭火搖曳,孟行止的聲音清晰傳出,刺入我的耳中。
“薇薇,生日快樂。”
恍惚間,我想起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紀念日。
七年前,我推開家門,迎接我的不是鮮花和蛋糕。
而是在床上和情人顛鸞倒鳳的薄靳言。
我像個瘋子砸東西,想揪出那個女人的真面目。
薄靳言用力掐住我的肩膀。
“知道她是誰又怎么樣?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月月,婚姻就是這樣,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七年后,我放下手機。
倒了兩顆止痛藥,干吞入肚,重新躺下。
昔日的崩潰嘶吼消失不見,連同我的心跳。
再次醒來是手機接二連三響起。
拿起一看,是薄靳言的號碼。
我尚在夢中,還以為是十年前,薄靳言打來電話問我。
“老婆,今晚給你煮長壽面好不好?”
鬼使神差,點下接通鍵。
“月月……”
窗外的海邊驟然爆出一簇煙花。
林雨薇的朋友圈再度更新。
【我說煙花好貴,你卻說我和它一樣美】
這場煙花秀足足持續十九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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