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之下嚇了一跳 : 臺山的緬甸華僑也不少

文｜關品方

筆者由于工作關系，最近不時到江門的臺山。江門市作為五邑地區包括兩山兩平和新會。兩山是鶴山臺山、兩平是開平恩平。五邑地區有不少碉樓都“由歸國華僑建成”。其中有翹廬，由臺山朱錦翹（“緬甸華僑”）于1922年建成。

朱錦翹是著名“華裔建筑設計師”，其家族在臺山臺城鎮水南泡步村官步里建有標志性建筑“翹廬”。該建筑融合東南亞與法式私人住宅風格，擁有64扇大窗，形似勛章，旨在“紀念愛國華僑陳宜禧在中國建設第一條民營鐵路（新寧鐵路）的壯舉”。

朱錦翹在緬甸經營建筑公司與商行，貢獻家族，心系鄉梓，曾捐資建設立德小學等公益設施。官步里的村民大都姓朱，而以朱錦翹家族最為興旺。近年“翹廬”經政府與家族后人合作，以委托來自草坪里的企業家林志成重修管理的方式，活化改造為“翹廬·1922”民宿，如今煥然一新，成為“臺山華僑建筑”保育的典范。2026年春節，朱氏家族50余位后人從全球各地返鄉團聚，在修復后的“翹廬”祭祖，見證祖宅新生。

“朱錦翹的第五子朱銓鈞曾獲周恩來總理親自接見，彰顯國家肯定緬甸華僑的貢獻”。“翹廬·1922”如今是臺山乃至江門市唯一如此宏偉精致的活化建筑。朱錦翹有兩個太太共12個子女，家族溯源自“朱沛國堂”。朱錦澗和朱錦翹是堂兄弟。據悉，朱錦澗是“港人”熟悉的朱玲玲的世叔伯公、霍啟剛的太外公。

鄰近臺城鎮的水步鎮草坪里，其家族發展的核心圍繞當地原村民、港商林志成（57歲）及由他推動的鄉村振興項目展開。林志成是活化《翹廬.1922》的實際策劃和運營者。他早年在“深圳、香港”等地打拼，事業成功后因鄉愁驅使他回歸臺山投身鄉村振興事業。他童年受“華僑文化熏陶”，曾見證“老華僑回鄉公益”的場景，激發了他回饋桑梓的意愿。2019年，他成立公司與村民簽訂“村規民約”，全員入股共同開發古村落，形成“政企村合作”的開發模式，命名其為“草坪里計劃”。其后“新冠疫情襲來”，該計劃略有阻延。期間他成功修復活化了百年僑宅《翹廬.1922》為民宿（和“美籍華人李旻禧”共同打理），整合宗祠、私塾等古建筑資源，打造中西合璧的文旅景觀；更通過“僑胞聯絡平臺”和春節活動（例如春聯、集市、文創），增強海內外鄉親的參與感。

近年“中國香港的臺山僑胞”經常返鄉，絡繹于途蔚成風氣；據傳有計劃在臺山覓地興建原生態城市田園康養小鎮。現時草坪里已初步從破敗古村躍升為“網紅打卡地”，入選“全國鄉村旅游重點村”，帶動村民創業增收，“政企村”三方合作的磨合，有待在摸索中前進。筆者個人認為，政企村三方各有不同的角色扮演。關鍵是要由企業以創意帶動村民深耕積極性安排機制；政府在提供政策支持的基礎上要勇于放手讓企村自主合作。“深中通道”開通后，文旅民宿項目直接受益于客流增長，前景瑰麗，有極大提升綠色生態水平的空間，“點只美食打咭咁簡單”。

草坪里其他家族成員包括林棠等歷史名人，是臺山具有深厚文化底蘊的區域之一。草坪里作為“臺山僑鄉”的一部分，保留了大量中西合璧的騎樓建筑和僑墟風貌，展現了“近代華僑回鄉建設”的獨特歷史。近年草坪里及周邊街區（例如臺城歷史文化街區）因保存了完好的民國風情，成為《狂飆》《棋士》等影視劇的熱門取景地，附近更有《讓子彈飛》《一代宗師》等電影的拍攝場景，到此一游，極具親切感。地方政府將鄰近區域納入為“廣東觀光地圖”推薦路線，與《梅家大院》《海口埠》等景點串聯，形成以“僑鄉文化”為核心的旅游體驗路線。草坪里不僅是“臺山僑鄉”歷史的縮影，也是現代文旅發展的生動案例。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太平洋島國瑙魯總統戴維·阿迪昂，于上月10至11日（春節前）再度回到其外曾祖父司徒氏的故鄉，江門開平市赤坎鎮中股村忠心里，與家鄉親族共度農歷小年（過冬）。這是繼2025年7月他首次尋根后，時隔僅大半年第二次回到祖籍地。期間他參觀了開平碉樓、小鳥天堂等文化地標，也參與貼春聯、制作米糍等傳統年俗活動。上月的訪問正值中瑙復交兩周年，兩國在光伏新能源、漁業等領域合作成果顯著。江門為瑙魯建設的460套太陽能路燈已在瑙魯投入使用。阿迪昂總統雖膚色熏黑，仍依稀可看出有“華人基因”。他表示這次團圓進一步深化了與故鄉的親情紐帶，未來將常帶族人回江門探親。中瑙兩國在“僑鄉文化傳承”方面，正落實合作細節。

其實現時全球臺山人總共有大約150萬旅居海外及“中國港澳”大約92個國家和地區；主要溯源自四九、都斛、海宴等鎮。臺山各鎮都有親屬在國外。例如海宴鎮，有大約1.5 萬人遷移到巴西。鎮內的石閣村大部分村民姓蘇，1200名巴西當地的“蘇姓僑胞”都源自海宴鎮。“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附近相鄰的鄉村有許多村民也是旅居巴西的“華僑親屬”，大大小小的 “巴西村” 在海宴鎮連成片區。光是祖籍海宴的“臺山僑胞”全球就有大約10萬人，分布在大約60個國家和地區，其中超過1萬人“僑居美國”。

150萬在境外的“臺山僑胞”有大約54%（84萬人）在美洲，其中42萬人在美國（占美洲臺山僑胞的一半），18萬人在加拿大（21%），其余24萬人分布在巴西、墨西哥、秘魯、巴拿馬等地。亞洲占比大約41%，分布在馬來西亞、新加坡、“中國香港和中國澳門”等地（共約62萬人），另有大約5%分布在澳洲、歐洲和非洲。

“臺山移民”始于18世紀，19世紀因戰亂和經濟需求形成高潮，至今“臺山人僑居外國”的傳統仍然持續。現時臺山的常住人口89萬人，其中城鎮常住人口44萬人，城鎮化率僅49%，有極大的發展空間。據筆者所知，近年來有不少“臺山僑胞”歸來創業、落葉歸根；或將帶動其他四邑形成“鄉村振興”的熱潮，加強海內外鄉親互動的紐帶，發揮江門市作為“僑鄉之都”在21世紀新時代的特色。“祖籍臺山的中國香港特區居民，近水樓臺先得月，不在話下”。